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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摆脱不了的孽缘 ...

  •   柳卿言被谁凝视都没有紧张过,透过林尚瓷的瞳孔好似被卷入了无尽的黑暗。他没有吃第二口,想到桌上的菜都是人肉做的,恶心感顿时翻涌在胃中,他以从不吃早饭的理由推辞。
      林尚瓷沉默不语于目光中看出了柳卿言的下意识闪避,那来自于生理上的恐惧。
      柳卿言回到自己的房间,已经幻想到林尚瓷嘲笑他的面孔了。太仓促了就这样露出了弊端,明明最初还能伪装成淡定从容的模样,可为何现在心脏都止不住地乱跳?是他的第六感意示到什么了吗?
      柳卿言躺下,企图安慰自己,心里反复念道自己不是全能的人物,总会出现比他“更强”的人物。他想了许久又开始自嘲命运弄人,在这矛盾的思想中入睡。
      他做了一场梦。
      梦见林尚瓷在苍天大树前停留,林尚瓷转头看向他,梦中的林尚瓷的面孔格外清晰,那种真实感着实让人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林尚瓷用口语对柳卿言一字一字说,“我的玫瑰。”
      梦中的柳卿言下意识低头诧异的发现自己身穿婚纱,洁白的婚纱裙摆却浸透着深红的血迹,他向左看,柳择洵面目狰狞地看着他,柳择洵的眼球不知被什么挤压了出来,与泥土已混合不清,受重力脱落于眼眶,掉在了地上。嘴角还以一种扭曲的姿态呈现于柳卿言的眼中。皮肤溃烂正如一具刚挖出的尸体,隐约间能闻到尸体的腥臭与泥土的清香。
      他被惊醒了,刚刚梦里惊悚的画面还不停地在脑海中徘徊,耳边环绕着林尚瓷恶魂般的低语 。呼吸变得急促,冷汗顺着太阳穴缓缓流下,他眉头紧皱,下意识捂住胸口,迟迟未从惶恐中脱离出。过了许久,他才想为何自己会梦到嫁给林尚瓷这一幕?难道是因为今天的早餐?
      林尚瓷的凝视可不单单来自于欣赏,对吗?柳卿言心里萌发了这个想法。
      他坐起身,注意到了床头柜上的玫瑰,显然林尚瓷来过这里,柳卿言有些恼羞成怒,将这支玫瑰毁掉了。
      柳卿言下床,拉开窗帘,他抬头看着挂在天空中的太阳。
      “柳先生,用餐时间到了。”门外刚好有人提醒道。
      柳卿言把用得上的工具带上便出了门。
      林尚瓷在大厅等候多时,渐近的脚步声就让他知道柳卿言来了。林尚瓷摆弄茶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见柳卿言坐在他面前,他才停下小动作,一旁的女仆为他倒上红茶。
      “很明显你拒绝了我的心意。”林尚瓷冷声道,就好像被柳卿言拒绝感到了不满,但本质上又不是,“不过我仍愿招待尊贵的客人。”
      这次桌上的菜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我想知道何时可以离开这里,要过很多关卡吗?”柳卿言问。
      “你心里自有答案。”林尚瓷没有想回答的意思。
      柳卿言神情失色,捂着嘴轻笑。我心里的答案吗?如果可以出去,他便能重获自由,不再被虚伪的家庭束缚,他可以卖掉林尚瓷的项链去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
      但林尚瓷很快打破了他的幻想。
      “柳卿言,我为你找了一个朋友,他会一同陪你过关的。”林尚瓷话音刚落一个小男孩就向他们走了过来。
      男孩很热情地凑在柳卿言身边,他看起来十三四岁,胖胖的,可给人的感觉却是诡异的,柳卿言对他的初印象不是累赘而是“不像人”。
      “我叫里莱!很高兴认识你。”男孩对柳卿言打招呼。
      “你是外国人?”柳卿言听出了他的口音。
      里莱点点头,他像个爱探险的孩子天真单纯。柳卿言看向林尚瓷,林尚瓷不可能平白无故找一个人陪他,那么这个无辜的孩子是林尚瓷的一枚棋子罢了,是想通过这枚棋子看透自己的本质吗?
