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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青云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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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山门前,人头攒动,彩旗飘飘,那架势,比过年赶大集还热闹。
各宗门的使者们眼珠子都绿了,跟饿了三天的狼看见一块红烧肉似的,嗷嗷往前扑。
“来我宗吧!灵石管够!管饱!管撑!管到你看见灵石就想吐!”
“来我宗!法宝都是你的!想要多少拿多少!拿不动我派人帮你扛!”
“来我宗!直接请你当宗主!我宗宗主今年八十了,早就不想干了,就等你来接班!”
苏秋站在人群中间,弱小、可怜、又无助,整个人绷不住了:“当宗主?这也太夸张了吧?我连鸡都杀不死啊!”
楚远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急了,袖子一撸,往苏秋面前一挡:“都走开都走开!这我宗弟子!少当面撬墙角啊!再这样,小心我不客气了!”
周长老更绝,两眼放光,那眼神比看见亲儿子还亲,一把将苏秋往身后一护,声如洪钟:“此女,我宗要了!谁抢跟谁急!”
话音未落,苏秋就感觉自己像个行李箱一样被拎上了飞行法器,双脚离地,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颤颤巍巍地问道:“长老……那个测灵石,贵吗?”
周长老慈祥一笑,笑得跟弥勒佛似的:“无妨,区区一块上古测灵石,碎了便碎了,不打紧。”
苏秋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上古……我完了,我赔到下辈子都赔不起。”
然而,第一次飞行的体验还是让她暂时忘记了破产的恐惧。
风在耳边呼啸,云在脚下翻涌,山川河流像一幅画卷在眼前铺开,苏秋开心得差点从法器上跳起来。
“哇——好爽!这风景也太好了吧!凉风习习,心旷神怡,简直比空调还舒服!”
她坐立不安,东张西望,像个第一次进游乐园的小孩。
楚远看到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以后等你有了修为,御剑飞行,要比这爽得多。等到了我宗,全宗上下,举全宗之力支持你。”
苏秋用力点头:“嗯!”
然后她又开始不安了,小声嘀咕:“长老,宗主,我真的是个凡人,测灵石可能是自己坏的……你们把资源都给我,是不是太浪费了?我这心里慌得很。”
长老哈哈一笑,一副“我懂我懂”的表情:“天才都爱这么说,老夫懂,老夫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苏秋急了:“啊?你懂什么啦?我从小体弱多病,连鸡都杀不得!我真的没有灵根!我就是个普通人!”
玄清长老点头如捣蒜,一脸欣慰:“不骄不躁,心性上佳。越是天才,越知谦逊,难得,难得啊!”
苏秋快哭了:“我是真的杀不死鸡啊!那鸡追着我跑,我差点被鸡反杀!”
“我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修炼肯定不行的!”
宗主抚须长笑:“大智若愚,返璞归真。你已初窥大道至简之理,善哉善哉。”
苏秋彻底放弃了,内心OS:算了,毁灭吧,这世界没救了。
反正去宗里也是混日子,想想怎么苟住才是正经。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突然掠过一段信息。
她越是否认,对方似乎就越确信。
只要别人觉得她越强,她就越强。
苏秋瞳孔地震:这世界是不是有什么毛病?这种爽文设定怎么可能属于我?一般不都是女主才有的待遇吗?我拿错剧本了吧?
她默默摸鱼,哼起了小曲。
“不愧是我宗天骄,就连唱歌都如此悦耳。”楚远一脸陶醉。
苏秋:“都说了我不是天骄了。”
楚远:“好的,苏天骄。苏天骄你好。”
苏秋:“宗主你是不是故意的?”
楚远哈哈大笑:“本座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嘛。”
苏秋:“这一点都不好笑的好吧!”
楚远和周长老对视一眼,各自在心里飞速盘算。
楚远想的是:她方才闭目凝神,呼吸匀长,分明是在以神念触碰大道法则。
这等机缘,寻常人求都求不来,我若出声打断,岂非坏了她的造化?
周长老想的是:她忽然起身,周身气势微微一荡,这分明是悟道途中要破境的征兆。
我若贸然上前,万一扰了她的突破契机,这因果我可担不起。
楚远又看她打了个哈欠,心中一凛:吐纳天地灵气,讲究的便是一呼一吸皆合天地节律,她这一口气绵长悠远,定是在以肉身引动灵气入体。
周长老见她挠了挠头,暗自点头:参悟无上心法时,偶有灵光闪过,便会不自觉地以动作应和心念,她这一定是在推演某种玄妙印诀。
苏秋:……我谢谢你们全家。
很快,青云宗到了。
飞行法器缓缓降落,苏秋第一次看到青云宗全貌:云雾缭绕如仙境,仙鹤盘旋似画卷,宫殿如林,气势恢宏。
苏秋内心:这地方看起来好贵,我赔得起吗?把我卖了都赔不起吧?
周长老和宗主亲自带她去登记,这排面,这阵仗,直接引起外门弟子围观。
“等等,你看,那好像是宗主?”
那人揉了揉眼睛,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宗主平日深居简出,连内门长老都难得见上一面,此刻竟亲自站在山门处,这画面实在太过反常,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看错了。
“什么?是谁?竟能被宗主亲自接待?”
旁边的人立刻凑过来,心里已经飞速转了起来:宗主亲自出迎,那至少得是别宗宗主级别的人物,或者是哪个隐世老怪物的嫡传弟子,寻常人根本不可能有这个待遇。
“好像是一个天骄!”
