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之绝世光芒》梦幻红猪

12、完美的剧本

　　“小雨——！”
　　当那圈深邃的紫色魂环，在夕阳的余晖下升起时，霍云儿脑中最后一丝理智的弦，也彻底崩断了。
　　她发出一声混杂着狂喜、心痛与难以置信的哭喊，不顾一切地，向着那个正一步步向她走来熟悉的身影，踉跄着冲了过去。
　　她一把将那个浑身散发着泥土与血腥味破烂不堪的“野人”，紧紧地、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已经”
　　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浸湿了墨雨那件用藤蔓和树叶编织的“衣服”。霍云儿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她抱着墨雨，仿佛要将这个失而复得的孩子，彻底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墨雨的身体，在被抱住的那一瞬间，出现了一闪而逝的僵硬。
　　她早已不习惯，与人进行如此亲密的接触。
　　但她很快便放松了下来，甚至顺从地，将自己的头，虚弱地靠在了霍云儿那并不宽厚的肩膀上。她扮演着一个劫后余生的、身心俱疲的幸存者，将自己所有的锋芒与冰冷，都收敛到了最深处。
　　“姐姐！”
　　一个怯生生的、带着哭腔的童音，从旁边传来。
　　四岁的霍雨浩，也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他不敢像母亲那样直接抱住墨雨，只是伸出小手，紧紧地抓住墨雨那破烂的“衣角”，仰着一张沾满了灰尘的小脸，黑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半年的时间，足以让一个稚童，对某个人产生深刻的记忆与依恋。
　　墨雨低头，看了这个未来的情绪之神一眼，然后伸出那只完好无损的右手，略显生涩地，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家，似乎，真的在等着她回来。
　　回到那间修补过已经不再漏风漏雨的土坯屋里，霍云儿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为墨雨“处理伤口”。
　　当她看到墨雨身上那些青一块、紫一块，甚至还有几道深可见骨被墨雨自己伪造出来的“旧伤”时，她的眼泪，又一次决了堤。
　　“天杀的魂兽……我的孩子……你这半年，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啊……”她一边哭着，一边用热水和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为墨雨擦拭着身体。
　　而墨雨，则靠在床头，用一种混合着虚弱与麻木的语气，开始讲述她那早已在心中排演了无数遍的“剧本”。
　　她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在“帝天渡劫”所引发的森林暴动中，与兽群失散，又是如何在混乱中，为了活命而拼命奔逃。
　　她讲述了自己是如何在饥寒交迫、即将饿死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头同样在兽潮中身受重伤的“千年光明鹿”。
　　“……我当时，已经快要死了，霍姨。”墨雨的声音，沙哑而空洞，“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可能是……可能是爹娘在天上保佑我吧。我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杀死了它。然后……然后我就晕过去了。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这圈魂环，就已经在我身上了。”
　　“小雨，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魂力呢？”霍云儿果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墨雨闻言，立刻剧烈地咳嗽了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催动魂力，但这一次，她没有让魂力顺畅地流转，而是故意让它们在那些早已被她修复得差不多的经脉上，横冲直撞。
　　一股虚浮紊乱却又等级极高的魂力气息，从她身上散发了出来。
　　“我……我不知道。”她按着胸口，痛苦地说道，“魂力好像增长了很多，但……但是，每一次运转，都像是被刀割一样疼。我的身体好像在那次吸收魂环的时候，留下了很严重的内伤。”
　　她一边说，一边不经意地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臂，然后立刻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上露出痛苦万分的神情。
　　这副模样，落在霍云儿眼里，就是一个因为强行吸收了超出自己身体承受极限的魂环，而导致根基受损的“天才”。
　　霍云儿的心，彻底被揪紧了。
　　她看着墨雨，眼中的恐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要守护好这个孩子的决心。
　　“不急，小雨，我们不急。”她连忙按住墨雨，柔声道，“能活着回来，就是天大的幸事了！伤，我们慢慢养！霍姨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想办法治好你！”
　　墨雨虚弱地点了点头，顺从地，靠在了霍云儿的怀里，将自己的脸，埋在了那片温暖的阴影之中。
　　而在霍云儿看不到的角度，她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却是一片冰冷刺骨的平静。
　　成了。
　　从今天起，她就是“墨雨”。