      柳卿言有些发愁,他的确不是什么百分之百的好人,他也只是个谋求利益而活的人,如果这次关卡拿里莱当工具那林尚瓷很可能再次抓到他的把柄。柳卿言用完饭后,林尚瓷带他去了地点。
      看似一望无际的麦田竟形成了迷宫,那麦子甚至变得比人还高。刚来时分明不是这样的,里莱对眼前的场景感到震惊,柳卿言却依旧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他寻找着麦子的生长特点。
      “亲爱的柳卿言,我期待着我们下次的相遇。请你放心,我会格外照顾你的。”林尚瓷说完客套话便转身离去。留下了许多未知的危险感让柳卿言自己去探索。
      林尚瓷离开后,那里的麦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封了路。
      “那个……导游说如果出了迷宫他会放我离开这里,你呢?”里莱对柳卿言说。
      “你怎么做到的通过第一个关卡?又或是说你不是人?”柳卿言说。他走到了一个分叉口,他停下,里莱也跟着停下。
      “导游没带我玩游戏,他说我太小了。”里莱这才回答道。
      柳卿言笑而不语,这样的借口会不会有点显得敷衍?里莱一脸不懂其意的样子。
      柳卿言随意选择了右边的路,他伏下身在地上标记了个“①”,刚起身“①”就自动消失了,如他所料这并不是名义那样的迷宫。
      柳卿言伸手去剥开麦穗,一颗颗“粒大饱满”的眼睛爆了出来,触感真如动物的眼睛一般,这的确不是植物,是名副其实的“怪物”。柳卿言拿出手电筒,在光照耀的那刻麦子萎缩了,麦子怕物理光亮,在白天不会进入捕猎状态。
      柳卿言继续向前走,结果到了拐弯处没路了。
      “会不会是我们选错路了?”里莱有点着急,见着渐暗的天他的身体不由得发抖。
      柳卿言没有搭理他,而是试图摸寻到有价值的东西,摸寻无果他反手摸麦子,用力一折麦子断了,看来还有非“怪物”麦子做的假墙。
      “你好有耐心……”里莱跟在后面唠叨道。
      忽然闪现了一个鬼影吓得里莱直接摔了一个屁股墩,柳卿言仍坚定地走在前面,“一直看前方。”
      里莱站起来跟上了柳卿言的步伐。
      天色渐暗,那些麦子开始蠢蠢欲动,以为柳卿言会带他逃的里莱做好了准备,结果柳卿言原地坐下了,柳卿言用绳子给二人围绕了一个固定的区域,再用手电筒和手机灯光同时照向两侧。
      形成了一个外圈亮里圈暗的场地,另两侧灯光黯淡,但很明显这麦子一点光都害怕。麦子见光则退,没有一个敢升高进入暗圈的。它们有着强烈的求生欲,柳卿言没有想是什么原因造成了麦子求生欲强烈。
      麦穗里的眼睛虽微小但足以让人毛骨悚然,里莱汗毛直立,像是受惊了鸟儿。
      “里莱,我们分别各睡5小时,现在我睡,而你负责看管灯光,灯一旦熄灭定要告诉我,我希望你不会出差错。”柳卿言交代给里莱一个任务。实际上只是做个保障而已,手机和手电筒的电都是满的,在5个小时内是不会有没电这种情况的。
      柳卿言合上眼,过一会儿又入了梦中。梦到林尚瓷在拉小提琴,本来很优美的演奏却被人砸了场,在那个时代背景下真如他所说的那样——落魄的贵族。这样的一个有气质的年轻人居然靠卖艺求生?画面突然一转,一场熊熊烈火打面而来,一群人聚集在那棵苍天大树面前不知在做些什么……
      “5个小时过去了。”里莱叫醒了他。
      柳卿言睁眼坐起身,见此里莱才躺下睡觉。5个小时对柳卿言来说已经足够了,天亮之后必须走出金麦田,否则将在这里死亡。
      柳卿言将绳子围绕的范围缩小,他关掉手机的灯光,以防万一。仅拿着一个手电筒,他直立起身,将手电筒朝着范围圈照,站累了就蹲下照,把手电简放在了一侧,确认无误后他坐下身沉思。
      林尚瓷非□□存在,这里的人除了刚来的旅客,其余的都应该是“鬼”,而现在只有柳卿言自己是人,所以柳择洵也是“鬼”,而不是“人”。
