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麋鹿不在落日城》》柳枝信

10、新生的嫩芽 四面佛

　　金晚棠觉得那个酒店住着不舒服，不是因为她是“豌豆公主”，仅仅是因为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偏偏每晚上隔壁的声音都络绎不绝…

　　在叶奈的帮助下，她临时加钱租了一个房子，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而且采光也好，金晚棠特别满意，每天都恨不得窝在床上，要叶奈不断的拉扯她才能让她从床上下来…

　　“对了，我还没问你是学什么专业的。”金晚棠喝着自己做的粥，看着叶奈，

　　“食品”

　　“你…你学食品的？”金晚棠放下勺子，想到前几天叶奈给自己做的粥，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了？”叶奈一脸疑问的看着金晚棠，睁着大眼睛：“你觉得我不会吗？”

　　‘这不是废话吗，你难道觉得你自己会？’金晚棠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哈哈的打圆场：

　　“哈哈哈，哪里的话，我只是觉得你看起来像是学音乐的。”

　　“是吗？”叶奈意味不明的笑了笑，见金晚棠不回答，又道：“明天我做饭给你吃吧怎么样？”说完，眼睛一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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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奈看着她的脸觉得无法拒绝，但是又想起那碗黄色的粥，心里直犯恶心，于是选择岔开话题：“我们…今天去哪儿？”

　　叶奈摸摸下巴像在思考，很快打了一个响指：“带你去参拜参拜四面佛啦！”

　　金晚棠听说过四面佛，但此刻心里除了激动更多的是疑问。

　　“奈，你也信佛吗？”金晚棠放下勺子，面对着窗外摇曳的芒果树平静的问道，

　　叶奈还是笑着：“信啊，为什么不信？你不信吗？”

　　“我是唯物主义呢——”但又怕叶奈误会自己不想去参拜，又马上接过：“但是我对佛很尊敬，也很想去参拜！”

　　叶奈只是噗呲笑了一下，不讲话。

　　“我听有人说，只有在走投无路，真正的人已经没法帮助自己的时候才会选择去相信神佛，你觉得呢？”

　　叶奈躺到沙发上，看着天花板，睁大眼睛十分认真的数着上面的纹理，笑嘻嘻的回答：“我觉得吧，这个世界不是由某个人说什么来定义的。”

　　“那你是为什么信佛？”金晚棠回头看着她。

　　“我生活在曼谷，曼谷的人基本都信佛，所以我也信。”说话的语气与刚刚无异，但金晚棠明显感觉到刚刚对方手指顿了一下，还想继续问——

　　“走吧，再不出发来不及了。”叶奈已经起来拿上包，

　　“怎么会来不及，现在还早——”还没说完，叶奈凑到她面前，带着点邪笑和调侃的小声开口：“晚上…还有别的事要干！”说完，手指帮金晚棠抚平冒起的发丝，将包扣在肩上，嘴里哼着歌就下楼了。

　　金晚棠摸摸头发，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才跟着下楼…

　　和叶奈坐进同一辆车时，叶奈还在哼着歌曲，细长的手指在侧面敲打着节奏，嘴角带着微笑，金晚棠看了她一眼，

　　‘晚上还有正事要干’
　　金晚棠脑子里响起这句话，刚睡着的心又疯狂的跑动起来，扰的金晚棠全无睡意，于是她耿直脖子看着窗外，坐的端端正正，直到地方才仓皇下车…

　　叶奈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一脸茫然，也跟着下车，越往前人越拥挤，叶奈看着金晚棠渐小的背影，一步两步加紧上前，

　　抓住了——

　　叶奈抓着金晚棠的手腕，轻轻捏了捏，俏皮的笑着：“小鹿，你今天又不在状态吗？”

　　金晚棠睁着大眼睛看着她，手腕被握住的地方还在微微发热，

　　“我…我现在有点不想跟你讲话。”

　　“好，我懂了”说完就放开手，一个人直往前冲，

　　金晚棠心里突觉不妙，连忙追上去，拉住叶奈，“我不是那个意思”

　　叶奈看看被拉住的手，再看看金晚棠焦急的面孔，还在微微出汗，“我知道——”

