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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毕业季的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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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湖南,暑气已经开始蒸腾。湖南师范学院的校园里弥漫着离别的气息,到处是穿着学士服拍照的毕业生,三三两两地抱在一起哭或笑。玉晓音站在宿舍楼下,看着住了四年的地方,心里五味杂陈。
手机震动,是崔俊龙发来的短信:“答辩顺利吗?”
“刚结束,通过了。”
“恭喜。毕业典礼什么时候?”
“后天。”她回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来吗?”
“我来。明天下午的火车。”
玉晓音看着手机屏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半年来,崔俊龙从那个奇怪的陌生人,变成了她的创业合伙人,变成了她可以信赖的朋友。虽然他的故事听起来依然荒诞不经,但他的能力、他的努力、他的真诚,却是实实在在的。
“晓音!这边!”室友在远处招手,“班级合影了!”
“来了!”
她跑过去,站在同学们中间。快门按下,定格了青春的最后一张合影。
第二天下午,崔俊龙真的来了。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背包,站在宿舍楼下等她。六月的阳光下,他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大学生,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
“你怎么来了?”玉晓音明知故问。
“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他说,“顺便谈谈‘栖宿’接下来的计划。”
“你还真是工作狂。”她笑了,“走吧,先请你吃饭。”
他们去了学校后街常去的那家小餐馆。老板认识玉晓音,看到她带了个男生来,笑着问:“男朋友?”
“朋友。”她纠正道,但脸有些红。
点了几个菜,等菜的时候,崔俊龙从背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栖宿’下半年的计划。”他说,“你看看。”
玉晓音接过文件,翻看起来。计划很详细:七月份推出拖鞋和毛巾产品线;八月份参加广州的家居用品展;九月份开始拓展线下渠道,和民宿设计师合作;十月份筹备双十一活动……
“这么紧凑?”她皱眉,“我们才刚起步。”
“时间不等人。”崔俊龙说,“民宿行业正在高速发展,如果我们不快一点,就会被别人抢占先机。”
“可是……”她犹豫了一下,“我七月份要去广州培训,可能没那么多时间。”
“我知道。”他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想问你,你真的要去那个管培生项目吗?”
这个问题,玉晓音已经问过自己很多次了。五星级酒店的管培生,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系统的培训、清晰的职业路径、丰厚的薪酬福利。父母也很支持,说女孩子就该有份稳定的工作。
但和崔俊龙一起做“栖宿”的这几个月,她感受到了另一种可能:亲手创造东西的成就感,看着自己的想法变成产品的满足感,还有那种“我在做有意义的事”的价值感。
“我还没想好。”她诚实地说。
“不急。”崔俊龙说,“你可以先去培训,同时兼职做‘栖宿’。如果半年后你还是想回酒店行业,我完全支持;如果你觉得创业更有意思,随时可以全职加入。”
“这样……可以吗?”
“当然。”他说,“我们签的是合伙人协议,又不是卖身契。”
菜上来了,他们边吃边聊。聊“栖宿”的发展,聊民宿行业的趋势,聊大学生活的趣事。崔俊龙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有见地。玉晓音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和他聊天——他懂得倾听,也懂得思考。
“你好像很了解民宿行业?”她问。
“做过一些研究。”他含糊地说。
实际上,前世他和玉晓音在一起时,她经常聊起工作的酒店,也聊过想开民宿的梦想。那时他没在意,现在却成了宝贵的知识储备。
吃完饭,他们在校园里散步。傍晚的风吹散了暑热,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摇曳。路过操场时,看到几个男生在打篮球,汗水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玉晓音感慨道,“四年,一眨眼就过去了。”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崔俊龙说,“可能会更精彩。”
“你好像对未来总是很乐观。”
“因为我知道,最坏的情况已经经历过了。”他说这话时,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玉晓音看着他侧脸,突然很想问: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关于未来的故事,是真的吗?但她最终没问出口。有些秘密,可能需要时间才能揭开。
第二天是毕业典礼。玉晓音的父母也来了,他们是普通的经商生意人,为了女儿的毕业典礼特意抽空过来。看到崔俊龙时,他们有些惊讶。
“叔叔阿姨好,我是玉晓音的朋友,崔俊龙。”
“你好你好。”玉妈妈打量着这个清秀的男生,“你是晓音的同学?”
