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认出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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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果然如田小花所料，那逐月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那个姜满，你这块没打扫干净，中午别吃饭了，什么时候打扫干净了，什么时候来吃饭。”一个脸生的丫鬟跑过来挑剔。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那逐月故意刁难她的，这里的落叶怎么可能扫得完？一阵风吹过又是一地落叶。
于是正午时，大家伙都去吃饭了，就只剩姜满还在花园里扫落叶。
姜满对此没什么感觉，如果是十多岁的她可能还会偷偷报复回去，但她已经二十岁，倒不是因为年龄问题，她是乌头寨的当家，身上肩负着许多，因此看待事物自是开阔一些。
待到她来厨房准备吃午饭时已是下午。
“阿婆，还有吃的吗？”
厨房里三两个婆子正聚在一起聊天，一见姜满，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早就吃完了，你怎么不早点来？”
突然一只手拉住姜满的衣袖，待姜满回头发现是田小花。
“你…怎么”来了。
话还没说完，她便被田小花拉走了。
待到一个偏僻的角落，田小花将她按在走廊的长椅上，心虚地四处张望，见四周没人，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馒头。
“喏，专门为你留的！快吃吧！”
姜满接过还带了点余温的馒头，朝田小花笑笑，“谢谢你，小花。”
说完便开始吃起馒头。
田小花坐在姜满身边，小脚一晃一晃的。
“哎，当时你真不该得罪那逐月！”
“你知道不？我刚刚知道她的身份啦！”
“身份？”
“嗯哼，还是刚刚一个小丫鬟告诉我的哩！那逐月虽说只是个普通丫鬟，但可是大少爷的相好！”
“大少爷？”
“你不知道吗？这郑县令啊有一个正妻，还有数不清的小妾，在外的相好不说十多个，那也是有几个的。”
“正妻刘氏生的是二少爷郑如风，大少爷郑锦仁是庶出的，郑家公子就这两位，其他的都是些庶出小姐。”
“不知是这郑县令作恶多端的罪，这两位少爷都不是省油的灯，大少爷最是贪恋男女之事，经常去城中的青楼窑子里寻花问柳，不过二十余岁家中便有一堆小妾，颇有郑县令的风采呢！”
“那郑县令就这样纵容他？”
“哎，根本不管，那郑锦仁的生母可是郑县令最喜欢的小妾，在府里的地位可与正妻匹敌，对他这档子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姜满对于这府中的情况又了解了一些，郑锦仁，郑如风……
这两人也许会是一个突破口吗？
“哎，我先不多说了，休息时间快到了，我还要去接着干活呢，不然等会没饭吃。”田小花跳下椅子，快步走了。
姜满啃着手里的馒头，心里正思量着。
今天虽然收获不多，可也算是打进内部了，且在她干活期间也没闲着，偷偷借着拿东西的名义四处走动，大致摸清楚了府邸的基本地形情况。
她们今天从西侧门进去，一进来便是一些客房和长廊，西苑和东苑是丫鬟侍卫住的地方，分别靠近西门和东门，府上中心的位置分别是夫人和姨娘住的地方，往后走还有个花园。
至于那郑县令住的地方，她还真没找到，更别提书房了。
这可怎么办？姜满正思索着，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细细一听，脚步被人刻意放缓了。
是谁？
姜满捏紧拳头，脚步声近了，3，2，1。
她转身快速出拳，但看见来人的一刹那，拳头在距离人脸一寸的地方停住。
“顾煜？”
顾煜原本只想吓一吓姜满，没想到差点被打，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劫后余生似的拍拍胸脯。
“你来干什么？有什么线索了吗？”
“嗯哼！”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个长廊，而顾煜是从长廊下的小花园上来的，因此他边说话边费力地从长廊外围爬进来。
待他好不容易爬上来后，大口喘气的同时，把掉在肩膀上的发尾往后甩。
“我找到那县令的书房了！我们去全府上下挂红布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县令带着几个人进去了一个房间，看样子是在商量正事，所以哪里多半是书房。”
“在哪？”
“嘶”顾煜托着下巴，回想着。
“那旁边有个树，还挺大的，都延伸到墙外了。”
“树？”
姜满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也想不起来在哪里，今天早上的事情太繁杂了，导致她没那么多记忆去记这些小细节。
顾煜实在是有些累的不行了，慢悠悠地弯着膝盖坐下去，当屁股有了依靠的那刻，他舒服得眯起眼。
这还是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干这么多活，累得肌肉像是要与皮肉分离一般酸胀。