　　“你不知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叶奈有些疑惑的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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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算了，走吧，一给我介绍介绍四面佛行吗？不然我看不懂。”

　　叶奈看着金晚棠还没放开的手，笑了一下：“好，你先放手，太热了很湿。”

　　金晚棠脸又红成了番茄，迅速的将手伸回来，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而且直觉对方并没有消气，

　　‘为什么一句话要生气这么久？’金晚棠不是很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哄对方，只能乖乖的跟在叶奈身后。

　　越临近四面佛，人越多，金晚棠在后面跟的艰难，但叶奈走的很稳，一点没被拥挤的行人影响，当然，也不曾回头看一眼…
　　金晚棠实在忍不住了，在一人少的间隙，直冲上前，从后面探出头看着叶奈，很不满很委屈的开口：

　　“我跟不上你了叶奈，你慢一下，等等我，好不好？”

　　叶奈原地怔了一下，看着金晚棠的脸，才缓缓点点头。

　　金晚棠看见对方答应，回到后面，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多，好在叶奈已经放慢了速度，金晚棠被人挤的左歪右扭，却也只敢拉住叶奈背后微湿的一点衣角…

　　等到了四面佛面前，金晚棠才得以喘口气，在叶奈回头之前，将手伸回来。

　　四面佛面前的栏杆上都是密密麻麻鸡蛋花环，周围有铁铜做的大型花柱瓶，里面是鲜艳的花束，仿佛永远不会枯萎，花瓣在空中飘逸，稳稳落在手心，或许，这是四面佛给的恩赐。

　　整个地方都弥漫着袅袅香烟，是从三叩首的信徒手中传出来的，带着人们的虔诚和愿景来触摸四面佛，触摸天空…

　　“这四面佛哪儿是第一面？”金晚棠轻轻地扯扯明显对一切都不感兴趣还说自己信佛的叶奈，小声的询问，

　　叶奈听到声音动了动手，像突然回神一样，小声的给金晚棠解释：

　　“第一面，手拿佛珠，求的是功名事业、学业、官位；第二面，手拿权杖，求的是爱情、婚姻、亲情；第三面，手拿贝壳，是求求金钱、财富；第四面，手拿金砖，是求健康平安、家庭和谐。”

　　“太多了，我有点记不住…”金晚棠抬头看着叶奈，实话实说道，

　　叶奈声音又小，念的又快，自己确实是没听清，

　　但讲完后，两人都安静的看着对方，金晚棠又突然后悔讲这句话了，叶奈本来就还没消气，自己还要麻烦她，确实不太好，金晚棠咬着嘴唇，皱皱眉，想着该怎么办。

　　“不如你告诉我，你想求什么？”叶奈直直看着她，

　　“我…？我想想”金晚棠转转眼珠，

　　“求个事业吧！”

　　“去第一面。拿佛珠的那面”

　　金晚棠拿着香听话的看是哪一面，突然听到叶奈在说什么，像对方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叶奈摊摊手，摇摇头，表示自己没说话，
　　在对方转过身的瞬间又呲笑开口：“想不到你还是事业型。”

　　金晚棠颇为真诚的拜拜佛，将香插上去，想到自己其实是想求爱情的，但是看着叶奈，又不好意思说出来，只好说求事业。
　　金晚棠不知道该怎么请求，学着别人的模样，双手合十举过头顶，闭上眼，

　　“佛祖在上，我金晚棠想求求爱情，但是由于某些原因跪错地方，希望您能向另外一位佛祖传达一下，谢谢您！”说完很真诚的又拜了拜。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回程的路上，交错的行人好像变得很远，远的听不到他们的笑声，又好像离的很近，近的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滚烫气息。夕阳懒洋洋的打在身上，叶奈慢悠悠的走在前面不说话，金晚棠在背后小心翼翼地跟着她被拉长的影子。

　　“你生气了吗？”金晚棠一步并两步的小跑上去，歪头看着叶奈。

　　叶奈笑了笑：“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不讲话？”

　　“没话讲。”

　　“那你就是生气了！别生气了好不好？”金晚棠捏住叶奈的一点衣袖轻轻扯扯她。

　　叶奈停下来，看着她不说话，

　　金晚棠抬头看着她，等了很久，久到脖子都有些酸痛，才听到叶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