“不是,我是湖北省师范大学的学生。”
“哦,师范好啊,将来当老师。”
毕业典礼在体育馆举行。校长的讲话、优秀毕业生发言、拨穗仪式……玉晓音坐在毕业生方阵里,看着台上的流程,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感伤。四年青春,就这样画上了句号。
拨穗时,她走上台,院长把她的学士帽穗从右边拨到左边,微笑着说了句:“前程似锦。”她鞠躬,走下台,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不是难过,是感动。为这四年的努力,为父母的期待,为自己的成长。
典礼结束后,她和父母、崔俊龙一起在校园里拍照。父母很开心,不停地让她摆各种姿势。
“和同学也拍一张吧。”玉妈妈说,“小崔,你过来和晓音拍一张。”
玉晓音和崔俊龙站在一起,有些局促。摄影师按下快门时,崔俊龙突然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很自然的动作,却让她心跳快了一拍。
拍完照,父母要赶下午的火车回去。送他们到校门口时,玉妈妈拉着女儿的手:“晓音,你长大了,以后的路要自己走。不管做什么决定,爸妈都支持你。”
“谢谢妈。”
“小崔,”玉爸爸突然对崔俊龙说,“你们年轻人互相帮助,挺好。”
“我会的,叔叔。”
看着父母离开的背影,玉晓音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崔俊龙递给她一张纸巾:“别哭,新的开始是好事。”
“我知道。”她擦擦眼泪,“只是有点舍不得。”
晚上,班级组织了最后一次聚餐。玉晓音带着崔俊龙一起去了,介绍说这是她的创业合伙人。同学们都很惊讶,尤其是女生们。
“晓音,你要创业?不去酒店了?”
“暂时还去,但会兼职做创业项目。”
“好厉害啊!”
“你男朋友真帅。”
玉晓音红着脸解释:“不是男朋友……”
崔俊龙在一旁微笑,没有解释。这种场合,越解释越麻烦。
聚餐很热闹,大家喝酒、唱歌、拥抱、流泪。青春散场前最后的狂欢。崔俊龙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即将各奔东西的年轻人,想起了自己前世的毕业季——没有那么伤感,更多的是对未来的迷茫。
那一年,他不知道自己会经历什么,不知道十年后会跳楼,不知道会重生,不知道会遇见玉晓音。
而现在,他知道了。知道了未来,也知道了自己该做什么。
聚餐到十点才结束。玉晓音喝了一点酒,脸上泛着红晕。崔俊龙送她回宿舍,路上她有些话多。
“崔俊龙,你说我们真的能把‘栖宿’做起来吗?”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我们用心做,而且方向是对的。”
“可是……我有时候会害怕。害怕失败,害怕让父母失望,害怕自己选错了路。”
“每个人都会害怕。”他说,“但害怕不能成为不行动的理由。”
她停下来,看着他:“你好像从来不会害怕。”
“怎么会。”他笑了,“我也害怕。害怕重蹈覆辙,害怕保护不了重要的人,害怕这一世还是失败。”
“重要的人……”她低声重复,“包括我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崔俊龙听得很清楚。他看着她的眼睛,在路灯下,她的眼睛像含着一汪水。
“包括你。”他说得很认真,“你是我这一世最重要的人。”
玉晓音愣住了。这话太重了,重到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们才认识半年,他怎么就能说出“最重要”这样的话?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唐突,反而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很久以前就听过类似的话。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现在回答。”崔俊龙说,“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他们继续往前走。夏夜的虫鸣此起彼伏,星空很亮。走到宿舍楼下时,玉晓音突然说:“我决定了。”
“什么?”
“我去广州培训,但会继续做‘栖宿’。如果半年后我觉得创业更有意义,我就辞职全职加入。”
崔俊龙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她说,“我想试试,看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好。”他伸出手,“合伙人,合作愉快。”
她握住他的手:“合作愉快。”
他的手很温暖,掌心有薄薄的茧。玉晓音突然想到,这半年他一定吃了很多苦:上课、创业、奔波……但他从来没抱怨过。
“你明天就回去吗?”她问。
“嗯,学校还有期末考试。”
“那……保持联系。”
“一定。”
她转身走进宿舍楼,走到楼梯拐角时回头看了一眼。崔俊龙还站在原地,看到她回头,挥了挥手。
那一瞬间,玉晓音心里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好像他们本该在一起,好像……这是命中注定的重逢。
回到宿舍,室友们还没睡,在收拾行李。看到玉晓音进来,一个室友笑着说:“晓音,那个崔俊龙,是不是在追你?”
“没有,我们就是朋友。”
“得了吧,看他看你的眼神,绝对不只是朋友。”
“真的没有……”
但说这话时,她的心在跳。崔俊龙看她的眼神,确实和别人不一样。不是炽热的追求,而是深沉的守护;不是急于表白,而是耐心等待。
那种感觉,让她安心,也让她困惑。
第二天,崔俊龙坐火车回了学校。玉晓音则开始打包行李,准备去广州。四年的积累,装满了两个大箱子和三个纸箱。书籍、衣服、小物件……每一件都承载着回忆。
打包到一半,她收到崔俊龙的短信:“到学校了。你什么时候去广州?”