先开口那人眯着眼使劲辨认,只看见宗主身旁站着个年轻人,身量不高,衣着也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宗主微微侧身与他说话。
这姿态,分明是平辈论交,甚至隐隐带着几分客气。能得宗主这般对待的年轻人,除了天骄还能是什么?
“这怎么可能,我们宗最不缺的就是天骄了。”
有人立刻摇头不信。这话倒也不假,本宗天骄一抓一大把,能让宗主亲自接见的,那得是什么级别的天骄?怕不是哪个圣地雪藏的妖孽出世了。
“在哪儿呢?我也看看!让我康康!”
众人纷纷踮脚伸脖,心里那点好奇已经被勾到了嗓子眼——能让宗主破例的人,谁不想先睹为快?
苏秋享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内心美滋滋:这波不亏,这波血赚。
宗主说道:“都安静,要是叨扰了苏姑娘,我让你们赔罪。”
登记长老看到宗主亲自来,态度恭敬得跟见了祖师爷似的。
赵管事问道:“这位是?”
楚远淡淡说道:“新收的核心弟子,苏秋。”
赵管事手一抖,笔直接掉在地上,滚了三圈。核心弟子?宗主多少年没收过亲传了?这是要变天啊?
苏秋小声说:“其实普通弟子就行……我不挑的……”
楚远:“你看,她又谦虚了。”
赵管事疯狂点头:“是是是,苏秋师姐果然气度不凡,虚怀若谷,令人敬佩!”
围观弟子们则反应各异。
弟子甲:“周长老亲自带人?这什么来头?我是不是眼花了?”
弟子乙:“听说灵根测试时震碎了上古测灵石!那块石头可是咱们宗的镇宗之宝啊!”
弟子丙:“恐怖如斯……此女恐怖如斯……我辈修士,望尘莫及……”
苏秋听到议论,刚想解释,被玄清长老一个眼神止住。
楚远低声对她说:“不必多言,你的天赋,他们日后自会知晓。”
苏秋内心:我是想让他们现在就知道我真的很弱啊!我不是天骄!我是个菜鸡!菜得抠脚那种!
赵管事亲自带苏秋去小院,一路毕恭毕敬,腰弯得跟虾米似的。
苏秋以为会住进核心弟子区,结果赵管事带她越走越偏,穿过竹林,绕过山腰,最终停在一个几乎被荒草淹没的小院前。
赵管事面露尴尬:“这个……核心弟子区暂时没有空房,这处小院虽然偏僻,但胜在清静……”
苏秋眼睛一亮:偏僻!清静!没人!完美!这不就是我梦寐以求的苟命圣地吗?
她连忙说:“就这里,我很喜欢!超级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赵管事愣住,随即感动得热泪盈眶:“苏秋师姐果然心性淡泊,不慕繁华!此等心境,我等望尘莫及!”
苏秋内心:我只是想躲着人,我怕被人发现我是个菜鸡。
赵管事走后,苏秋推开院门,发现院里有一小块荒地、一口古井、三间旧屋。
苏秋深吸一口气:太好了,可以种菜了。种点白菜萝卜,自给自足,美滋滋。
院中那口古井,井水清澈但无人使用,赵管事临走前提了一句“这井荒废多年了”。
荒地土壤异常肥沃,黑得发亮,但外门弟子嫌远没人来种。
苏秋随手拔草时,草根处隐约有微光闪烁。
苏秋没注意到,只想着“明天去领点种子,种点大白菜,再养两只鸡,完美”。
苏秋简单收拾完屋子,躺在硬板床上,开始盘算。
苏秋内心:明天去领种子,种点白菜萝卜。修炼?不存在的。只要我够透明,就不会死。苟住,一定要苟住。
她闭上眼,准备睡觉。
突然,脑海中那个若有若无的念头又浮现了——白天她说“我很弱”时,玄清长老的眼神。
苏秋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苏秋:“……这世界,是不是真的有点毛病?”
窗外,竹林深处,一道人影远远望向小院,停留片刻,转身离去。
苏秋不知道,她以为的“偏僻安全”,从第一天起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而这,仅仅是开始。
第二天一早,苏秋去领种子。
管事长老看到她,手一抖,种子撒了一地。
“苏……苏秋师姐?您亲自来领种子?”
苏秋点头:“嗯,我想种点菜。”
管事长老感动得老泪纵横:“天骄就是天骄,连种菜都亲力亲为,此等脚踏实地的心性,我等佩服!”
苏秋:……我就想种个菜而已。
她拿着种子回到小院,开始翻地。
一锄头下去,土壤翻开,灵气扑面而来。
苏秋打了个喷嚏:“这土……怎么这么香?”
她不知道,这片荒地底下,埋着一条上古灵脉。
她随手种下的白菜,三天后长成了脸盆那么大,五天后面盆那么大,七天后……直接成精了。
白菜精:叽叽?
苏秋:……我是不是种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消息传开,全宗震动。
“苏秋师姐种的菜,都成精了!”
“天骄就是天骄,连种菜都能种出灵植!”
“恐怖如斯……此女恐怖如斯……”
苏秋:我是谁?我在哪?我只想种个菜啊!
宗主亲自来访,看着满院子成精的蔬菜,抚须长叹:“苏秋啊,你果然是天纵奇才,连种菜都能种出大道。”
苏秋:……我谢谢您嘞。
从此,青云宗多了一个传说。
一个连鸡都杀不死的凡人,种菜种出了灵植,走路捡到上古传承,睡觉梦见大道真谛。
而苏秋本人,只想安安静静地苟着,种她的白菜,养她的鸡。
可惜,这世界,似乎并不打算让她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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