      一直到太阳升起,柳卿言关了手电筒。5个小时还没有到,他便观察起来里莱。发现里莱的后颈有线逢制的地方,他抬手轻轻一碰从中流出了一些沙子,里莱刚好被痛醒,看来沙子是这个少年的本体。
      “你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柳卿言再一次问道。
      里莱摸了摸后颈,他以为会流血但却流出了沙子,但瞬间被吓到了,看样子这个男孩对自己的情况一无所知。
      柳卿言站起身看向远方。
      里莱在原地哭了起来,“我……我怎么可能不是人。”
      “对了,你姓什么?”柳卿言却插入了别的话题。
      里莱有些懵,用哭腔说,“霍华德。”
      柳卿言看向他,“你现在的名字并不是你的,又或者说你是他的替代品。”
      里莱站起身,但后颈的线又裂开了,“我很听话的,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面对如此场景,柳卿言竟有些共鸣,但他没有说话。一路上里莱和他说了很多但柳卿言一句未理,甚至都不回头看一眼里莱,见此里莱也没再打扰。
      柳卿言找到了出口,林尚瓷正站在那等候,柳卿言实在是余心不忍回头看了一眼里莱,里莱很激动一样,“我们要出去了吗?”
      柳卿言再看向林尚瓷,他走出终点却听不到里莱的声音,回过头走向终点的那段路早已消失也带走了里莱,沙子被风吹过,柳卿言心痛了一下,人最无能的一点就是有怜悯之心,不过他并没有在林尚瓷面前显露那副神态。
      “里莱·霍华德,是我的名字。”林尚瓷面无表情地说,“看来你真的很‘善良’呢。”
      他的话音刚落,就像一把炬火点燃了柳卿言的心脏,可这突如其来的愤怒却好似在自作多情。
      第二个关卡是林尚瓷临时想出的,压根没有难度,在那么大的迷宫里柳卿言能辨别方向的能力在林尚瓷眼里却是一场儿戏,合着里莱根本就是不存在的,他对这个男孩的同情都成了林尚瓷的取乐。柳卿言无法辨别这些“怪物”之间的关系,他有猜过里莱是来自林尚瓷的设定,就是没有想过里莱就是林尚瓷他自己。
      这个男人始终表现得冷漠无情,如此的反差即使有人猜测到这里也会马上排除掉,他不失气质与优雅,与稚嫩毫不搭边,这人的本质上还是高冷未知。
      “我梦到你被大火吞噬,被人埋葬在巨树那里。”柳卿言说。
      林尚瓷看向柳卿言,语调显得毫不在意,“是吗?那你的梦很真实。”
      “所以说你是死人?”柳卿言问。
      林尚瓷把用来别蝴蝶结的别针取下,在柳卿言的注视下别针划过他的手腕,鲜血顺势流出,柳卿言皱起眉,自己通过这场梦的猜测是错误的?林尚瓷抬手,他面无表情看着流到手心的血,内心更是毫无波澜,仿佛没有痛觉。
      “你的猜测并非完全错误,亲爱的柳卿言。”林尚瓷说。
      他的这句话又打乱了柳卿言的思绪。
      林尚瓷向柳卿言伸出另一只手,“我想一定是我的过去在召唤你。”
      “霍华德先生召唤我的用意是什么?”柳卿言果断地把手放上,林尚瓷的手温很冷如同寒冰。
      林尚瓷没有回答他,而是另一个更为可怕的家伙回答了柳卿言,一滴黑色的不知名液体滴落在柳卿言的手背上,那触感让柳卿言不禁颤了一下,他不敢抬头,只听见那沙哑又低沉的声音。
      “柳卿言……”
      柳卿言迅速收回手,手背上的黑色液体随之消失。他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莫名的兴奋,这可是很有趣的“召唤”。
      他抬头一望,金麦田又恢复了原样,稻草人仍直立于中央,氛围也变得宁静祥和。好神奇,这里简直就是“爱丽丝梦游”。
      不过在这里长久待下去也不是什么好事,关卡只是拖住旅客的一个法技罢了,若想找到真正出去的办法应该从林尚瓷的身世入手。“落魄的贵族”、“拉小提琴为生“、“火烧埋葬”,这三点讲叙了林尚瓷身世的大概,并不能构成详细的原因,现在的情况还无人知晓。
      “我想你一定饿坏了,大厨们已经准备好午餐了。”林尚瓷说。
