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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里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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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波动后,周围的一切依旧没有变化,周瑶朝四处看了看又朝牢内看,却见一名女子抱着一个孩子蜷缩在角落,头发和衣物却变得更加凌乱,整个人抱着幼子在墙角里不停发抖。
双眼和脸上不是恐惧就是六神无主,看样子遭受很多非人苦难。而地上那男子已然不见,想来在那之后经过很多事,周瑶这才放下手臂。
安眠眠看着眼前一切,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陈长安的情绪影响了记忆。”
“家主。”
安眠眠正想说什么时,却见顾炎又来到牢内,手里还是拿着一个盒,手边依旧牵着一个孩子,那身后还是跟着杜十等人。
他们打开牢门,顾炎进到牢里还是一样的方式,一把抓起小孩将他扔到一边,那幼子自然还是哭泣。
那女子见幼子离开自己怀里似疯了般冲到幼子面前,可始终不敌那两名护卫架着她的双臂张开她的嘴跪在顾炎面前,那幼子虽是哭泣但还是站起来走到其中一名守卫身边开始扯他的衣角,不过被守卫一脚踢开。
身后的杜十见她挣扎的很,便问道:
“家主,这次也要小主人喂药吗?”
小顾承言见那女子如此疯像早己躲在顾炎身后,而顾炎只是瞪了杜十一眼便吓的他不敢说话,说道:
“照顾好小主人。”
“是。”
顾炎缓缓走上前,打开手中的药盒,与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盒里是两颗还是金色模样,顾炎蹲下来,却看到那女子用狠毒的眼神看着顾炎,那种眼神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顾炎看着这眼神嘴角扬起那种不屑又轻蔑的笑意,顾炎拿起一颗长生药便?进她的嘴里,还是用同样的方式让她吞下去。
只见那女子双目撑大传来震耳的痛苦声,那些守卫也顺势放开她,任她捂着肚子在地上不停打滚,而那幼子看到这幕倒在心疼母亲般却哭的更加大声。
一顿翻滚后竟从她身上开始瘆出大片血水,七窍中皆流出鲜血,看的杜十等人既恶心又嫌弃,不出片刻那女子便化作血水消失在众人眼前。
这一幕看得众人即害怕又恐慌,不过顾炎对此始终无动于衷,他看着手中最后一颗长生药把目光对向那幼子。
他朝那幼子走来,拿着长生药蹲下来正想喂给他吃时,那幼子竟一口咬住他的手,众人见状便慌忙想把他拉开,顾炎抬了抬手。
这孩子看着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只怕牙还未长齐,除了有一点痛感根本对顾炎造不成伤害,只是那恶狠狠的眼神倒让他有点感兴趣,他依旧不屑道:
“这眼神比起你娘倒是有几分威慑力,若是一般人还真说不定就被你镇慑住。”
说完便轻松挣开他,直接将药放进他嘴里,吃完后那幼子依旧在原地大哭,但过一会儿那幼子竟渐渐的不哭了,眼皮开始慢慢下坠倒头便躺在地上。
看的众人不明所以,一名守卫上前探了探他的鼻息说道:
“家主他…死了。”
顾炎一听他已经死了便想转身就走,却突闻身后传来一阵哭声,他脸上顿时有了惊讶之色,连同其他人也有震惊的模样。历来被喂药的人不是死了就像刚才那样,却很少像这幼子这样,顾炎转过身看去却见那幼子躺在地上哇哇大哭。
随后用凶恶的眼神看向那名守卫,那守卫见他看向自己颇有生气的样子,立马跪下颤颤巍巍说道:
“家主小人方才探了他的鼻息确实没有气息呀。”
却见在身后骨小脸尖之人一脸高兴说道:
“恭喜家主,这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就是长生的征兆啊。”
顾炎转身看向那人说道:
“或许!以前你好像也是这么说的,许方士你要是实在炼不出来长生药,那我也没必要留着你了。”
那名叫许方士一时被威胁再也不敢说话。
顾炎定了定气神说道:
“把他绑起来。”
“是。”
那两名守卫应了一声,便把那幼子一人一个手臂拎过去,顾炎看了一眼方才那幼子咬的地方,除了几颗牙印就流了一点血,可脑中不知为何尽是刚才那种眼神!
