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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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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甭管是什么样的日子,就不信一点空闲都没有。
就是地主家的长工,那晌午也有吃饭的功夫可以歇息。
要是农闲的时候,活不忙,那是随时都能歇息。
就是庄子上的佃户,只要能把田地拾掇好,主家根本就不会管。
即便是去大户人家做下人,那也有正儿八经歇息的日子。
像徐老三这样的,还真少见。
李瑾歌想了想,干脆道:“要不晚上回来。
到时候咱们来接,人多,走夜路也不怕。”
那晚上总得躺在炕上歇息。
总能有空。
好在这个徐老三没反驳,沉默了一会子道:“我看看有没有空。”
没拒绝。
那就是有想法有机会。
李瑾歌松了口气,只要徐老三愿意回去就好。
再说话,语气就轻快起来。
“我打算找人帮忙缝衣服、鞋子什么的。
大志身上的衣服都小了,也没双像样的鞋穿。
正好这阵子弄了点布头,给大人用不够,给孩子用是刚刚好。
我这针线活实在是拿不出手,要是村里找人帮忙,又怕人笑话。
想着来镇上看看……”
徐老三已经喝完粥,饼子也吃的差不多,还剩下几个,这是实在是吃不下了。
这会子已经收拾好篮子 ,打算干活。
听了李瑾歌这么说,就下意识道:“小孩哪用得着……”
说到一半赶忙顿住。
倒是想起来李瑾歌是后面才跟徐老二成亲,大志不是亲生的。
这要是亲生的,对孩子咋样都行。
可不是亲生的,人家要对孩子好,那旁人就不能拦着。
不然要是拦着,万一回头人家拿这个做借口,从此以后都不给大志缝新衣服,那到时候吃亏的还得是大志。
于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我知道一个裁缝,原先是开了个小铺子,生意不咋好。
这得有好几年了,铺子也没正经开门。
都是熟人直接上门,要的工钱少,手艺我也不知道好不好。
住在那片的人都去找他……”
“那肯定有手艺,要不然留不住熟人!”
李瑾歌就很高兴。
指了指拿来的包袱,这就打算去找人。
徐老三犹豫了下,到底是没离开跟着一块去,而是跟李瑾歌说了详细地方。
离杂货铺不远。
眼瞅着徐老三开始干活,而且家里还一堆事,也没法留下帮忙。
李瑾歌喊上大志他们一块离开。
徐老二臭着脸跟在后面,等着走远了,这才低声道:“一个大老爷们,你看看他过的那日子。
家里大事小事都做不了主,胆子又小,这不敢,那不敢的。”
虽然徐老三没直接说,可旁的人又不是傻的。
一看就看出来了。
李瑾歌就道:“毕竟是住在岳丈家,吃人家的,喝人家的。
别管给多少吃食,那都是岳丈一家子养活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我说句不好听的,那就是寄人篱下。
想过得自在,哪有那么好。”
徐老二就道:“老三没少干活!”
“干活是一回事,住在岳丈家里是一回事。
这就跟娶回来的媳妇似的,陪嫁多的,媳妇吃喝都是娘家带来的陪嫁,不吃夫家一口,不喝夫家一口,不用夫家的一针一线。
只有这样的,那才有底气,才有胆子不叫婆家管教。
可寻常人家哪有带那么些嫁妆的?
只要嫁过去 ,甭管干多少活,在婆家眼里,那都是婆家养活的媳妇!”
总觉得徐老三是爷们,而且也不是入赘,好像去到岳丈家里就能舒坦似的。
可实际上,看这架势,徐老三过得日子,还不如娶回来的媳妇。
李瑾歌就接着说:“人家媳妇熬几年,生了孩子。
一般孩子都跟娘亲近,那就能在婆家站稳脚跟。
老三那样,估摸着也没空看顾孩子,跟孩子也不亲近。
这要是跟孩子亲近,只管找借口看顾孩子,不就能趁机歇一歇?