      柳卿言跟着他回到了豪宅的大厅,又是一次满桌全席,虽然很丰富多样,但对柳卿言来说提不上兴趣,柳卿言依旧坐在原来的那个座位,他的身边空无一人,一时让他想起了“里莱”。
      柳卿言动筷,他决定在今晚继续行动,在此之前他有足够的时间准备。
      他没有注视林尚瓷却感知到了林尚瓷的目光正投在自已的身上。怎会有人既美丽又是凋零的?柳卿言注意到桌上那支玫瑰枯萎了,没有人会拿枯萎的花招待看人,看来这玫瑰是林尚瓷精心准备的一环。
      他正深思时,林尚瓷已经走到他的身后,骨节分明的手落在柳卿言的肩上,力度较轻就像慰问,“玫瑰也是有情绪的,我深爱这样浪漫高贵的花,可是‘他’们通常难以另人琢磨。”
      林尚瓷的另一只手轻触玫瑰的一刻,玫瑰又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
      “只有这样你才不会失去兴致,不是吗?”都卿言代入林尚瓷口中的“玫瑰”,用自己的话表明意愿。
      其实也不难见到林尚瓷对他感到厌倦,脸上的笑意也变到僵硬,却还坚信着能从柳卿言身上找到乐趣。
      “我会被你吸引,兴致取决于你在我的审美上,失去的只不过是人人皆有的好奇心。”林尚瓷说,他的情商很高,没有将话题终结,“这次来的旅客他们都非同一体,在昨天的早上我亲切地询问他们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回答我。”
      “因为他们都死了,死于发疯中,死了的人怎能张嘴回答呢?”卿卿言有些不耐烦地打断林尚瓷的话,他抬手把那支玫瑰从花瓶里拽了出来,竟没想过玫瑰的根深扎在人的眼球里,尖刺扎伤了柳卿言的手心,玫瑰开得更加鲜艳,他扔下玫瑰,脾气有些不好地不辞而退。
      林尚瓷捡起玫瑰然后注视着柳卿言离去的背影。
      柳卿言回到房间,在这里不能遇见正常人了吗?柳卿言的情绪开始不自控地波动。这里有隐形的强制的“爱意”,有科学无法证明的关卡……这一切的一切都无法让他安顿下来,仿佛心脏被反复在这里过滤。
      事后柳卿言才调整好心态,自己好像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笑了笑。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不再多想便睡了过去,疲惫让他完全察觉不到外界的情况,这次什么梦都没有做。
      睡时,他闻到了一股香炉的清香,一个银制的小香炉正摆放在床头柜上,一旁还有一张写有字的纸条。
      “晚上会出现危险生物,我已为你提前准备好了晚餐,在明天太阳升起前不要离开房间,开窗也不行。”
      纸条的右上角有着一个潇洒自如的“林”字。
      柳卿言起身拉开窗帘,太阳将近落下,林尚瓷正在楼下,他正装穿搭,手提一个深棕色的行李箱,好像要出远门,他抬头刚好与柳卿言对视,不过他没有久停,低下头一言一不发地离开了。
      柳卿言想知道出去的路径,急忙推开门想跟上去,可他刚迈出一步,转头就看见远处有一个全身肉身模糊的怪物,对视的一瞬间怪物便以扭曲的姿态爬了过来,速度急快,柳卿言眼急手快关上了门,一声撞击门的声响波动了柳卿言的心跳。紧接着挠门的声音愈加震耳。晚一秒他就会葬身于这里。
      过了很久怪物才停下,柳卿言松了一口气,可来不及腿软就看到了窗户外的那个怪物,怪物正在凝视着他,那目光狰狞,柳卿言连忙去把窗帘拉上。
      这究竟是什么生物,出现在这种场地里,简直不符合画风。
      柳卿言头一次受这么大的刺激,一时半会还稳定不了自己的情绪,怪物的模样在他的脑海里徘徊不定。那怪物像被剥了皮的人,肌肉组织都溃烂了,四肢以及其他的骨骼畸形扭曲,真没想过怪物来得那么突然。
      柳卿言沉默了许久,干呆在屋子里可不是他的作风,他答应好自己今天出去探索的,还没等他思考好,就听见窗户玻璃被撞碎了,说好的“不要离开房间”呢,难道提前条件是不被怪物发现?
