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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住所 ...

  •   江联市青云山。

      徐莱站在院子门口,目光在眼前这片充满生机的景象上流连。

      带院子和池塘的二层大平房,白色的墙壁搭配着深褐色的屋顶,典型的洋楼设计。

      空地上整整齐齐地种着各种蔬菜,碧绿的叶子在阳光下泛着油光,几根金黄的丝瓜挂在藤架上,微风拂过,轻轻摇晃,带着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气息,颇有几分田园牧歌的味道。

      深吸一口气,混杂着泥土、青草和远处水面的湿润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路刃把车停进旁边的车库,下了车。

      先帮徐莱把后备箱里的行李箱和刚买的食材一一拎了出来,然后才回到楼前,将东西放在干净的石板路上,回头看着徐莱,眉眼含笑:“怎么样?以后就住这儿了。”

      “看着很舒服。”

      徐莱点点头,轻轻拍了拍怀里那个方形的包。

      这环境确实不错,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又保留着生活的便利。

      车库里不止一辆车,说明已经有人到了。
      开门的是陈桥,他手里拿了个苹果啃着,见是他们就让了进来:“有人找你们。”

      看徐莱东张西望找人,又添了句:“徐引在午睡。”

      路刃把行李箱放在桌边,看到客厅里的两名警察,神色不变:“麻烦稍等片刻。”

      徐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十有八九是为了今天下午从隔壁楼坠楼的那个人来的。

      徐莱不由自主地紧张了一下,倒不是因为心虚,只是她本身和陌生人说话就有些紧张,更何况对方还是警察。

      “我先去放一下东西。”

      说完就顺着楼梯,快步跑到了二楼。

      她的房间牌是一朵月季花,很别致。

      推门进去,空间比她想象的要大,采光也很好。

      靠墙摆着一个红木大书架,雕刻着简约的花纹,线条流畅大方,上面已经零零散散地放了一些书和摆件。

      房间整体布置得干净而温馨。

      徐莱走到书架前,把包里面的骨灰盒取出,找了个位置,轻轻地放在了架子的一个空格里。

      之后把斗篷取出来,平整地搭在旁边的一个衣架上。

      确认没什么遗漏,她才又急匆匆地跑下了楼。

      到客厅里,路刃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姿态放松。

      徐莱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低垂着眼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对面是两名警察,他们刚才似乎在翻阅什么东西,听到脚步声,同时抬起头,目光在他们两人身上停留了片刻。

      年纪稍长的那位,眉毛浓密,眼神锐利,开口道:“路先生,徐小姐,我是周毅,他是王绪。我们是负责这起坠楼事故的警察,想来问一下情况。”

      徐莱赶紧点头:“好的。”

      可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声音比她想象的要平稳一些。

      路刃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我们很乐意配合,但是恐怕提供不了什么线索,因为我们也是今天才来这地方,碰巧路过看到了。”

      周毅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然后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放在了茶几上:“死者名叫季腊,这是照片。”

      上面是一个长相普通的男人,没什么特殊之处。

      路刃的视线落在照片上,摇摇头:“不好意思,不认识。”

      徐莱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的人她确实没印象,也摇了摇头:“不认识。”

      周毅的目光在路刃脸上停留了片刻,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破绽,但路刃只是淡淡一笑。

      “路先生,我们注意到,当时您的反应非常冷静。”

      路刃只是笑笑:“周警官,因为个人喜好原因,我去过很多战场参观,见过堆积成山的尸体。”

      参观战场?一个软件工程师,虽然常年在国外生活,性格可能有些特别,但这理由也太……

      面上他还是不动声色,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哦,是这样。那您在M国的事业发展不错,怎么突然回Z国了?”

