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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心动 ...

  •   姜老者的眼神似一盏灯般落在她身上,小声道:
      “真是于世家之难得,于世间之难寻啊。”
      顾里里只听到嘀咕,问道:
      “你说什么?”
      姜老者立马起身道:
      “我说我现在就为这小子熬药去,”
      那老者正要出去时顾里里喊道
      “姜老头还要麻烦你多熬一碗安神药。”
      他摆了摆手出了屋门。
      临近戍时,顾里里手两碗汤药,一碗浅色一碗深色,走到他面前蹲下来道:
      “这一碗是安神的,这一碗是治喉咙的。”
      说罢她放下手中的碗摆在他面前,顾里里见他始终缩在角落,那眼神紧看着地上的碗却不敢上前拿起。顾里里看他不肯动也没说什么起身便要离开,而在她转身后陈长安才敢上前一点拿走碗一口闷了下去,顾里里听到身后动静转身查看,却见那碗里汤药早已喝完,她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至此后顾里里每日除了与姜老者学习药理便尽力照顾陈长安。辰时见他靠在角落而睡会拿出被子盖在他身上,陈长安的情绪竟也逐渐稳定下来。
      …
      第二日依旧蜷在角落里,顾里里固定送来汤药。
      第三日他似小狗呆在角落里,有时会看着他们吃饭,顾里里依旧送来汤药。
      第五日他慢慢走到门口偷看顾里里熬药学习的样子,却被对方发现,他立刻将头缩了回去走到那个角落里。
      第十日顾里里在院落坐饭时,陈长安竟开始轻轻拉起她的衣角低着头,顾里里见状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将他拉一旁坐下来。
      往后的时日里,陈长安渐渐上桌学习拿筷子,顾里里有时教他认字有时教他做人的一切,甚至教他防身的武功。时间越久陈长安对顾里里便越发依赖和听她的话,但也基本明白做人的意思,喉咙虽有好转但只能发依呀的话,依旧是说不清什么。
      …
      三个月后,顾里里三人在院落里,姜老者在院落专心弄他的药,而顾里里则和陈长安在屋内教他识文认字。她在纸上写了自己的名字,耐心教道:
      “顾里里就是我。顾里里明白吗?”
      她指了指纸上的字又指了指自己,陈长安似懂非懂也照着她的样子指了指自己。
      “不是,顾里里是我的名字,你…!”
      顾里里见他会错意又教了一遍,正想说什么时她却突然梗咽住,说道:
      “对啊,一直不知道你叫什么,反正现在你也认识大部分字。”
      她在纸上写道:
      “你叫什么?”
      嘴上又说了一遍,为了方便他理解又指了指上面的字随后又指了自己,陈长安误以为她是要让自己告诉她的名字,果断的指了桌上的顾里里名字。
      她挥了挥手说道:
      “不对,是你的名字,你叫什么还记得吗?”
      陈长安盯着纸上的字出神,脑中传来一阵轻痛,几个模糊的片段在脑中闪来闪去似在说什么!陈长安记不清画面的模样,但脑海里隐约听到陈长安三个字。
      顾里里见他表情有些难受立刻安慰道:
      “要是不记得了就不要想了。”
      片刻过后,陈长安表情才渐渐缓解,他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写下陈长安三个字,只是字写得扭扭捏捏甚是难看。
      陈长安拿起纸张摆在顾里里面前,她看着纸上的字表情难看说道:
      “陈…长…安!”
      他用力点了点头。
      顾里里突然发笑道:
      “原来你叫陈长安。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哪里人吗?家中可还有父母?”
      他将头微微低下摇了摇头,顾里里试探性问道:
      “那…你可还记得三个月前所发生的事吗?”
      陈长安自然明白她想问什么,只是这一句似触发他内心抗拒,他的双手开始变得不安分,神表变得害怕恐惧,整个身躯开始不断发抖。
      顾里里见情况不妙连忙安慰道:
      “好了好了好了,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别害怕别害怕。”
      一番安慰下来,顾里里见他依然在发抖,情急之下她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块肉来递到陈长安面前说道:
      “你看。”
      此人也是怪,双眼一见这肉便目不转睛,全身也不抖也不害怕了。顾里里拿着那块肉在他面前晃来晃去那眼睛也跟着晃,随后抛向上空,那陈长安竟一跃而起用嘴巴稳稳接住。
      在口中咬嚼几口便吞了下去,顾里里一脸笑意摸了摸他的头,院内姜老者见这幕似觉得在哪儿见过!问道:
      “看刚才那情景我怎么在狗身上也看过!”