“三天后。”
“需要帮忙吗?”
“不用,我爸妈会送我去。”
“好。到了广州安顿好告诉我。”
“嗯。”
放下手机,她继续打包。在书架最底层,她翻出了一本旧相册。翻开,里面是高中时的照片:穿着校服的自己,青涩的笑容。
三天后,玉晓音和父母一起到了广州。公司安排的宿舍在天河区,是一个小区的合租房,三室一厅,她和另外两个管培生合住。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有独立卫生间。
安顿好后,她给崔俊龙发了条短信:“到了,宿舍还不错。”
“那就好。培训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一。”
“加油。‘栖宿’的新产品打样出来了,我发照片给你看。”
几分钟后,她收到了几张照片:三款不同风格的拖鞋——北欧简约的灰色棉拖、中式禅意的亚麻拖、地中海风情的编织拖。设计很用心,材质看起来也不错。
“很好看。”她回复。
“工厂那边报价,每双成本12-15元,零售可以定39-49元。”
“可以。毛巾的设计图我今晚发你。”
“好。”
就这样,即使分隔两地,他们的合作依然在进行。每天晚上,他们视频讨论产品细节,修改设计图,分析市场反馈。玉晓音发现,做这些事比酒店培训的课程更有意思——那是创造,而培训只是学习。
培训开始了。第一天是公司文化介绍,第二天是服务标准培训,第三天是岗位实操……每天八小时,强度很大。同期的管培生都很优秀,有海外留学回来的,有国内顶尖酒店管理专业毕业的,竞争很激烈。
玉晓音很努力,但总是忍不住走神。老师在讲前台接待流程时,她在想“栖宿”的包装设计;在练习客房服务标准时,她在想民宿用品的搭配方案。
“玉晓音,你来说说VIP客人的接待要点。”老师突然点名。
她愣了一下,赶紧回忆培训内容:“首先,提前了解客人喜好;其次,安排专属接待员;第三,准备个性化欢迎礼……”
“回答正确,但下次要专心听讲。”
下课后,同期的一个女生凑过来:“晓音,你最近好像总是心不在焉?”
“有点累。”她敷衍道。
“是不是谈恋爱了?”女生笑着问。
“没有……”
但说这话时,她想起了崔俊龙。这算谈恋爱吗?他们每天联系,有共同的事业,互相关心,但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更没有确定关系。
也许,这样更好。慢慢来,顺其自然。
周末,她没有休息,而是去了广州的家居用品市场。崔俊龙说得对,要了解市场,就要亲自去看。她逛了一整天,看了上百家店铺,拍了无数张照片,记了厚厚的笔记。
晚上,她把整理好的资料发给崔俊龙:“广州市场调研报告,请查收。”
他很快回复:“很详细。我发现一个现象:广州的家居用品偏向实用,设计感不足。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我也这么觉得。”
“另外,我联系了几个民宿设计师,他们对我们产品很感兴趣,愿意试用。”
“太好了!”
聊到深夜,玉晓音才放下手机。室友已经睡了,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酒店的培训很光鲜,五星级的环境,体面的制服,但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种“我在创造”的感觉。
七月中旬,崔俊龙放暑假了。他没有回家,跟爸妈说了一声要去广州调研市场,理由是:参加家居用品展,顺便看看“栖宿”的线下合作机会。
玉晓音请了半天假去接他。火车站人很多,但她一眼就看到了他——背着双肩包,站在人群中,眼神在寻找什么。
“崔俊龙!”她招手。
他看到她,笑了,走过来:“好久不见。”
“才半个月。”
“感觉像很久。”
他们坐地铁去酒店(崔俊龙订的快捷酒店,离她的宿舍不远)。路上,崔俊龙说了学校的情况:期末考试都过了,网店暑假销量不错,“时光小铺”又招了两个兼职客服。
“你总是这么拼。”玉晓音说。
“时间不够用。”他说,“要做的事太多了。”
到了酒店,放下行李,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茶餐厅。点完单,崔俊龙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
“给你带的礼物。”
“什么?”
“打开看看。”
玉晓音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洗漱包——但不是之前生产的那款,而是特别定制的。深蓝色的防水面料,上面绣着一行小字:“栖宿,为每一次停留。”
“这是……”
“样品,但只做了一个。”崔俊龙说,“送给你,纪念我们的第一次合作成功。”
玉晓音摸着洗漱包,心里涌起一阵暖流:“谢谢,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
吃饭时,他们聊了接下来的计划。家居用品展在三天后,崔俊龙已经报了名,也预约了几个潜在客户的见面。
“你要一起去吗?”他问。
“我……要培训,可能请不了假。”
“没关系,我去就行。”他说,“你把需要了解的信息列个清单,我帮你留意。”
“好。”
接下来的三天,崔俊龙白天跑展会,晚上和玉晓音分享见闻。展会很大,来了很多厂家、经销商、设计师。崔俊龙收集了一堆名片,拍了几百张产品照片,还和几个民宿业主聊了合作意向。
“市场比我们想象的大。”他在电话里说,“但竞争也开始激烈了。有几个品牌已经在做类似的产品,虽然设计不如我们,但价格更低。”
“那我们怎么办?”
