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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金麦田 ...

  •   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被命运摆弄。
      柳卿言下车后才见得这里是多么与众不同。本应在正六月的绿色的麦田却带着金色的麦穗。夹杂着米粒清甜的空气不禁让人轻松许多,望着这无边无际的蓝色天空真有种自由自在的感觉。从远处麦田中央立着一个笔直不动的人,结果走近一看却是带着渗人笑脸的一个稻草人。柳卿言没有多想,仅拍照作为留念。
      2020年6月11日
      这里是网上热传的旅游胜地——金麦田。听说来此地的旅客进入这里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曾经有警察来此地调查,但结果警察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后来在网上上了热搜,引来了许多的探险家。
      柳卿言不是什么探险家,他是被迫踏入这里的,他的养父母有个亲生儿子,叫柳择洵,柳择洵娇生惯养,年少更是轻狂不羁,瞒着父母来了这里,一周也没有回来。养父养母得知柳择洵去金麦田便哭得撕心裂肺,直至三日他们逼柳卿言来这,柳卿言在家毫无地位,只能被他爸赶出家门被迫来这里找柳择洵。
      他叹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接他们来这里的彪汉司机,两臂全是纹身,就穿了个小白背心,五大三粗地坐在驾驶位上,嘴刁着烟,年龄应该有五十左右。
      这次来的人有五个,没一个和柳卿言有关系。
      司机掐灭烟,朝着柳卿言笑了笑,但那笑却看着不怀好意,似有嘲笑柳卿言不怕死的精神。送旅客来这后他没有久停,不过一会儿行驶起大巴返回了。
      柳卿言目送大巴离开,转头就见路前方有一个高大的黑色长发男在那等候,大概是这里的主人。
      那四个旅客见此都聚集了过来,唯有柳卿言仍站在原地关注着四周。
      “各位旅客欢迎你们来到金麦田,我是此次导游,我的名字叫做林尚瓷。”男人说。他的声音格外清冷,显得像没有情感的机器人。
      “之前的旅客都是在这里死的吗?”一个身材较为肥胖的旅客问,他身穿带有萝莉图案的短袖,眼镜片很厚,长相还很猥琐。
      那胖男人站在林尚瓷面前也能显得矮小,很难想到,这位导游会有多高。林尚瓷黑色的长发浅浅地垂过肩膀,深绿色的瞳眸让他看起来像外国人,但是他的中文很流畅,没有听出外地口音,大概是混血儿吧。柳卿言很喜欢他那种锋利静谧的绿瞳,贴近原始大自然的颜色,带给人一种未知的危险感。
      林尚瓷并没有理会胖男人的问题。
      “在这里,我们有一场游戏,如有胜利者,便可活着离开。”林尚瓷说,他开始进入主题,抬起手,不知从哪飞来的乌鸦落在他的手上,乌鸦阴森恐怖的声音,与这金色麦田的蛙鸣形成了反差。
      “所以失败者就得死呗。”一个女人不屑的说。她的搭扮十分酷飒,混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极致的黑色潮流,有点像摇滚风格。短袖紧身衣上有着骷髅的图案,再配着紧身牛仔裤,脚穿马丁靴,面部的妆容更是与黑色搭边。
      “不,我们称之为灵魂的更好形态。”林尚瓷意味深长的说。似将死亡说到极致。
      “你是信什么教的?”