      顾里里斥责道:
      “姜老头你别乱说话他是人怎么能和犬类相比。”
      “是我拿他做比较吗!你都快把他训成狗了。我说你都教了这么多天了这小子也算开始有人性,你就没问出点什么?”
      “谁说没有!就在刚刚他还告诉我他的名字,陈长安。”
      姜老者无奈道:
      “傻丫头我说的是线索。”
      “慢慢来呗反正他早晚有一天会说的。你说他要是会说话就好,对了姜老头他什么时候能开口?”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短时间内开不了口,如今咽喉处又染有剧毒,这毒虽有解法但解起来太麻烦了。依他现在的情况要恢复的好的话三年内应能开口,但那也是奇迹。”
      顾里里见他这么说也就没再追问什么。
      …
      几日后,竹屋内姜老头从房门出来,却见陈长安呆呆蹲在椅子上模样倒是可怜,他好奇上前询问道:
      “你坐在这儿干嘛?顾丫头呢?”
      陈长安激动指了指房门口,姜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又回头看了一眼陈长安,说道:
      “你还真是忠犬。”
      说罢他便往顾里里房门走去,陈长安见状立马起身抓着他的衣角,正想阻止他时突然面色难看,一口红血直喷在姜老头衣服上,随即便倒地不起。姜老头回头看去惊讶道:
      “哎…怎么了这是!怎么说倒就倒!”
      出于医者本能姜老头立马替他把脉,脉搏触碰之时只觉脉象汹涌澎湃,似全身血液在到处乱撞又似回流于顶。姜老头摸这脉象表情渐渐变得严肃,他满脸不解看着陈长安,但此刻不容多想他将陈长安扶好,又回到房内拿出一包针灸。
      只见他在陈长安手背小腿头顶以及太阳穴位置扎上针灸,扎完后他那满是大汗的脸才稍稍平静下来。他站在陈长安前面表情都是不解,想道:
      “这小子看着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又不是天生所致。怎会有经脉逆流之象!难道…是试药奴!”
      想到可能是最后的结果,他表情又凝重几分。
      而患经脉逆流者有三种,一种是天生所致,这种人天生身躯比其他人差,大多早逝。他的身体不符合。第二种则是练武所致,这种经脉逆流较严重,一般没几日便死,陈长安身上没有练武显象,所以也不符合,那便第三种被人喂不知名的药患上。他虽然失忆但想来只有最后一条合适。
      “陈长安。”
      姜老头一听这声音立马紧张起来,着急忙慌将他身上针灸拔出来又将他扶倒,又想起自己衣物上沾有血迹,他连忙拿上东西跑回房间内,却到房门口停了下去,他这才想起她门口还滴有血迹,他又回去用衣服擦干净,连忙起身跑回房去。
      正巧他关上房门时顾里里开门而出,她叫道:
      “长安!”
      她见四顾无人,低头时才发现陈长安躺在地上,无奈叫道:
      “长安…长安…陈长安…。”
      连番叫喊下他才渐渐苏醒,顾里里说道:
      “跟你说了多少遍要睡觉得上床睡,记住了没?”
      陈长安顺着她指的方向用力点了点头,顾里里这才笑了一下,将他扶起来道:
      “走今天带你去看一个好看的地方,一定对你恢复有帮助。你来这这么久了还没好好看过吧?走。”
      顾里里拉着他便往屋外走去,临走时还不忘告知那姜老头一声,叫道:
      “姜老头我带陈长安先出门了。”
      等二人走后他才敢缓缓打开房门出来,顺道换了一身衣服,他长叹一口继续回想刚才问题。
      “若真是试药奴那熊家镇必定有人炼药,可谁在炼药?”
      他想起昔日顾里里与他说的陈长安乱跑时身上穿的是顾家女婢衣服,若经脉逆流真是试药引起,那一切源头便明了了。想到这里他定了定神此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此事绝不能让顾丫头知道。
      …
      酉时四刻,山崖高处顾里里率先爬上崖顶,到顶时她还不忘回头拉了一把陈长安。她看着前方景色,脸上流露笑容问道:
      “怎么样?好看吧!”
      陈长安眼神望去只见那一片花景犹如万花丛海更似七彩虹云般美丽,奇特的是那每一朵花竟都是不同颜色,可谓美景更胜美景。只是对他来说并不懂得欣赏,看到这番景色脸上也毫无喜悦表情。反而一旁顾里里只是看一眼便觉得心情极好,脸上不自觉流露着笑容。
      她说道:
      “我见你天天待在屋子里也不好,便想着带你出来走走也对你的恢复有帮助对不对!”