“坚持我们的定位:设计感、品质、服务。不做低价竞争,做价值竞争。”
“你总是很有信心。”
“因为我相信好的东西会被看见。”
展会最后一天,崔俊龙遇到了一个意外的人:汪洋。
他在一个智能家居展台前看到汪洋,正和几个穿着西装的人在谈什么。汪洋也看到了他,有些惊讶。
“崔俊龙?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展会。你呢?”
“我父亲的公司想拓展智能家居业务,我来看看。”汪洋打量着他,“你一个人?”
“嗯。”
“你那个民宿用品项目,怎么样了?”
“在推进。”
汪洋笑了笑:“需要投资的话,随时找我。我最近投了几个项目,回报还不错。”
“谢谢,暂时不需要。”
简单聊了几句,就分开了。但崔俊龙注意到,汪洋看他的眼神有些复杂——不只是竞争者的警惕,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探究。
晚上,他和玉晓音吃饭时提到了这件事。
“汪洋?是你高中同学?”
“嗯,家里很有钱,自己也在做投资。”
“他会不会成为我们的竞争对手?”
“有可能。”崔俊龙说,“但他做的是智能家居,和我们不完全重合。而且……我觉得他对我们的兴趣,不只是商业上的。”
玉晓音没听懂:“什么意思?”
“没什么。”崔俊龙摇头,“可能是我想多了。”
吃完饭,他们散步回酒店。广州的夏夜很热闹,街上到处都是人。路过一个广场,有街头艺人在唱歌,唱的是一首老歌:《后来》。
“后来,我总算学会了如何去爱,可惜你早已远去,消失在人海……”
玉晓音停下脚步,静静听着。崔俊龙站在她身边,看着唱歌的人,眼神有些恍惚。
“你听过这首歌吗?”玉晓音问。
“听过。”他说,“很久以前。”
“我喜欢这首歌,但觉得太伤感了。”
“嗯。”
歌唱完了,他们继续走。快到酒店时,玉晓音突然说:“崔俊龙,有时候我觉得,你像个迷。”
“为什么这么说?”
“你懂很多你不该懂的东西,你有超越年龄的成熟,你对我……有种奇怪的执着。”她看着他,“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那个关于未来的故事,是真的吗?”
这个问题,她终于问出来了。
崔俊龙停下来,站在路灯下。光影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的界限。他沉默了很久,久到玉晓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是真的。”他最终说,“但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不是科幻,不是穿越,更像是……一场很长很真实的梦。”
“梦里有什么?”
“有我失败的前半生,有我亏欠的人,有我跳楼的瞬间。”他看着她,“也有你。”
“我……”
“在梦里,我们结婚了,你很爱我,但我不够珍惜。我让你吃了很多苦,最后……我失去了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玉晓音听出了其中的痛苦。
“所以你现在……”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所以我现在想弥补。”他说,“想对你好,想让你幸福,想给你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但那只是梦啊。”她说,“我不是梦里的我,你也不是梦里的你。”
“我知道。”他笑了,笑容有些苦涩,“但我控制不住。看到你,我就想保护你,想让你过得好。”
玉晓音的心跳得很快。这番话太沉重了,重到她不知道该如何承受。
“我……”她低下头,“我需要时间消化。”
“我明白。”他说,“你不用急着回应。我们就保持现在这样,慢慢来。”
“好。”
送她到宿舍楼下,崔俊龙说:“我明天就回去了。”
“这么快?”
“学校还有事,网店也要打理。”他说,“你好好培训,别太累。”
“你也是。”
她转身要上楼,他又叫住她:“玉晓音。”
“嗯?”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他说,“无论是留在酒店行业,还是全职创业,或者别的什么。我只希望你快乐。”
“谢谢。”她轻声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玉晓音靠在墙上,心乱如麻。那个故事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他们前世的纠葛该有多深?如果是假的,那他为什么能编造出那么详细的细节?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崔俊龙对她的好是真实的,他的努力是真实的,他的陪伴是真实的。
也许,这就够了。至于真相,就让时间去揭开吧。
回到宿舍,她打开那个定制的洗漱包,摸着上面的字:“栖宿,为每一次停留。”
也许,人生就是这样,在无数的停留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归宿。
而她,正在寻找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