      这句话引起了旁边的另一个女生的好奇。这个女生就不一样了,她穿着很少女的打扮,说起话来都能听出她故意夹着声音,显得让人很不自在。
      “很抱歉,我不信教。”刚说完这句,他就注意到远处拿着相机拍他的柳卿言。
      二人对视,林尚瓷就勿勿移开了视角。
      柳卿言也不只是想拍这位让人一见就印象深刻的导游,还有的是当那几位旅客的遗照。柳卿言也没有想过刚好就对视了,略感尴尬便放下相机。
      “游戏有什么规则吗?”胖男人问。
      “当然,我们每一天的玩法都不一样,你们任何人都不能在游戏期间逃出田野。”林尚瓷没有说这个后果,而是放飞乌鸦,乌鸦在空中盘旋,奇迹般的一幕来了,伴随着乌鸦的飞转好几张卡片掉了下来,“今天的游戏便是记住你们的名字,请捡起地上的卡片。”
      待那四个旅客都捡完,柳卿言才走过来把最后那张卡片捡起,顶上标注着720,大家的卡片上都随机标着数字。
      “这些数字就作为你们现在的名字,倘若你们明天早晨还能记住自己原本的名字,那么便视为胜利。”林尚瓷说。
      “这是什么扯淡游戏?这么简单,给智障玩的啊?”戴着墨镜的男人吐槽道。
      紧接着这几人都开始了吐槽,只有柳卿言沉默不语。
      林尚瓷面对他们的吐槽仍是面无表情,还带着他们参观了这里。
      一直到落日,他们才参观完。柳卿言拍了许多照。最让他喜欢的便是一个破旧路灯后面的苍天大树。那树似有千年之寿,沉淀着岁月的慷慨。
      柳卿言并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他在挑准时机在这里独自考察,或许夜晚是专属于他的时机。
      “你们的行李我已经让人安排放置住处了,接下来请大家共用晚餐。”林尚瓷推开正厅的大门,大厅的构造像是中世纪,这个坐落于本国土地的金麦田却有着外国的气息,让旅客感到陌生与敬畏。
      正对着他们眼前的是一张红木长桌,桌上摆置着各种佳肴,看起来都那么让人垂涎欲滴。
      柳卿言又是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坐下,他显然并不想与这些人融入一体,他性格孤傲,总是种蔑视社会的意味。柳卿言一手撑着脸,没有太多想法也拿起筷子夹菜,毕竟聪明的罪犯是不会选择在饭菜里下毒的,来这里的旅客总不能因一顿饭去而不返吧?
      吃完后大家便起身去了林尚瓷指定的住处。
      柳卿言就是这次的意外,那四人都一对一对来的,两人共用一室,安全感给了许多。但柳卿言却是一人,林尚瓷临走前看向柳卿言。
      “祝你有个好梦。”他留下这句便消失在昏暗的长廊尽头。
      这里联不上信号,所以手机大部分功能都用不了了,柳卿言披上提前准备好用来躲藏的大衣,看着门缝直至一点光也没有他才选择从窗一跃而下。毕竟是二楼,对于他而言没什么难度。
      “你在干什么呢,720?”林尚瓷的声音止住了柳卿言的步伐。
      柳卿言回头看向林尚瓷,这人借着月光栽剪玫瑰,柳卿言感到奇怪,什么人会在夜晚修剪花?那玫瑰也开得异常红艳,直觉告诉他那也不是什么正常的玫瑰。
      “做探险家应该做的事。”柳卿言直白道。
      “我看过你的个人资料,你是一名画家。”林尚瓷的目光投向他。
      柳卿言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但他的神情却一点也不稚嫩,反而有种谋划自得的感觉。让人一看就觉得此人不是好骗的角色。
      “的确是个画家,还是个不起眼的画家。”柳卿言自嘲道。说的没错,他没有念大学只能投靠绘画事业,但工资却稀少难以自贡。他并不是喜欢画画而选择这样的工作。
      “好吧,720,你一跃而下的目的是什么?我想你不只是想欣赏景色那么简单,没有太阳的耀眼光芒它们便成了无形的怪物。”林尚瓷告诉他,但语气中并没有逼迫柳卿言回去的意思。
      “我在寻找一具尸体。”柳卿言回答,然后才思考林尚瓷所说的怪物。
      柳卿言相信这个世界有科学无法证明的事物,他反而对这类事物不是畏惧,是好奇。
      “哦?什么样的尸体?”林尚瓷问。
      “很抱歉我不能和你详细的说。”柳卿言并没有这个分享欲,他接着说,“你种的玫瑰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更值得欣赏,不过,林先生,我还要为我的目的而行动了,不能奉陪了。”
      “或许你应该知道找一具腐烂许久的尸体是多么愚蠢的事情。”林尚瓷说。
      “我明白,但我是因为这个目的而逼迫来这里,所以我应该装出模样,就像笼中的鸟知道自己为什么被束缚了自由。”柳卿言观望着这个中世纪的宅子,他也清楚明白在这里寻找尸体也只不过是大海捞针。
      “那么你就不用做那浪费时间的事了,在这里你是自由的,我想你应该轻松一下,你的身体都明显疲惫了。”林尚瓷放下剪子,对柳卿言提出邀请,“你要进屋喝一杯红茶吗?”
