87、沉溺 沉溺于此 ...
-
那么，最初何以任褚栖迟这般恣意作乱？答案昭然若揭——她本就沉溺于此。
一番唇齿酣战，褚栖迟扶定她肩头，腰肢轻旋，稳稳跨坐于重明身上。两人鼻尖相抵，温热鼻息交织成灼人的雾霭，将方寸天地烘得滚烫。
重明仰头倚床，唇瓣被吮得微肿，半张半阖间泄出喘息，眼底漾着迷离春情，定定望着身上人。
褚栖迟咽了口唾沫，指尖早褪尽寒凉，携着灼人温度抚上她颈侧，俯身便又将那微张的唇含住，吻得急切而浓烈。重明双手虚虚环住褚栖迟的腰，本是想为方才双舌相触时那份温柔缱绻的点头之交，续上一段余韵。
不曾想，有人贪心地坏了规矩，将她的舌尖引诱出来后，便贪婪地吮吸住，让她舌尖发麻，忍不住溢出几声控诉的呜咽。唇齿间啧啧的濡湿声响，在原本的室内异常清晰。顾不过来的津液淌在唇角，被褚栖迟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指尖划过的触感，又添几分痒意。
不过，重明此刻管不了这些。她有些难耐地轻轻动了动腿，眉头微蹙，推了推身上之人的腰。
“褚栖迟。”
声音细若游丝，散在空气里，褚栖迟未听见。反倒因这推拒的小动作，微微后坐几分，唇瓣却未离她肌肤，循着下颌一路向下，落在细腻颈间。
湿润又陌生的触感让重明浑身一僵。褚栖迟的唇带着灼人的温度，轻轻啃咬着她颈间的软肉，呼吸喷在肌肤上......
好奇怪。
好像......好像被毒蛇缠上了......
许是察觉到她不一样的紧绷，褚栖迟放缓了动作，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捏着她的后颈。
恰到好处的安抚，让重明顶着这陌生又难耐的感觉，舒服地仰起脖子，任由褚栖迟在她颈间辗转，一个一个红痕似的印记落下。
蛇信红如烈焰，吐纳间带着湿热气息，毒牙如锥，扎入皮肉，毒液顺着齿沟沁入血脉，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眼波迷离，不自觉颤抖：“不要了......”
初时还下意识挣动数下，脚尖微蹬着想躲开，可不过须臾，浑身便被那股虚软劲儿席卷，连呜咽都弱得发不出，唯有肚腹随着急促呼吸微微起伏。
不知名的“毒素”，竟让她素来清明的双目折损于此夜，眼前只剩模糊，周身一切都失了掌控。她心头掠过一丝慌怯——会被吃掉的。
她不要这样。可身体却不听使唤，只有张着微肿的唇，气若游丝地唤：“褚栖迟……”
这次褚栖迟听见了，不过这声软哝的轻唤，非但没能让她停下，反而像羽毛般挠得人心尖发痒。她只抽空从颈间抬起头，草草地 “嗯” 了一声，嘴间动作却不见停，反而愈发急切缠绵。
直到某一瞬，窒息般的缠绵感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如浸沸汤良久、乍然出水的虚软，重明浑身都裹着湿漉漉的热意，绵软无力。
褚栖迟如此纵容着自己的贪念，得到的，是一声呜咽后，砸在脸上的一滴滚烫的泪。
眼泪，于有情人而言，是致命之器。方才还肆意燎原的热意，瞬间被这一滴泪浇灭。
褚栖迟忙正起身子，捧着她的脸询问，“怎么了？怎么哭了？” 关心的语调里，还能听出未褪尽的喑哑。
这一问反倒勾得泪珠更凶。重明垂着眼，长睫被泪水浸得湿漉漉黏在眼下，细若蚊蚋般道：“我讨厌你。”声音轻得似只说给自己听。
“为何讨厌我？” 褚栖迟看着她眼眶红红，睫毛湿漉漉地黏在眼下，心疼得不行，替她擦去一滴滴泪。
“你......我唤你数声，你偏生无视。”
好可爱。褚栖迟心头一软，弯着唇，额头抵上她的额头，低笑着哄：“嗯？有么？是我疏忽，竟未听清” 抬手用掌心捂住她刚被泪水浸凉的脸颊，轻轻摩挲着她的颧骨，怂恿道：“那再唤我一声好不好？”
想得美，重明别过脸，只对着她哼哼地不依从，肩头微微绷紧以示抗议。
方才翻涌的情欲热意，尽数被此刻的温情代替，她忍不住又捧着重明的脸，将细密的吻落了满脸，从泛红的眼角到鼻尖，再到还带着湿意的唇角，引得重明皱鼻后仰。
“不准再亲我。”
“哦。”褚栖迟却瞧得分明，对方双手早已不自觉缠上了自己肩头，这般欲拒还迎的模样，倒让她从前对这四字的嗤笑烟消云散——原来这般情态，是如此勾人。
她凑过去啄了一口，“不喜欢，那便推开我。”
“我没力气了。”重明瞪着她，眉梢蹙起，语气带着催促，“你快起来，我浑身不适。”说着便动了动腿，似要挣脱。
褚栖迟连忙撑身半跪，语气歉然：“是我压着你了？”
重明静了片刻，细细感受了一番，实诚地：“不是。”
嗯？
褚栖迟起身的动作蓦地一顿，随即便改了主意，又不紧不慢地坐了回去。不光如此，她还故意将双腿往两侧微微收拢，夹住了重明不安分的双腿，让她动弹不得。
迎着重明满是控诉与不解的目光，褚栖迟笑得坦然，“别这么看我，你不适，我亦难忍。”
重明眉头越皱越深，“趁人之危？”
褚栖迟不语，抬手捉起重明的手腕带到唇边，双唇轻启，细细亲吻她微凉的指腹。
