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绝世光芒》梦幻红猪

18、圣女的面试

　　在天梦冰蚕那浩瀚无边的精神本源注入霍雨浩体内的瞬间，男孩的身体便如同一块被投入熔炉的顽铁，开始了最剧烈、也最痛苦的淬炼。他早已失去了意识，整个人被一层璀璨不断变幻着光泽的金色蚕茧所包裹。
　　墨雨知道，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而现在，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缓缓站起身，那双冰冷的眼眸，没有去看那散发着神圣气息的金色蚕茧，而是转向了森林深处的一片阴影。
　　“看了这么久的戏，不累么？圣殿的使者。”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那片空无一物的黑暗之中。
　　林间，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墨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她不再言语，只是抬起了她的左手。那只融合了千年金丝魔猿魂骨的手臂，瞬间被一层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金色角质层所覆盖，一股狂暴的气息，骤然爆发！
　　“魔猿金臂！”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上的魂力猛然催动，隔着近百米的距离，一拳，狠狠地，朝着那片阴影，虚空轰出！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由魂力压缩而成的金色拳影，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狠狠地砸在了那片阴影所在的地面上！
　　地面轰然炸裂，泥土与碎石冲天而起！
　　“呵呵……真不愧是组织看中的‘圣女’殿下，脾气果然不小。”
　　伴随着一声沙哑的轻笑，那道熟悉的、由黑雾组成的鬼魅身影，才从另一棵树的阴影中，缓缓地“渗”了出来。他那双猩红的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墨雨，似乎对她能发现自己的位置，感到一丝惊讶。
　　“你的感知力，比我想象中，还要敏锐。”黑影说道。
　　“你的废话，比我想象中，还要多。”墨雨针锋相对，声音冰冷刺骨，“你刚才对那个孩子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这就是你们圣殿所谓的‘圣女试炼’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动摇我的心性？”
　　“哦？”黑影似乎更有兴趣了，“那你觉得，我说的，是真，是假？”
　　他好整以暇，似乎很想欣赏一下墨雨恼羞成怒，或是急于辩解的模样。
　　然而，墨雨的回答，却让他的整个思绪，都出现了瞬间的停滞。
　　“你只说对了一半。”
　　墨雨平静地看着他，用一种近乎于陈述事实不带任何情感的语气，缓缓说道：
　　“霍云儿，的确是我杀的。”
　　黑影那双猩红的眼眸，猛地一凝。
　　“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杀了她。”墨雨的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冰冷的属于掠食者的微笑，“不过，不是用你口中那种粗糙直接吸食生命力的方式。那太低级了，也太浪费了。”
　　她缓缓踱步，仿佛一个正在给学生上课的、最顶级的导师，向眼前的“同类”，阐述着她那套恶毒的“艺术”。
　　“绝望，痛苦，悲伤这些，诚然是美味的补品。但一个濒死之人所能提供的‘产量’，终究是有限的。”
　　“而希望，才是最顶级的催化剂。”
　　“我给了她希望。我让她看到儿子身体一天天变好，我让她看到我这个‘天才’的未来。我在她那颗早已干涸的心田里，种下了一颗名为‘期盼’的种子。然后，再由你们白虎公爵府的人，亲手，将这颗种子，一次又一次地，连根拔起，再狠狠地踩进泥里。”
　　“希望之后的绝望，那滋味，才叫回味无穷啊。”
　　她看着眼前的黑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以为我是在‘治疗’她？不，我是在‘施肥’。而公爵府，是负责‘收割’的刀。我们配合得，不是很好吗？”
　　“至于她的死一个提供了足够‘养料’的药人，一个已经没有更多利用价值的工具，在她因为你们那点微不足道的毒素而即将彻底枯竭的时候，顺手推一把，让她解脱，也让我省去一些麻烦，难道不是最有效率的做法吗？”
　　黑影沉默了。他看着眼前的墨雨，第一次，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玩弄人心的手段，在这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女面前，显得是那么的幼稚可笑。
　　他本以为自己是主考官，却没想到，对方才是那个，早已将一切都算计在内并交出了一份完美答卷的圣女。
　　“很好……很好”黑影沙哑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多了一丝凝重，和一丝更加浓厚的欣赏，“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出色。你天生，就该是我们的圣女。”
　　“所以，现在可以收起你那套无聊的试探了。”墨雨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一个身份不明的邪魂师，不会无聊到专门跑来，对一个先天魂力只有一级的‘废物’，讲这么多废话。”
　　“你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我。”
　　她向前踏出一步，属于四十级魂宗的强大气息，混合着那股阴冷霸道的邪能，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让黑影身周的雾气，都出现了不自然的波动！
　　“你怎么会……”
　　“很难猜吗？”墨雨冷笑一声，
　　“你今天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一场面试。一场用来测试我的心性实力，以及是否会因为一个区区‘凡人’的死，而产生动摇的，无聊的面试。”
　　“现在，面试结束了。”墨雨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你可以滚了。”
　　“然后，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不要再打霍雨浩的主意。”
　　她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用万载玄冰雕刻而成的意志。
　　“他是我的。是我唯一的‘作品’，是我最重要的‘投资’，也是我未来，用来掀翻整个棋盘的棋子。”
　　黑影沉默了良久，才缓缓开口：“他知道了真相，只会更憎恨这个世界，从而，更彻底地倒向我们。这对我们圣殿，对他，都有好处。”
　　“我不需要他憎恨世界。”墨雨打断了他，“我只需要信我。”
　　“一个充满了仇恨与怀疑的灵魂，固然强大，却也充满了变数。而一个对我充满了崇拜、信赖，甚至愿意为了我许下的一个诺言而付出一切的灵魂……那才是最锋利，也最听话的刀。”
　　“所以，不要让他知道任何事。否则”