      那冷漠的面孔下看不出这人怀的究竟是好心还是坏心。
      “你不教训一下我这个跳窗而逃的旅客?”柳卿言问。
      “你是我的客人,我要做的是让你舒心地享受这里。”林尚瓷回答道。
      柳卿言犹豫了一下,面对这个来历不明的导游他要时刻警惕。他点头示意接受了邀请。
      林尚瓷走在前面领路,柳卿言跟随其后。在柳卿言的视角里,林尚瓷真如巨人一般高大,感觉下一秒就能掐死他。
      他们来到满是瓷器的房间,看来瓷器是这个男人得意的收藏品。
      “请坐。”林尚瓷为他挪好凳子。
      柳卿言坐下,环望着四周。这些瓷!器看起来都洁白无瑕,但空气中却弥漫着尘旧的气息。
      “我想你会很喜欢这个地方。”林尚瓷端来茶杯。
      “你像极了落魄的贵族。”柳卿言说,“你的气质如同一位绅士,这种地方不符合你的气质。”
      “谢谢你的同情,但我并不追求高尚的生活。”林尚瓷为柳卿言倒茶。动作熟练,真如同那个时代的人物,眸光下映衬着神秘的绿色。
      柳卿言看着红茶的茶色,这是上等的好茶,真是难得一见,林尚瓷居然拿出如此贵重的茶来招待自己即将要杀的人,尊重自己所杀的人吗?柳卿言笑了笑再看着林尚瓷坐下。
      林尚瓷坐在他的对面也为自己倒下红茶。
      “你一直都在注视着我,是担心会发生什么吗?”林尚瓷察觉到对方在看他,而且频数还挺多。
      “我的目光只会在美丽的事物上所停留。”柳卿言习惯性的单手撑着下额,这句话简单的来说就是看你长眼,他并不擅长说这些文人雅客说的话,但面对这样的角色,他也只能这么说。
      “你在夸赞我美丽?你是这么多旅客里,唯一这么夸赞的。”林尚瓷的语气淡淡的轻柔了些,“你知道吗?你还是第一个参观我房间的人。”
      “你的意思是别人受不到你这样的热情款待?”柳卿言说完便喝了一口红茶,味道浓郁清香令人回味。
      “不,是你比那些人都要聪明。”林尚瓷笑道,其话另有含义,但他又马上转移了话题,“我看着你一个人的身影,都有些心疼。”
      “心疼我是多么寂寞?”
      “或许吧,你与那些旅客不同,你至少还能伪装成淡定从容的样子。”林尚瓷说。
      “显露害怕的话,我感觉你下一秒就能杀了我。”柳卿言回答。
      “杀那些精神抖擞的人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但你并非像只蚂蚁。”林尚瓷看向柳卿言,“你的眼中同样有杀人的欲望。”
      “他抿了一口茶强颜欢笑的回答道,“哦?我有你想的那么残忍吗?”