相触的瞬间，重明的指尖轻颤，呼吸蓦地乱了半拍，却没有任何抗拒的举动，依旧软软地任由她握着，那模样看起来是真没了力气。
“重老板，别说我欺负你。”褚栖迟捏着她的手腕晃了晃，眼底笑意更深，坏心思地俯身凑到她耳边，“再唤一声我的名字，我便起身，任你歇息。”
似乎平时重明很少这般当面唤她的名字。方才那声带着哭腔呼唤，像诱她发病的病源，在她心上留下又麻又痒的痕，让她忍不住一遍遍回想，惦念不已。
此刻被褚栖迟攥着手腕，听着她带着笑意的 “要挟”，重明不由恼怒，但只把下唇咬得更紧了些。
不可能。凭什么？那三个字，早已不只是简单的符号，而是烙着褚栖迟的模样、温度、甚至呼吸的印记，是实实在在代表 “褚栖迟” 这个人。
习惯了世间万物的流逝，云影会在暮色里散成雾，潮声会随涨落歇在滩头，除了她，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作黄土一抔，成为记不清轮廓的旧影，任其蒙尘。
念出名字，就等于承认自己记住了，“褚栖迟“，承认她在她这里拥有一席之地。这是何等荒谬？
允许亲亲嘴，不过是她心情好时的消遣。至于这人想要得寸进尺？休想。
重明轻嗤一声。抱歉，从生至今，她就是个无心无情的人。越想，她越是将下巴仰得高高地。
褚栖迟被重明这神气弄得牙痒痒，心痒痒。虎落平阳被犬欺负，”欺“到临头还这般傲，看我咬不咬你！
视线落在重明仰颈时露出的那片肌肤上——这可是某个笨蛋自己仰头给自己挖的坑。褚栖迟眯眼，再度俯首往她颈间寻去。
颈间熟悉的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窜得人头皮发麻。重明强装镇定地绷紧嘴角，声音里藏不住的微颤泄了底：“你敢——嘶！”
她真的敢！
她真的被咬了！
“嗯...... 别咬我......” 重明的尾音都快咽掉了，气息发颤，“也不准...... 不准舔......” 话音未落，褚栖迟的舌尖便轻轻抵上颈间刚落下的咬痕，惹得她倏地就红了眼眶，水汽氤氲在眼底，堪堪凝着几滴泪珠子，方才强压下去的难耐又翻涌上来。
又嘬又咬又舔，重明再也撑不住，认输般哼出声，下意识伸手抱住身上这根救命的浮木不停颤抖：“哈...... 褚...... 褚栖迟......”
掉眼泪现在没用了。
“太小声了，我听不见。”褚栖迟故意逗弄，悠悠摩挲着重明颈侧，感受着底下每一下起伏，放任泪水砸在手背，低头一尝她染上咸味的唇，“再唤一遍。”
“我讨厌你...... 褚栖迟。” 重明的声音裹着浓重的呜咽，最后还是乖乖叫了名字。
“嗯？” 被唤之人压着满溢的笑意，干脆沉身坐在她身上，轻轻磨蹭着腰腹，凑头过去，“什么？”
被这般反复逗弄，重明恨恨地张口，咬上了近在咫尺的耳朵。
这一咬，可不得了！
像是咬住了褚栖迟的命门，颈间作乱的手一下就僵住了。
重明的眸子骤然亮起，满是发现惊喜的激动。黑暗中，她盯着褚栖迟的发丝，牙齿又在那敏感的耳垂上轻轻磨了磨，清晰感受到方才还气焰嚣张之人，瞬间敛了所有威风，化作一捧绵软的云。
反攻的号角，在这一刻吹响！
嘴还咬着那枚掌握翻身做主的 “秘籍”，重明得意得几乎要翘尾巴，主动伸出手，用上仅有的力气，指尖碾过褚栖迟微肿的唇瓣。
只要察觉到这只 “到手的猎物” 似有异动，她便会立刻含住那片温热的耳垂，轻轻吮吸。
软濡裹住最敏感的那一点，褚栖迟下意识地夹紧腿，一声轻吟后，褚栖迟微微张开唇，含住了重明欺过来的指尖。学着对方的模样，重明轻舔，她便也跟着轻舔；重明细咬，她便也跟着细细地咬。
咬着她的命门，重明趁此机会，钳住下颚，指节一压便探入口中，指尖先蹭过切牙，再擦过尖牙，又抵上最里侧的磨牙，末了勾过那片软腻舌面，一寸寸仔细翻查，倒要看看这人在嘴里藏了什么能让自己浑身无力的软骨散。
可惜，直到食指被口涎濡湿，顺着指腹淌到掌心，也没搜到丝毫“罪证”。重明悻悻间，忽起顽意，对着她耳尖轻吹一口气，那点湿热气息如星火燎原，瞬间点燃褚栖迟浑身战栗，她额头滚烫地贴上重明脸颊，意识在极致酥麻中沉浮，转瞬便攀上情潮之巅。
猎物从口中滑走的刹那，重明蹙了蹙眉，似有不满，正要去追。下一秒，便被一股无措的力道紧紧抱住，像是想要将她再次拽进无边的汪洋之中。
耳畔，是没有所谓的呢喃，褚栖迟一声又一声，唤着她的名字。
唤走了她玩闹报复的心思，方才还用来嬉闹的沙土，被一阵阵荡漾而来的潮水浸湿，凝成了黏腻的一团。
“嗯。”
重明轻轻应了一声，慢慢眨着眼，望着虚空，回抱住在自己腿上自顾自起伏之人。待她情浪褪去，伏肩而息时，有一下没一下地，柔柔吻着她汗湿的鬓角。
吻落处，是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沉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