      路刃整理了一下衣袖,慢条斯理地回答:“年纪大了,钱赚的也差不多了,就想着回来和孩子们聚聚。”

      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理由,既合情理,又无法挑剔。

      周毅觉得再问也得不到什么线索了,便将矛头转向了略显紧张的徐莱:“徐小姐,您也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

      徐莱正神游天外,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上楼时看到徐引在睡觉,不知道他现在醒没醒。

      突然被点名,她吓了一跳,愣愣地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向周毅,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但除了那个坠楼的人影和周围混乱的人群,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没有啊……”她小声回答,“硬要说的话,我发现那个人是男的。”

      周毅沉默了,没料到徐莱会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旁边一直准备做笔记的王绪有些呆滞,笔尖在笔记本上顿住了。

      徐莱看到两人的反应,有些尴尬地搓了搓自己的指甲:“难道不是男的吗?”

      周毅和王绪对视一眼,周毅恢复了一贯的严肃,简洁地回答:“是男的。”

      他没有再就这个话题深究,而是继续问了些关于他们何时到达、从哪个方向来等问题。

      徐莱和路刃都一一简洁地回答,提供他们所知的信息,但确实没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问完之后,周毅和王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一直没说话的陈桥突然开口了,他把苹果核丢到垃圾桶:“周警官,您外甥此行虽有波折,但逢凶化吉,又有红鸾星动,倒是走了好运。”

      逢凶化吉?

      周毅动作一顿,他外甥出去旅游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本来约好每天报平安,但这两天音讯全无,电话也打不通。

      王绪见队长脸色骤变,下意识地低声询问:“怎么了,周队?”

      周毅摇了摇头,他向来对这些算命玄学嗤之以鼻,觉得陈桥多半是随口胡诌,或者根本就是故意找话茬。

      但不知为何,让他心里没来由地沉了一下。他定了定神,维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道:“承你吉言了。”

      他不再停留,站起身,和王绪一起走出了客厅。

      送走两个警察,徐莱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快四点钟了。

      徐引的房门“咔哒”一声打开,他睡眼惺忪地打着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大家下午好。”

      “下午好。”房间里只有闲着的徐莱认真回应了一声,语气轻快。

      而另外两个正对着电脑屏幕的中年人,只是象征性地抬了抬手,示意知道了,便又埋首于自己的工作,键盘敲击声密集而单调。

      下午四点半,厨房里传来“噼里啪啦”的声响,路刃正在里面忙碌,抽油烟机的轰鸣声几乎盖过了其他动静。

      “叮咚——”门铃突然响起。

      陈桥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显然没打算理会。

      徐引则完全被屏幕上播放的电视节目吸引,他没见过那么清晰的画面,全然不在意门外发生了什么。

      “我去吧。”

      徐莱放下手中的手机,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了看,是个穿着制服的外卖员。

      她打开门,对外卖员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您好。”

      外卖员递过一个包裹:“您好,这是您的快递,没问题的话在这里签一下名。”

      徐莱接过包裹,看了一眼收货人姓名栏,上面写着“Cipher”。

      这个名字她不熟悉,于是转身朝屋里问了一声:“C-I-P-H-E-R,是谁呀?”

      陈桥头也没回,敲键盘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才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做饭那个的代号之一。”

      路刃从厨房探出半个脑袋,脸上还沾着一点油星:“哦,应该是我托人买的东西,你直接签收了就行。”

      徐莱点点头,拿起笔在单子上签下名字,然后接过包裹,径直走到客厅的茶几旁,将包裹轻轻放下。

      随后迅速拿出手机搜索cipher。

      n.密码;暗号;无足轻重的人;(姓名首字母的)拼合字,花押;无关紧要的东西

      很好,又学会一个新单词。

      五点二十分,四个人围坐在宽大的餐桌旁,埋头苦吃。

      路刃的手艺实在出乎意料地好,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摆盘精致得像是可以直接端上五星级大餐厅。

      红烧肉的油光泛着诱人的光泽,清蒸鱼的白嫩鱼肉上还淋着鲜美透明的汁液,还有几道素菜也调味得恰到好处,鲜而不腻。

      大家显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味击中了,一时间,餐桌上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盘的清脆声响、筷子夹菜的声音,以及急促的咀嚼和吞咽声。