　　墨雨缓缓抬起了她的左手，那只融合了魂骨的魔猿金臂，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在那金色的臂膀之上，还缠绕上了一层如有实质不断发出哀嚎的黑色邪能。
　　“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鸡犬不留。”
　　黑影看着那只手臂，感受着上面那股连他都感到心悸充满了吞噬与毁灭气息的力量，终于，缓缓地，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
　　“你的话，我会原封不动地，带到。”
　　“我们圣灵教，会等待您的决定，圣女殿下。”
　　说罢，那团黑影，再也没有丝毫停留，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汁，彻底地，消失在了森林的阴影之中。
　　墨雨站在原地，直到确认对方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后，才终于收起了所有的气势。
　　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
　　她转过身，看向那颗依旧在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蚕茧，眼神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混合着冰冷占有欲，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烦躁情绪。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更久。那颗金色的巨茧，表面的光芒开始有规律地脉动起来，仿佛一颗巨大的心脏。
　　“咔……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一道道裂纹，在金色的蚕茧上迅速蔓延。
　　墨雨站起身，眼神专注地看着。
　　终于，伴随着“波”的一声轻响，整个蚕茧，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点，如同萤火虫般，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露出了其中，盘膝而坐的霍雨浩。
　　他变了。
　　他的个子似乎长高了一点，皮肤变得更加白皙，甚至带着一丝玉质般的光泽。但变化最大的，还是他的眼睛。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时，一抹璀璨的、宛如实质般的金色光芒，从他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那不再是一双单纯属于孩童的眼睛，那双灵眸之中，仿佛蕴含着一片无垠的星空，深邃，浩瀚，能洞悉人心。
　　霍雨浩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仿佛大梦初醒。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与那个黑影对峙痛苦的时刻，但那之后，一段更加庞大、更加光怪陆离与一个自称“天梦哥”的百万年魂兽融合的记忆，如同潮水般，将之前那段痛苦的记忆，冲刷覆盖，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个一直静静地看着他的身影上。
　　她似乎清瘦了一些，脸色依旧苍白，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姐姐……你什么时侯来了？”
　　霍雨浩下意识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大梦初醒的沙哑与迷茫。他只记得，姐姐让他一个人来森林，可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墨雨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早已准备好的、混合着后怕与欣慰的表情。
　　“我终究还是不放心，跟了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虚弱，“幸好我跟过来了。”
　　她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用这样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将一切都归于对他的“担心”，完美地将自己，重新代入到那个“牺牲奉献”的姐姐角色中。
　　霍雨浩心中一暖，那被黑影勾起的怀疑，在这份“关心”面前，似乎淡了一些。
　　他挣扎着站起身，融合了百万年魂兽的后遗症，让他感觉身体还有些发飘。他环顾四周，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是为了变强，是为了复仇。
　　而复仇的原因，是因为母亲。
　　“还有妈妈”他下意识地开口，心再次被巨大的悲痛攫住，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后面的话，他没再说下去。
　　然而，就在他想起母亲的瞬间，那副被黑影强行植入脑海的、恐怖的幻象——姐姐冷漠地站在床边，用黑气吸食着母亲生命力的画面——再次如同毒蛇般，猛地窜了出来！
　　霍雨浩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看着眼前这张带着“关切”与“疲惫”的、姐姐的脸，再对比脑海中那张冷漠到极致的、仿佛视人命如草芥的脸。
　　两张脸，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地重叠、撕扯！
　　一边，是四年朝夕相处严厉却又处处维护着他们的姐姐。
　　另一边，是那个陌生邪魂师口中，将母亲当成“药人”，将自己当成“玩物”的怪物。
　　哪个才是真的？
　　天梦哥说，那段记忆是假的……可，万一呢？万一连天梦哥，都是姐姐的骗局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让他如坠冰窟！
　　不！不可能！姐姐怎么会
　　“不可能是姐姐”他无意识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地拼命地，反驳着自己心中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墨雨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脸上一闪而过痛苦的挣扎。
　　她的心中一凛，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她不知道在自己眼皮底下，霍雨浩究竟还遭遇了什么，但她知道，此刻绝不是追问的时候。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必须用更强烈的冲击，来覆盖掉他此刻的混乱！
　　“浩儿。”她向前一步，声音平静而有力，“不要胡思乱想。感受你的身体，感受你现在的力量。”
　　在她的引导下，霍雨浩下意识地，将心神沉入体内。
　　下一刻，他彻底惊呆了。
　　在他的精神之海中，一个散发着柔和金光的、胖乎乎的白色蚕宝宝，正懒洋洋地打着哈欠。而在他的身体周围，一股庞大精纯的魂力，正在奔腾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