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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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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外孙虽然是外的。
可那也是跟闺女有血缘关系的。
女婿算什么?
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这会子反正徐老三不在,徐老二就说的不好听。
“人家守着铺子,日子就是再不好过,那也比土里刨食强。
等将来真要是把老三给撵走,回头都还能再招赘。
老三以后的日子,难!”
李瑾歌就道:“那他自己愿意,咱们能有什么法子?
再说,这已经成亲好几年了。
也别说这些不好听的,叫老三好好过日子,兴许将来就能好,这就行了。
要是老三什么时候自己不愿意了,那到时候咱们就帮着想法子。
一家人过日子,不就是这样的。”
管不了谁。
但是却可以随时给帮助。
当然,反过来,也可以说是随时都能拖后腿。
就比如说大慧那样的。
徐老二抿着嘴,知道李瑾歌说的是对的。
可作为从小到大一块长大的兄弟,而且他跟徐老三只相差两岁,哪怕是徐老太偏心,可他依旧惦记徐老三,还是想让徐老三能过得好一些。
“等会子问问老三……”
徐老二开了个头,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就像方才李瑾歌说的,是徐老三自己愿意,旁的人就是再着急,那也没法子。
再者说,即便是他问了,可实际上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叫徐老三过得好一些,尤其是自个儿其实没有多大本事。
要是自家日子过得好,或者自个儿有本事。
能直接帮上徐老三,那倒是能开口。
这么想着,徐老二干脆就不言语了。
倒是李瑾歌低声道:“该问还是得问。
真要是对老三不管不问的,叫不知道的知道了,还以为咱家故意不管老三。
老三自己不愿意,那是他自己的事儿。
咱们这边到底是惦记他,不想叫他过的那么苦。
一会子我想法子问问,你只管听着。
要是你直接问,兴许老三不愿意……”
按理说亲兄弟之间没什么不能说的,不过两个人到底是都成了亲,那有些话就不好往外说。
且徐老三过得不舒坦,跟寻常人又不一样。
说了会子话,就远远的瞧见个黑点,慢吞吞动弹。
黑点越来越大,能看清楚是个人。
等着越近了,就能看清楚脸庞了。
正是徐老三。
徐老三长得跟徐老大,还有徐老头很像。
个子都不算高,不过徐老三最瘦,几乎皮包骨,衣服挂在身上,就好像搭在晾衣杆上晒着似的。
徐老大和徐老头虽然个头不高,但身子很结实,袖子挽起来,胳膊上都是结实的肉,很是有一把子力气。
以前徐老三也这样。
只是现在瘦的不成样子了。
徐老二跟这三个人不像,而且他也跟徐老太长得不像。
在老徐家,徐老二是长得最好的,而且也白,旁的人包括徐老太,都黑。
看到徐老三来,徐老二的脸色就不好看。
李瑾歌就低声道:“村里也有这么瘦的,你想想他们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
要么身体不好,天天喝汤药,不吃东西。
要么是家里穷的叮当响,一口吃食都没有,实在是没得吃,就是纯粹饿的。
老三身体好,也没哪儿不舒坦的。”
那就是纯饿的。
徐老二没言语,等徐老三走近了,就问:“吃饭了?”
“吃了。”徐老三扛着锄头过来站了下,也没说别的话,这就要去干活。
李瑾歌赶忙道:“娘给拿了吃食。
这会子先吃,不然等到晌午凉了,吃了还容易坏肚子。
今儿个大慧要相看,正好我跟老二来镇上有点事,要不然我俩也来不了。
大慧那个样你也知道,好容易叫赤老头给找了个,那边说是合适……
甭管怎么样,既然相看,那咱们就得准备好,别叫人小瞧了去。”
一连串的说着。
又把篮子递过去。
徐老三顺势接过篮子,也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
正好在徐老二对面。
手从篮子里往外面拿吃食,嘴上顺势问着,“找了什么样的小娘?”
显然他也知道,大慧那个样,想要找好人家的小娘很难。
可大慧到底是他侄子,也是想着能给找好人家的小娘,以后大慧过日子能舒坦一些。
“那边没说,昨晚上火急火燎的,也没顾得上问。
说是今儿个就相看,咱们这不得赶紧准备。”
李瑾歌道。
“没打听打听。”徐老三端着碗,喝了口粥。
粥已经凉了。
但也没有特别凉,至少徐老三喝在嘴里,没尝到啥味,立马就咽下去了。
他实在是太饿了。
又拿了饼子吃。
半个巴掌大的饼子,不算厚,两口一个。
都顾不上嚼,直接囫囵吞下去。
这架势,就算是早晨吃了饭,那也不像是吃饱了的。
可这事儿也不好非得跟徐老三纠结,估摸着他自个儿也不愿意说这些。
这会子李瑾歌只能继续说大慧的事儿。
“本来这些话我不好说……”
李瑾歌提了个头。
就这一句话的功夫,徐老三已经喝了一大半粥,饼子吃了得有六个。
完全是囫囵吞枣,根本没尝出味儿。
不过一下子吃这么些,肚子里总算是有饭了。
总算吃没吃那么快。
就抽空道:“大慧又惹事了?”