      顾里里沉溺一番才理会陈长安,见他呆呆在原地便问道:
      “你知道这片花海怎么来的吗?”
      陈长安转头看向她,神气说道:
      “当然是我种的,怎么样?厉害吧!”
      陈长安用力点了点头,她继续道:
      “我告诉你啊我从小那就想种一片像这样的花海,可是所需要土地甚大又不能被人打扰,神农那片林子我们顾家有规定不能进去,至于另一边山林又不适合种花海而且猎户也多。我当年找来找去只有此地最合适,虽然离熊家镇远了一些,但每次我想一个人的时候都会到这儿来,此处不仅安静而且看着这一片花海心情也会变好的。”
      陈长安自然不懂她涵义所在,但看着她笑的样子也跟着学起来。
      顾里里见他学自己笑容的样子,好笑道:
      “你笑得也太假了吧。”
      听到这话他才慢慢收起笑容,而顾里里双臂张开双眼缓缓闭上说道:
      “真正的美景应该用心去感受,用身体去感受自然,就像这样。”
      只见陈长安双眼目不转睛看着她,却不知为何心竟比平日跳得快一些!正巧一抹清风吹过她的劲间,那青丝随风而起似在拔弄长安心弦!脸颊慢慢红润心跳竟变得更加快速,快得连自己也听的见。而那眼神未动未眨,只是右手鬼使神差般慢慢举起来,伸出食指轻戳她的脸颊。
      触碰瞬间顾里里立马睁眼,转过眼睛看了他一眼,轻甩他的手指用手轻敲一下他的头顶,假装生气道:
      “好你个陈长安我在教你怎么感受景色,你竟然在分神,你对得起我这么用心教你吗?”
      他立马紧张摆了摆手,双手开始四处比划。顾里里见他胡乱比划也不知道在说什么,不过自己心里也知道什么意思,看着他憨态样子发笑道:
      “行了,我又没怪你的意思。不过你要是实在不想看景色的话…那我们便回去吧。”
      陈长安立刻拉住她的手使劲摇头,顾里里也大概明白意思,问道:
      “真的还想看?”
      他又使劲点了点头,顾里里兴奋的反拉他的手往山崖下跑去,说道:
      “跟我来。”
      …
      戍时整,那二人来到花海前,此时正值夜晚。却见每一朵花瓣中间一点绿光缓缓升起,那绿光在半空不断飞来飞去,倒为这片花海更添了一份美丽。
      陈长安好奇看着那绿光慢慢靠近,顾里里见他看的入神便说道:
      “这东西叫流萤,是我偶尔发现的,它们白天蛰伏在花蕊里只有晚上才会出来活动。”
      而此刻的陈长安被这流萤迷得出神,完全没听到顾里里在说什么。他看着那绿光慢慢伸手想抓住它们,却每次都扑了个空。
      顾里里看他似孩童般不断的抓,即显得笨拙又好笑。小声道:
      “笨货。”
      说罢,她双眼直视前方小跑几步后一跃而起,于半空中拔出两柄如梭,那一瞬间青丝犹如瀑花惊艳。
      只见她轻踏花瓣面带笑意,双手轻舞如梭,那优雅的身姿在花海之上成了一道绝美的风景。而陈长安还在忘我的捕捉流萤,他手臂一挥放至身前脸上瞬间笑的像个孩子般,随后将目光看向顾里里刚才的位置,不见其人影脸上的笑容又瞬间消失。
      他朝两边看了看又转身看去,而眼前的一幕令他的身躯愣在的原地。他双眼不自觉睁到最大,握着手缓缓放下又慢慢张开,一只流萤从他的手掌飞出来,他就这样忘乎所以看着,只是那心似要跳出来般红了脸颊和耳朵。
      而那曼妙身姿在满天流萤舞动着,可谓身形卓越风华绝代。他笑了,笑得无比灿烂,笑得真诚。片刻过后,顾里里单手拿剑放至背后,在这满天流萤下缓缓落下来。而月光下的顾里里竟透露一股清冷之气,她轻触花瓣后又纵身来到陈长安面前,她收起如梭弄好头式,兴奋问道:
      “如何?”
      顾里里见他呆愣在原地,在他面前挥了挥了挥手见其没反应便轻推一下。陈长安这才反应过来,他看着顾里里转过身去竟突然开始羞涩起来,顾里里看他反应便得意走到他面前说道:
      “看来结果已经很明了,陈长安我是不是…舞得像仙子一样好看?”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瞬间低下头,朝顾里里比了一个要走的手势便一个人闷头离开。顾里里见他突然离开便跟上前叫道:
      “长安你还没有回答我那…我是不是舞得像仙子一样子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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