      “你杀过人不是吗?”林尚瓷直擢道。
      “开什么玩笑?即使我真的杀了人也不会像你那样,简直如同以杀人为乐的罪犯。”柳卿言不悦道。
      “好吧,看来我有些太直白了。720,喜欢今天的红茶吗?”林尚瓷微微一笑又马上切换了话题,但是这样着实让柳卿言感到不爽。
      “还好吧,感谢你能用上等红茶招待我,我想今天的交谈该结束了。”柳卿言站起身,但注意到林尚瓷茶杯的茶一口未动,“林先生,你还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没有了,月色已深。”林尚瓷起身拉开窗帘,“你该休息了。”
      柳卿言凑近往下一望,那墨镜男竟扎在玫瑰丛中,大概是从二楼跳下的却不巧跳进了刚修剪好的玫瑰丛里,一动不动,只有背部的衣服浸透着血,下面却一点也不见,仿佛玫瑰吸收了他的血液。
      “看来你的玫瑰又多了养分。”柳卿言说。
      “是啊,但我还是要处理那丑陋的尸体。”林尚瓷显然并不在意这位死去的客人,似乎他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以为常。
      “你的玫瑰看来有许多这样的养分了呢。”柳卿言说。
      “愚蠢的人觉得从二搂跳下去安然无恙。”林尚瓷嘲笑道。
      柳卿言听这话一愣,自己是例外?所以说林尚瓷是故意让他跳下去的?
      “有人通过一关游戏吗?”柳卿言问。
      “显然没有。”林尚瓷看向柳卿言。
      “或许我会成为第一个通关的。”
      “那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林尚瓷问。
      “秦究。”
      那是柳卿言的伪名,在身份证上都是这个名字,他似乎做了许久的准备,他故意显露自信的样子。
      “我希望明天清晨你还能深知自己的本名。”林尚瓷说。
      “如果我通过了,能有什么奖励吗?”柳卿言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玫瑰丛上那个墨镜男的尸体,总觉得这具尸体逐渐变得干瘪,玫瑰怎么可能跟刀片一样锋利呢?
      “那么你想要什么呢?我会尽可能满足你。”
      “你现在戴的项链。”
      林尚瓷轻声低笑,“我想他一定会成为你最满意的收藏品。”
      柳卿言回到自己的房间,在关门前他似乎察觉到什么叫住了林尚瓷,林尚瓷停下,“怎么了,720?”
      “你留下陪我住一宿。”柳卿言坐在床边说。
      “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林尚瓷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
      “我怕黑,更何况这只有我一人,我还害怕寂寞,我想我需要一个人陪。”柳卿言的借口很是敷衍,让对方明白另有其意。
      “我想你一定还有什么想我说吧。”林尚瓷配合道。他迈进门槛,转手关好门,那双绿色的瞳眸于里暗黑中盯着柳卿言的轮廓。
      “并不,我只是想找一个人伺候我,我认为你是最佳的人选,林先生,你会毫无抱怨照顾我这个旅客吧,我会为你出很多钱。”柳卿言站起身,目光投在林尚瓷模糊的身影上,他熟悉的解开纽扣。
      “我愿意免费伺候你这只落单的小猫。”林尚瓷面无表情地说,他打开了旁边的灯,琉璃灯的光映印着柳卿言白皙的皮肤。
      “我去洗浴,我还有许多事需要你做。”柳卿言把上衣放在床上,他走向浴室,回头关门那一刻刚好与林尚瓷对视。
      他关上门,看向中世纪风格框架的镜子,框架有着哭泣的神女雕刻,可在柳卿言眼里却异常的诡异。
      过了半小时,柳卿言裹着黑色浴巾走出浴室,那少年的容颜与气质却异常适合代表成熟的黑色。
      他放下音盘,是华尔兹,柳卿言拿起一瓶红酒,借着这样的气氛说,“林先生我都接受你的红茶了,那么你也要接受我的款待。”
      那不是一瓶简单的红酒,是仅一口便会迷晕的高精度红酒,柳卿言带上这酒就是指着派上作用。
      “是希望我饮尽这瓶红酒吗?”林尚瓷说,柳卿言可没有准备什么酒杯。
      “如果你可以的话。”柳卿言直接将酒瓶递给他。