他突然叫道:
“等等!”
那二人停下动作,顾炎转身看向那幼子继续道:
“从现在开始,把他的四肢打断再治好然后再打断,只要不死随便你们怎么做。”
…
众人脸上都不明所以,但不敢问为什么,只见那两人应声道:
“是。”
顾炎牵起小承言便离开牢房。
安眠眠满脸震惊看着顾炎离开,顾家一直以行医行善帮助镇上百姓,人人都说顾家是大善人,在安眠眠的心里从未想过这样的顾家。
“家主刚才说什么来着!”
一道轻声将她视线拉回那两名守卫身上,却见其中一名守卫不敢置信问了一声。
另一名说道:
“家主好像说…打断他的四肢再治好再打断!”
那守卫不解道:
“这家主为何要打断这小鬼四肢?咱家主跟这小鬼莫不是有仇?”
“你刚来多久!这外面的人不知道咱家主性情,这府里谁不知道咱家主小心眼,就刚才这小鬼咬家主一口,咱主人表面看上去不在意其实早就记在心里。”
听对方此番描述,那守卫才恍然大悟。
那人继续道:
“行了,赶紧去拿木棍来。”
那守卫起身便跑出去。
安眠眠看着眼前稚嫩的幼子,心中实在于心不忍,正想上前时却被周瑶阻止道:
“安姑娘无论你有多想帮他但一定要记住,这只是记忆我们做不了什么。”
安眠眠用心疼的眼神看着周瑶,听了他的话才慢慢冷静下来。
另一方面,那守卫拿来两根不粗不细的棍子,其中一人固定他的手臂,另一人准备好姿势一副戏谑的模样重重落下。
安眠眠自然看不了这样的场景,随即转过头去。
却在她转头闭眼后,耳边忽然响起街人流的声音。安眠眠微微抬头睁开双眼,却见自己与周瑶已经置身街道上。
安眠眠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既熟悉又陌生,说道:
“难道这也是陈公子情绪影响了记忆!”
“应该是。”
她回想方才顾炎所做所为,感慨道:
“以前总是听说顾家如何如何善良,竟不曾想背地里竟是这般无耻。”
“方才听他们说长生药看来这顾家家主是想长生不老,看这街道我们应该还在熊家镇内。”
安眠眠看着街上心中难免感慨万千,时隔十几年虽说有变化但还是认得出来,她看向正前方说道:
“这条路我记得一直往前走就能到顾家开的医馆,当年顾小姐就一直在医馆内为百姓治病。”
周瑶看向前方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
“之前看到都是死的顾小姐,现在终于可以看到活的了。走吧,去看看能让陈长安执着到如此程度的究竟是何许人!”
二人正要走时,一大一小的人穿过安眠眠的身体,她似有感应般脸上露出不敢置信的模样,她缓缓转身看去,只见一名女子牵着一名小女孩走在路上有说有笑的样子。
而安眠眠看着那名女子,眼泪立刻装满眼底,脸上却是又哭又笑,整个人失了神的样子似看到许久不见故人般,周瑶见她停下来便上前担心她的样子。
他顺着安眠眠视线看去,眼中甚是不解,他轻挽安眠眠手臂问道:
“安姑娘你怎么了?”
安眠眠听到周瑶问自己,这才回过神来,稍微整理情绪走道:
“我没事,多谢先生关心。”
周瑶看她似是不想说,自己也不便多问,随后跟了上去。
…
顾家一直以医术名动熊家镇,在镇上一眼看去那最气派的馆子便是顾家医馆。
馆内人流并不算多只有一些老弱会来看病,而平时这里只有顾里里和她的随身女婢以及一些职人。而现在诊断台上一名老者正在为一名脸色发白的中年人诊脉。
那老者又看了看他的脸色,随后问道:
“敢问公子平时可有四肢乏力疲乏自汗之象?”