      现在他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了,只好离开房间,他顺势关上门,怪物是不会开门的,但是它们的莽撞仍会出来,当务之急是找到新的藏身之处,他抬头一望,长廊到处都是不同样的怪物。他望向对门,门刚好没关,给了他一线生机。他进去急忙关上门。
      他从未注意过这个房间,它竟不是供旅客住的,屋里的摆设很奇怪,像有年代感的图书馆,从外看这个房间内部不应该这么大才对。
      “你暂时先在这里躲下一吧,这里本来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年轻人。”一个老头坐在正对向壁炉的沙发上,他一手掐着香烟,看来这个门缝是他留。
      柳卿言很惊异连忙上前询问老头的身份。
      “你是活人吗?”
      “我曾经是,但现在不是了,你之前应该见过血是沙子的家伙,我就是如此,□□不存在但意识存在的家伙。”老头回答道。
      “你是里莱.霍华德重造的?”
      “是的,亲爱的。”
      “我很好奇,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气氛渐渐变得阴暗了起来,就好像触犯到了天条。老头掐灭了烟,然后站起身,柳卿言注意到老头后颈上同样有缝针的痕迹,老头似有意味深长的话要对柳卿言说,可他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的确死了是吗?”柳卿言又问道。
      “他应该回答过你这个问题,有很多需要通过你自己探索,我只能告诉你,尽可能的逃,而不是了解全部。”说完这句老头的后颈缝线就自己松了下来,但老头面无表情,就好似挣脱了束缚一般,最后散落成一堆沙子和不知多久的人皮。
      柳卿言明白了,这些重造人都在林尚瓷的控制之下,不过这个老头告诉他的这句话十分有意义,来不及着磨,门又被怪物撞开了,柳卿言转过身的那一瞬,怪物就已经走到他的身后,
      “艺术……”怪物用沙哑的声音说,他抬起手,又长又黄的指甲轻触柳卿言的脸,“瓷器……”怪物呜呜的声音好像是在传达什么信息。
      “瓷器里有东西?”柳卿言猜道。
      结果怪物又像失去理智了一样扑向他,用长爪划开了柳卿言胸膛的皮肤,剧痛感让他急中生智喊出了里莱·霍华德的名字,他紧闭双眼赌不成功就只能死在这了。
      “林…尚…瓷。”怪物停下了。
      柳卿言再睁开眼场面突然一换,在夕阳下无边无际的麦田中,他看见那位耀眼的男子正在他的前方,林尚瓷手拿着小提琴演奏。小提琴拉出的调子深长悠远,他有些懵的听完林尚瓷的演奏,然后被一双干枯腐烂的手挡住了双眼。
      “为什么杀我?”是里莱·霍华德的声音。
      他放下手,柳卿言就见到满地都是沙子和尸体,回过头,却没有见到里莱·霍华德。只留下这句话让柳卿言自己猜。
      柳卿言蹲下身,俯瞰这满地的尸体。
      是谋杀吗?里莱·霍华德是旧时代的贵族,刚好也符合了这个豪宅的风格,可不知为何他对里莱·霍华德感觉不到同情,反而是厌恶,就好像里莱·霍华德的死是罪有应得,他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再站起身头突然剧痛起来,视线也越渐模糊,等好些时眼前的场景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方才的怪物莫名其妙的惨死了。
      柳卿言不顾一切迈出门槛想去林尚瓷的房间,可长廊的怪物聚积又给不了他机会。