      林尚瓷笑而不语,接过了红酒,他很清楚知道眼前人为什么会说得直白。柳卿言仅是画家没有超高的逻辑思维,只是比正常人敏感些,只能证明这人经历丰富些。虽然林尚瓷确信柳卿言杀过人,但这并不代表他需要对这样的人物起警惕心。林尚瓷遇见过许多能带脑子来的旅客,但他们的下场都是死在了第一关。
      林尚瓷在柳卿言的视线下饮尽红酒,有些酒顺着他的喉结流下,他拥有着绅士那番高般又拥有着酒客的惆怅,二者看似矛盾但融合起来却一点也不防碍这位年轻人的气质。
      “感谢你的款待,那么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呢?”林尚瓷把空酒瓶往旁边一放,面向柳卿言并呈现和蔼的笑,那笑像带有长辈看着下辈自以为是的嘲讽意味。
      柳卿言一时哑口无言,林尚瓷不可能不知道这酒精度高,他居然把这一瓶喝了……沉默了许久才看向他,又露出了笑容,“感谢提醒,亲爱的林先生。”
      “请尽情探索吧,我希望你能通关。”林尚瓷说罢便离开了房间。
      柳卿言给他红酒本来是想着骗他喝几口就行,好方便自己探索同时也能减少了危机的存在,但林尚瓷一饮而尽就是提醒柳卿言第一关的主谋不是他,有更危险的存在给了柳卿言重新思考办法的机会。
      柳卿言愈加觉得这场游戏有趣,会移动的玫瑰花丛,以及对高度酒精完全不起反应的林尚瓷。
      他去拉开窗帘,果真如他所想的那样玫瑰花丛出现在了他的正楼下,于此同时,一个长相奇怪的人好似捧着一个头颅走向那棵苍天大树。柳卿言观察着这人的一举一动。那个人把头频放在苍天大树下,摆出双手合并的祈告动作。让柳卿言没有想过的是头颅竟瞬间融化于树根之中,这一现象是无法用科学证明的,他见证一切后便拉上窗帘。他并没有表现得惊异,反而是平静的好奇。
      这时来了一阵敲门声,柳卿言笑了笑猜测是主谋来了。
      “打扰了先生,你需要夜宵吗?”错误时间来的服务员。
      因为很多人是唯物主义论者,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非科学证明存在的事物,因此犯了最愚蠢的错误,还有一些较严谨的人会找理由拒绝夜宵或故作不在,但是通过对这里的介绍,显然这也不是什么明智的方法。他需要在这短暂的时间内找到适当的理由。
      柳卿言走向门口。通过猫眼看到这是一位长相普通看似无害的少女。
      “谢谢你亲爱的,不过可以麻烦你把夜宵送给林先生吗?以表我对他的敬意,我很尊重林先生。”柳卿言说。
      提起林尚瓷这服务员果然没有急迫想进来的意思了,“好的,请问先生你怎么称呼,我好转达。”
      这里是关键,如若柳卿言把名字告诉她,他第二天必会忘记名字,这里的人都应该以标尚瓷为标准,女服务员却不以编号而询问,这种低级而又强制的问题对没有准备的人简直就是致命一击。
      “我是720秦究。”柳卿言放心地把伪名说出来。
      服务员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柳卿言开出一条门缝目送服务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长廊中,他才敢彻底打开门,他看着隔壁那个房间都开着门,这些人的结局是他必赢的赌码罢了,他关上门安心地去休息了。
      如他所料第二天他醒来时想不起自己交代出去的名字了。
      名字就那么几字,他却怎么也不记得了。
      不过他还记得自己本有的名字,他对此内心毫无波澜,这第一个关卡轻松过去,如果以后的关卡没有林尚瓷这样的角色,那么他就好办了,林尚瓷目前虽不干扰剧情的发展,但他懂得太多了,会给旅客营造诡异且又紧张的气氛。
      柳卿言穿上衣服,他还不知道失败者会有什么样的结局。
      单单的杀死不像林尚瓷的作风。
      他走出房间,见那俩房间没人便去探索对他有价值的东西,一张白色的纸和一个麻绳,其它几乎对他都没有用,他正准备转身离开时,突然的第六感告诉他身后有人,但一定不是那几个旅客。
      “720,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是林尚瓷,柳卿言愈加感兴趣,便以开玩笑的口语说,“如果我说我不记得了呢?”