　　一个身负血海深仇，天赋异禀，却又因为奇遇而导致根基受损，无法发挥出全部实力的、需要“休养”的天才。
　　这个身份，是她为自己打造的、最完美的保护色。
　　它既能解释她为何强大，又能掩盖她为何不能时时都表现得那么强大。
　　它能让她，在未来的日子里，有足够的时间和理由，去慢慢地不引人怀疑地，“恢复”和“成长”。
　　一旁的霍雨浩，安静地看着这一切。
　　四岁的他，还不能完全理解“魂环”和“内伤”意味着什么。
　　但他能看懂，母亲那发自内心的心痛与喜悦。
　　他也能看到，那个被他称作“姐姐”的女孩，虽然看起来那么虚弱，那么痛苦，但当她偶尔抬起眼时，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却和他半年前记忆中的一样。
　　冰冷，幽深，像夜晚的森林。
　　让他畏惧，又让他忍不住地，想要靠近。
　　夜深了。
　　墨雨躺在床上，听着身边霍云儿母子那均匀的呼吸声。
　　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好的，我们继续这个故事，将墨雨的目光，从外界的敌人，转向身边这个未来的“主角”。
　　冰冷的杀意，在心中一闪而过，便被她重新收敛于那片死寂的魂力深渊之中。饭，要一口一口地吃。账，也要一笔一笔地算。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的注意力，从复仇的计划上，缓缓移开，落在了身旁，那个正发出均匀呼吸声的小小身影上。
　　霍雨浩。
　　这个未来凭借着一己之力，改变了整个大陆格局，最终成就情绪之神神位的天命之子。
　　墨雨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温情，只有一种近乎解剖般的审视。
　　她将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察觉的邪能，如同最精细的探针，悄无声息地，探入到了霍雨浩那瘦小的身体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行为。她的邪能，对任何正常的生命体而言，都是剧毒。但此刻，在她那炉火纯青的医生的操控之下，这缕邪能，只作为最纯粹的“感知”，而非“侵蚀”。
　　很快，她就“看”到了。
　　她看到了，在霍雨浩的血脉深处，潜藏着一股霸道强横充满了王者气息的力量。那股力量，虽然因为主人的年幼和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沉寂，但其本质之强大，远超墨雨之前猎杀的任何一头百年魂兽！
　　那是属于白虎公爵的血脉。是斗罗大陆最顶尖的兽武魂之一——邪眸白虎的传承。
　　同时，她也“看”到了，在霍雨浩的精神之海，也就是他双眼的更深处，盘踞着另一股力量。那股力量，不像白虎血脉那样霸道，却精纯、浩瀚、空灵，如同一片无垠的星空，蕴含着难以想象的潜力。
　　那是他的另一个武魂，那个未来让他走上巅峰的本体武魂——灵眸。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潜藏在同一具弱小年的身体里。
　　按理说，拥有如此天赋的孩子，即便不是先天满魂力，也至少该是八级、九级的存在。
　　可墨雨清楚地记得，在原著中，几年之后，当霍雨浩在白虎公爵府觉醒武魂时，他的先天魂力，仅仅只有一级。
　　为什么？
　　这个巨大的矛盾，让墨雨那颗早已习惯了用逻辑和利益来衡量一切的心，第一次，产生了不解。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以后的先天魂力是一级。
　　是营养不良吗？
　　她立刻分析。这确实是一个重要原因。长期的饥饿与营养匮乏，严重地拖累了这具身体的发育，让那强大的白虎血脉，无法得到足够的能量去成长，如同被锁链捆绑的雄狮。
　　还是武魂冲突？
　　墨雨的思绪，转向了另一种可能。白虎武魂，至刚至阳，是纯粹的强攻系兽武魂。而灵眸，却是纯粹的精神系本体武魂。这两种属性截然不同的顶级武魂，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会不会产生了某种能量层面的互相排斥与内耗？导致一加一的结果，反而远小于一？
　　这个推论，似乎也很有道理。
　　但，墨雨的直觉，却告诉她，这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更恶毒的原因。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公爵夫人那张高傲而刻薄的脸。
　　会不会是人为的压制？
　　这个念头，让墨雨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
　　一个对丈夫在外面的私生子恨之入骨手握权势的女人，她会做出什么事，都不足为奇。用某种阴毒不易察觉的手段，在霍雨浩幼年时，就悄悄废掉他的根基，让他永远无法威胁到自己那两个“正统”儿子的地位
　　这，完全符合那个女人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里，墨雨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么
　　如果由自己，来为这头沉睡的雄狮，提供足够的“养料”，让他提前挣脱枷锁，露出他那本该震惊世界的獠牙呢？
　　一个被自己亲手“养”大对自己言听计从甚至充满了依恋的天命之子
　　这，会是怎样一件有趣又好用的“工具”？
　　这，会给白虎公爵府，给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带来一份怎样精彩的“惊喜”？
　　一个全新的更加有趣的计划，在墨雨的心中，悄然成型。
　　她不再将霍雨浩，视作一个需要她去“保护”的累赘弟弟。
　　而是将他，视作了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也最值得去进行的一项
　　长期投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