      他皱紧眉头,突然想起老头的人皮,老头开门缝时没有被怪物锁定,就说明老头不在怪物的攻击范围里,他再三思考披上了人皮,再把之前的那张白纸拿出来,他用怪物的血写下里莱·霍华德的名字,随之离开。
      长廊的那些怪物不同于惨死的那个怪物,这些怪物是通过分析辨别再锁定。
      柳卿言一路走的很顺利,他凭记忆找到了林尚瓷的房间,但林尚瓷的门是关上的,钥匙多半在林尚瓷自己身上。
      柳卿言开始琢磨如何不用钥匙进屋,想起怪物破窗而入,他立马走向外面,分析好情况后,他拿起了一块石头绑在绳子上,然后走向远处,把石头砸向林尚瓷房间的玻璃,尝试了几次后才成功,绳子系紧了。他顺着绳子爬上了二楼,他稳站在阳台上,之后再把绳子收回,用石头给自己砸出了一个可以钻进去的洞。
      他进入房间看着四周的瓷器。
      躺椅吱呀吱呀的声音响起,并伴随着古老音机播放的很有年代感的歌。柳卿言寻找声源,却见到躺椅那里空无一人。房间很空旷,各种各样的瓷器营造了一种神秘感。
      “救救我……”一个虚弱的声音出现在柳卿言的耳边。
      柳卿言低头,一个被剥了皮的干尸竟向他求救,从这个干尸的衣服图案上柳卿言认出了这是一起来的旅客中的那个胖子。
      柳卿言蹲下身并没有要救他的意思,“你为什么还活着?那两个女人呢?”
      胖子却像没有主观意识一直重复着“救救我”,柳卿言逐渐没有了耐心,决定“救”这个胖子。
      他拿起旁边的一个瓷花瓶朝着胖子的头砸了过去,胖子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房间,不过很快胖子没有了反应。花瓶砸碎了,胖子的头骨裂了,却见不得一点血,就连脑浆都是干瘪的。
      柳卿言起身打算继续找有价值的东西,结果有人从后抱住了他,柳卿言愣住,那人的手没有腐烂,看样子也不是林尚瓷的。
      “哥……是我,柳择洵。”
      柳卿言连忙挣扎开,他后头看了一眼,是柳择洵的模样,他再看向柳择洵的后颈,没有缝织的痕迹,他还是有些不信,捡起地上花瓶碎片,一把拽住柳择洵的手,用力划伤了柳择洵的手背。
      “痛……”柳择洵的手背出血了还有痛觉。
      柳卿言瞟了一眼地上的干尸,嘴角微微上扬。柳择洵早就死了,这又是有意识的重造人,胖子身上的血被抽干塞进了柳择洵的皮里,他看向柳择洵深红色又浓稠的血,站在柳卿言面前是一滩有意识的血水。
      “哥,我们还能逃走吗?”柳择洵捂着伤口身体发颤。还是那副在绝境里卖乖的样子,其他的时候则是狂妄自大,柳卿言早就看透这种人了。
      “我有概率能逃走,至于你,那我就不知道了。”柳卿言冷笑道。
      柳卿言没再搭理这个家伙,转身继续找线索了。
      “我尊贵的客人,我是那么重视着你,而你却做着这么肮脏的事情对我?”林尚瓷突然出现,他无声无息的到来让柳卿言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见此场景,他也不再装成和蔼可亲的模样了,柳卿言看向林尚瓷,这一次他有了杀心,想拼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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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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