到底是一家人,哪怕是好几年没在家里,可也知道大慧可能会干什么。
李瑾歌点头,一言难尽的表情。
又压低声音道:“这事儿老二还不知道,他带着孩子去走亲戚了。
昨儿个回去,家里人也没提。”
先解释为什么没交徐老二开口。
这才有继续说大慧,“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去看树莓嫂子洗澡。
头一回去看,叫人家瞧见了,跑了回来。
结果晚上又去看,直接惹了树莓嫂子那边来家里闹。
娘一看,这才赶忙张罗着要给大慧说亲。
原先是打算慢慢张罗,也没着急……”
徐老三听着听着,脸色就不好看了。
“怕是有人教的。”他说。
当着李瑾歌的面,还挺要面子,非得帮着大慧找补。
又说,“大慧平时就是不着调,可也不会做这种事。
村里肯定是有坏人,给教坏了。”
不可能直接说,‘大慧本身是个憨的,什么事做出来都不稀奇’这种话。
不过徐老二听了这话就不高兴,主要是他又想起来,大慧盯着李瑾歌看的眼神了。
这会子就没好气道:“那就不是个东西。
村里教这个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他学坏了。
还叫人追到家里,爹娘的脸都叫丢尽了。
又张罗着给说亲,村里不知道多少人背地里说道咱家。
叫我说,当时直接打断腿,关在家里别叫出门,也别说亲了!”
这当然说的是气话。
徐老三对着徐老二,倒是没有那么要面子。
也是说:“也就爹娘愿意操心,这要是换了旁人家的小子这个样,早就撵出去不管了。”
说着又叹气。
继续道:“老大屋里,但凡是有个好的,那也行。
生了三个,三个都是那样的。
爹娘都没指望了。
大志又还小,也指望不上。
大慧就算是再差,那也是孙子。
好歹叫爹娘给糊弄着,成了亲,以后就不用操心了。”
转过头来,又说这样的话。
徐老二没接话茬。
李瑾歌开口,试探性的问:“老三,咋没再生几个?
娘也天天惦记你,要是你这边忙,没空带孩子,到时候送家里,娘给带。”
三房就两个闺女,这要是旁的人家,肯定很着急。
徐老三沉默了一会子才道:“不着急。
这种事也得看缘分,有的人家,越是想要,就越是没有。
那只能干着急,还是得等。
缘分要是到了,就自然会有。”
一副很淡定的样子。
这话李瑾歌就不好接了,怕逼急了,说话不好听,徐老三不愿意。
就用胳膊肘怼了下徐老二。
徐老二赶忙道:“没请大夫给看看?
我看有的人家,抓药喝上几回就有了。”
“不急。”徐老三避而不答。
那就是这个事儿,他做不了主。
李瑾歌就顺势道:“要不抽空家去一趟,叫娘给想想法子。”
“再说吧。”徐老三说完了,犹豫了下,这才低声道,“这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闲着,说忙起来,就得立马去干活。
地里的活倒是不着急,可杂货铺那边不敢耽搁。”
也就是说,即便是在地里干活,那徐老三也不能说想离开就离开,因为那边有可能会过来找人。
这样的话,那就不能叫徐老三趁着来地里干活的功夫,趁机回家了。
李瑾歌看了眼徐老二,就道:“那边的活啥时候忙,啥时候不忙,要是能提前知道就好了。
好歹是能抽点空出来,回去看看爹娘,也叫爹娘看看你。”
这也在杂货铺那边过了好几年了,什么时候特别忙,什么时候闲着。
按理说徐老三应当心中有数才对。
结果徐老三就说:“提前知道不了。
要么忽然就来送货了,要么铺子里的东西得重新收拾。
杂货铺有些年头了,屋顶有时候还漏水,还得修。”
也就是说,甭管大事、小事,都得徐老三忙活。
这话说得,李瑾歌不太信。
主要是徐老三岳丈那边,除了大舅子身体不好,旁的人身体都还算可以,重活干不了 ,或者不想干,可轻省的活计总能干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