      除了刚开始夸赞几句,几乎没有人说话。

      只能看到四道上下起伏的残影,以及餐盘里、碗里饭菜数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减少。

      晚饭后,餐盘被收拾干净,客厅里只剩下电视屏幕的微光和手机屏幕偶尔的敲击声。

      陈桥和路刃来到阳台。

      晚风带着一丝池塘水汽的清新拂过。

      夜色渐浓,远山轮廓模糊,水面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陈桥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个周毅,你找人查一下。”

      路刃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眉宇间带着询问:“嗯?为什么?”

      陈桥沉默了一下:“我一直在旁边观察。那个周毅眼下青黑,睡眠不足,警察这样倒也正常。但他散发出来的那种忧虑,更像是私人情感,不是单纯因为案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后可能还要打交道,关注一下,多了解点背景没坏处。”

      路刃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可以。”

      随即又道:“对了,列车里出现的那几个诡异,我让人查了一下,资料发你了。”

      陈桥翻看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掠过一行行文字,只是粗略地看了一下。

      那五个人,都算是寿终正寝。

      卖月季花那个年纪轻轻去了黑心医院整容,卖钢笔的为救爱人毁容然后被抛弃了,卖钱币的入赘但是妻子精神有点问题,卖怀表的卖房子给儿子到死都一直被他吸血,蓝色玉髓那个得了病逼迫孩子捐赠骨髓造成孩子并发症死亡,自己晚年凄惨。

      五人分别用健康换美貌,用美貌换爱情,用爱情换财富,用财富换亲情,用亲情换健康。
      发生的事情都在坐上那列车之后,对选择感到了后悔,所以执念生成了诡异,与乘客进行交易。

      多的那个老大爷,直属于三号车厢,算是个意外产品。

      陈桥关上手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又问:“徐莱有没有问题?”

      路刃叼着根烟,没点燃,语气有点漫不经心:“嗯……有吧,也算没有。”

      陈桥没耐心绕弯子:“直说。”

      路刃把烟塞回裤兜:“肇事逃逸的那四个人,一个死了,三个都疯了。我的人查了,在他们身上发现了月季花提取物。”

      陈桥皱眉想了想:“可……她看着不像那么有心眼的人啊。要是她干的,心理压力那么大,早该崩溃了。”

      路刃转过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或许是有人帮她抹去了记忆。”

      “抹去记忆?”陈桥想到了那个可能,“那家伙?它干嘛不直接把人解决了,非要多此一举?”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归者大多都神神叨叨的?”

      “快说。”

      路刃的声音稍稍严肃了些:“因为归者必须亲自了断因果,否则会逐渐失去理智,变成凭本能行事的躯壳。”

      “就算成功了断因果,他们的精神状态也是岌岌可危,大多会出现偏激情况,力量控制不稳定。死亡率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就是为了保护并监管归者,这也是为什么圈子里的人戏称死亡率为大型精神病院。”

      陈桥眼珠子飞快一转,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悬在屏幕上,找到了那个备注为“徐引”的号码,正要按下拨号键。

      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手机被狠狠夺走,划出一道弧线,摔在了几米外的地面上。

      几乎是同时,路刃身形不动,但眼神锐利,朝着空气中的某个方向虚空一抓,掌心瞬间凝聚出一把小巧的弩弓,扣动扳机,一支闪烁着幽光的弩箭破空而出,精准地射向那片空气。

      弩箭在离目标还有半尺远的地方,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无,有话好商量。我发誓,我不会把遗失的记忆告诉徐莱……你应该也不想和我两败俱伤吧。”

      陈桥的另一只手,按在了右手腕上缠着的黑色布条上。

      双方在无声中对峙,谁也没有先动手。
      千钧一发之际,天台的大门猛地被人从里面推开!

      “砰”的一声,门撞在墙上,灰尘簌簌落下。

      徐莱脸色煞白,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来:“贞子……电视里……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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