“既然我们找到位置了，又摸清楚了侍卫的换班时间，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啊。”
“快了，等过几天郑县令生辰的那个晚上就行动！但在此期间，我们还是要在这里多探探，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再坚持一下，好不好？”姜满看出顾煜的疲惫，可眼下只能坚持。
但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像在哄孩子，毕竟她常年和孩子打交道，每次那些孩子闹脾气，她都是这样哄的，所以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但顾煜察觉到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地摸摸脖子，有些语塞，半晌才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
“顾十五已经出发了吗？”
姜满在得知顾煜的父母与张刺史交好时，便让他找人去请张刺史来。
“嗯，在你说后当天晚上他就走了，算算日子应该过几天就到，刚好我们这边一拿到账本就把他绳之以法！”说到最后顾煜朝空中挥挥拳，眼里全是志在必得。
在他说话时，姜满正在不着痕迹地打量他。
让他去请张刺史，一方面是为了芙蓉县，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确定他的身份。
刺史可不是一般人能坐上去的位置，而且听顾煜的语气，他父母与那刺史的交情颇深，若那刺史真来了，那就可以证明顾煜一定是京城来的，且就是朝廷派来的。
至于剿匪…还有待考量。
这半月姜满与他接触以来，感觉到这人并不坏，但也不聪明，相反有些傻气，就像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不谙世事。
“你…….”姜满看他这样子突然很想问问他，但话到嘴边，理智回笼。
“怎么了？”顾煜偏过头，早上抹在脸上的黑色，他没有洗掉，还是乖乖地在脸上，也许是流汗了，脸上有了汗渍，一块黑一块白看着好不滑稽。
“没什么。”姜满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顾煜，“擦擦脸上。”
顾煜没说话，乖乖接过帕子在脸上点点汗渍，动作之小心，像是生怕将脸上的黑色擦去。
帕子是淡灰色的，轻轻一嗅还有香味。
都说气味承载了一定的记忆，再次闻到相同的味道就会唤醒那时的记忆和感觉。
关于那段记忆，顾煜从不曾忘，他居然在这一方帕子上嗅到了那时的记忆，他绝对不会认错的。
“我们是不是之前见过，在这里！很多年前！”顾煜拿着帕子的手都在抖，说话语无伦次的，唯有那双眼睛亮的惊人。
姜满被他那双澄澈的眼眸望着，一时有些失神。
“怎么可能？”姜满对他的这张脸没有半分记忆，况且他这张脸只要见过一次，很难忘记吧。
“我没见过你。”
顾煜不死心，想继续追问。
就在这时。
“谁在这呢！”一个侍卫刚好从这里经过，无意间从花丛的缝隙中发现了两道人影，还以为是白天在打情骂俏的丫鬟和侍卫。
姜满听见声音暗叫不好，拉着顾煜的胳膊就翻身到旁边的草丛中隐匿身形。
那侍卫见没人回应，逐渐走进，这里能藏身的地方很少，那草丛也要人弯着身子才能藏好。
姜满将顾煜压在身前，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已防他发出声音，她自己则是一再的压低身子，直到下巴都放在了顾煜的脑袋上。
侍卫在这里转悠一圈，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人，奇怪地挠挠后脑勺，呢喃道：“难道是我看错了？”说罢便走了。
姜满探出头，看见人走远了，才松开顾煜，顾煜被憋的脸都红了，刷的一下站起来，最后直愣愣的走了，连招呼都没打。
姜满瞧着顾煜离开的背影，后知后觉想，他…是不是顺拐了？
不过她也没想多久，按原路回到东苑，还没走进去，便见那逐月坐在廊檐下，身后还围了四五个丫鬟在旁边，又是递茶又是送点心的。
又来了。
姜满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去，此时的人不多，只有两三个在长廊里挂红布，剩下的就是逐月那一伙人了。
逐月一见她，笑着站起身，不知是不是姜满的错觉，她比起早上时更自信了，那笑容像是今天要把姜满剥一层皮才肯罢休。
“瞧瞧，这时谁回来啦？”
姜满看了一眼她，没有什么表情。
逐月没有她臆想中姜满的害怕，跪地求饶，恐惧，只是平静，反衬得她像个泼妇。
她气得咬牙切齿，但转念想到什么，又轻笑起来。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逐月凑近姜满耳边低语，“你给我等死吧。”
说罢，她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
姜满身后适时响起一道男声，“住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