甭管杂货铺多忙,那肯定不能越过孩子去。”
说这话的时候,大志和二志都是跟着李瑾歌的。
就是三志小,叫徐老二抱着。
不过这会子也是很认真的听李瑾歌说话。
甭管是嫁过去的媳妇,还是像徐老三这样到岳丈家过日子的,对于婆家或者岳丈家来说,那都是陌生人。
人家不可能对你掏心掏肺。
能给口吃食就已经很不错了。
也只有孩子是亲生的,是血脉相连的。
就好比李瑾歌,大志他们在的时候,灶房屋里剩了粥,他给折腾出来,叫大志他们,还有二慧、三慧都给喝了。
徐老太那边不愿意,可也没非得来阻止。
徐老头、徐老大,还有徐老二那边,甚至是都没言语。
不就是因为这些个小辈跟他们也是血脉相连的,李瑾歌帮着他们闹腾,那就没人说什么。
这要是李瑾歌自己非得去喝剩下的粥。
估摸着徐老太得气得上天。
徐老头、徐老大和徐老二怕是都得不愿意。
一路上絮絮叨叨的说着。
徐老二就沉默的听着。
瞧见大志和二志跟李瑾歌都很好,叫牵着手,叫大志走哪边,大志就走哪边,也很听话。
心中倒是也有些感触。
到了镇上,先去裁缝那边。
果真是个靠着街上,很狭窄的一个小铺子,关着门。
小铺子后面连着宅子,还有另外的门。
按照徐老三的叮嘱,直接去敲宅子的门,不一会子就有人出来。
提了徐老三,里头的人就立马开门叫进来了。
李瑾歌就说:“是老三兄弟。”
亲兄弟,那就是一家人。
开门的刚好是裁缝,是个个子矮小,皮肤白皙,瘦,一看就不能干重活的爷们。
不过到底是有手艺,也不需要干重活。
看家里的宅子收拾的很好,不像是过苦日子的。
白裁缝一听是徐老三亲兄弟,就也解释道:“有一回下着雨,我在外头摔了。
拿了人家的料子,也不敢给弄湿。”
料子比较多,用油纸裹着,还用蓑衣盖着。
白裁缝自己仰面躺在地上,得顾着料子,这就爬不起来。
躺了好一会子,正不知道该怎么着才好。
恰巧徐老三来了,把他给扶起来,还帮忙护着料子,没叫沾一滴水,又给送回家里。
后来有时候天不好,刮风下雨的,白裁缝要是出门送缝好的衣服什么的,就会喊上徐老三帮忙,顺便喊了徐老三来家里吃饭。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边就熟悉了。
这会子白裁缝也是实话实说,“瘦的,看着就跟没吃饱饭似的。
我叫他帮忙,家里就多烧点,好歹是叫多吃点。
他自个儿说,吃得多也就那么瘦,可我觉得,多吃一些,肯定比少吃要舒坦。”
徐老三自己找了借口。
白裁缝这边甭管自己咋想,反正面上是信了这样的话。
进了屋。
是个专门叫白裁缝干活的厢房,里头收拾的特别干净,一点尘土都没有。
堆放了不少料子。
李瑾歌冲着徐老二道:“你带着孩子在外面等着,我跟着进去。
屋里干净的很,人多了闹腾。”
“行。”徐老二答应的跟利索。
白裁缝就有些不好意思,“哪用得着这样……”
“这样挺好。”李瑾歌就笑。
进了屋,李瑾歌打开一直挎着的小包袱,这才低声道:“我这些布头都是他不知道的,就是孩子也都不知道。
你帮我看看,给那三个孩子都缝件衣服。
这些还有碎布,给他们缝鞋子。”
这么一说,白裁缝声音也变小了。
拿起布头挨个看,只瞄一眼,就能看出来做什么合适。
“颜色差不多的,我给拼凑一下。
大的只能拼凑,小的倒是可以缝一件不错的衣服。
鞋子也好缝,到时候裁剪衣服也能弄出点碎布来,能做鞋面。
你这些碎布用不了,用一半差不多。”
要么说到底是专门做裁缝的,有手艺在,那就是不一样。
李瑾歌连连点头,“行。”
最后还剩下三块布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白裁缝看了件李瑾歌,就道:“要不拼凑着,给你缝件衣服。”
“缝穿在里面的?”李瑾歌问。
白裁缝点头。
李瑾歌赶忙道,“那行。”
这就大概商量好了。
不过还得重新理一遍料子,好仔细琢磨琢磨,方才安排的要是不合适,得再商量。
这也是生意,总得弄个万无一失。
不过这会子就轻松多了,李瑾歌还顺势提了杂货铺那边。
“我也没过去,家里许多事,来的时候空着手,也不好过去。
老三在家里瞧着也没这么瘦,好歹是还有些肉。”
李瑾歌说的很委婉。
其实就是想问问杂货铺那边到底咋样。
都是住在附近的,哪怕是知道的不相信,可肯定也能知道些风声。
就看白裁缝愿意不愿意说了。
也好在白裁缝跟老三处的挺好,这会子跟李瑾歌聊的也还算可以,就低声道:“那不是有个病秧子大舅子,什么活都不能干,还得天天抓药。
大夫三天两头就上门。
以前说是要招赘,找上门女婿。
大舅子还在,还是叫大舅子当家,不叫闺女当家。
听说找了好几个,都不合适。
后来就不招赘了,只说叫女婿上门住着。”
李瑾歌听了,就问:“杂货铺平时挺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