      “失败的人我会送他们‘回去’。”林尚瓷笑道。
      柳卿言转过身看向他那副虚伪的面孔,“你说的是哪种回去?”
      “灵魂。□□会永眠在这里,这样会保证灵魂得到更深一层的升华,你也会享受这样的待遇,不过,我有些自私,我更希望你长久的留在这里,我会让你喜欢这个地方的。”林尚瓷说。
      “原来如此,林先生,我的名字是柳卿言。”
      林尚瓷没有别的反应,“柳卿言,我很荣幸你能记住自己的名字。”
      柳卿言感到有些出乎意料,这个林尚瓷简直比百度都知道的都多,本来以为林尚瓷会反问他什么,他甚至准备好了解释。
      “如你所愿,我将把我的项链给你。”林尚瓷摘下项链递给柳卿言,“我给你一个你愿意听的线索,柳择洵还活着。”
      “怎么可能?他的灵魂还活着?”
      “不,亲爱的,活着通常指□□可以正常活动的情况又或是精神,而非用于灵魂,灵魂存在或许是你口中的‘灵魂还活着’吧。”林尚瓷不夸张地说,过于详细的解释让柳卿言略感烦躁,
      “第二关卡是什么?”柳卿言直接切入主题,他深知要想得到更多的线索必须通过关卡。
      除了林尚瓷没人知道这里究竟有多少关卡,但还有种可能是林尚瓷没有想过花费心思制造牢笼,让这群他眼中的蚂蚁置身于水深火热之中。
      林尚瓷于黑暗中阴笑,然后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领口,这一系列动作下来他才回答,“在金麦田里安然度过一夜,然后在第二天找到我。”
      “现在就开始吗?”柳卿言皱了皱眉,林尚瓷曾提过金麦田在没有阳光的照射下会成为无形的怪物,而且柳卿言对这里没有深入了解,这显然成为了一个棘手的任务。
      “当然不是,在早晨你会享用丰富的早餐,中午同样。保证你体力充沛。在落日之前我将亲自送你。”林尚瓷说。
      柳卿言并非觉得林尚瓷会怀着好意。上了餐桌他才明白自己不能凭空有的这个想法。
      桌上一共有十道菜,不同于昨日,今天的几乎都是荤菜,很少有早餐这么丰富的,更别提林尚瓷这种懂礼数的人会不明白了。这些菜不用猜也知道是林尚瓷口中的“永眠于这里的□□”,这顿饭的来意就好比邪教的做法了,带着某种不可告知的目的。
      林尚瓷着出了柳卿言恍惚的神态,他拿起刀叉开始动餐,“你昨天委托服务员给我送夜宵表敬意,我很高兴能得到你的尊敬,这些菜品是我精心制作的,请你放心食用。”
      柳卿言拿起刀叉,刚好一个男服务员拿着一支红色玫瑰插进了柳卿言旁边的花瓶中。那玫瑰和林尚瓷的玫瑰花丛有着同样鲜血般的颜色,这次他还能隐约得闻到血的腥味。
      柳卿言忍着恶心吃下了一口桌上的饭,出乎意料的是这人肉做的菜很可口,让人有了再来一口的欲望。抬眸发现林尚瓷不知何时凝望着他。
      “柳卿言,真是一个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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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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