那人回道:
“对,确实如此。”
“平时可还有畏寒和酸软之象!”
“确实如大夫所说一般,敢问大夫我这病该如何治理才好。”
那老者边写边说道:
“您这是气虚力弱之象,取甘草茯苓白术等草药即可,平日多食粳米牛鸡之肉即可。”
说完便递给对方,那中年人感激般接过连声道:
“谢谢大夫。”
那人正要起身时,却闻老者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叫道:
“等等!”
一名女子从老者身后走出来,只见那女子头戴各式发饰,其中两对凤金长簪最为显眼看长度约有一尺左右,她右眼下一颗泪痣尤为亮眼样貌稍小精致,身着紫衣流衬裙整个人偏玲珑小巧。
而那老者立马起身恭敬道:
“小姐。”
那女子扶起眼前老者,直径走向那中年人,仔细看了看他的样子,便问道:
“我且问你,你除了畏寒酸软之外是不是还有纳呆倦怠和水肿等现象?”
那人仔细想了想说道:
那人想了想说道:
“姑娘所言甚是,平日里确实也有不过较少发作。”
“那你这不是气虚你这是瘿病,治瘿病之法有内治和外治之分,这内治有疏肝解郁理气消瘿和滋阴益气宁心柔肝等之法,外治有针灸和外敷之法,不知公子想用哪一种方法?”
“不知大夫所说哪一种方法效果最好!”
“按效果无论外敷还是内治都是一样的。”
“既是如此那在下还是内治吧。”
那女子听到对方所言便在药纸上写下药方交于那人,那人缓慢走向抓药的地方。却闻身后老者开口道:
“小姐医术果然厉害,老拙惭愧。”
“行医闻问切固然重要,但望也同样不可忽视。”
“小姐说的是。”
“没事的程伯你才刚来不长,慢慢来。”
那老者如求学者般朝那女子行礼到。碰巧安眠眠刚到医馆看了一眼,周瑶看着眼前的女子又看了一眼身旁的安眠眠。
安眠眠似心领神会般看着她说道:
“她就是顾家小姐顾里里。”
“小姑!”
一道稚嫩的女孩声音从安眠眠等人身后传来,众人随着声音看去,一名稚嫩的女娃手拿冰糖葫芦兴奋般蹦蹦跳跳穿过周瑶等人跑向顾里里。
这小女孩周瑶也见过,她便是昔日在顾府那名叫顾思念的小女孩。
“阿念…阿念你慢一点。”
而身后跟着一名女子,一边紧跟着一边喊着。
顾里里见来者是自己的小侄女,立马喜开颜笑上前蹲下来,甚是宠溺一把抱起来叫道:
“小思念,我的思念小宝贝,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想念小姑姑了!”
顾思念没有说话,高兴的亲了顾里里一口,反倒跟在她后面的女子开口道:
“她呀在家待不住闹着非要到这里找她的小姑姑。”
顾里里一脸宠溺看着抱在怀里的顾思念说道:
“小思念这么想念小姑姑!又吃冰糖葫芦忘了小姑跟你说的!这种东西吃多了阿念的小幼牙可是要掉光光的哟!”
她紧紧抱着顾里里,似好久不见一般,而一旁在女子说道:
“好了阿念,小姑姑你也见到了,该回家了。”
那女子正要上手抱回来了时,顾思念似很抗拒赖在她的怀里撒着娇不肯走。
顾里里见状,便对那女子说道:
“嫂子,既然小思念不愿意回去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吧!好不好小思念。”
那女子面露难色说道:
“这样会不会太打扰你!”
“小思念愿意和我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何来打扰一说!”
那女子脸色这才舒展,她看看后方说道:
“膳玉那?”
顾里里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贴身女婢还没回来,便问向在药柜捣药的程伯
“程伯你有没有看到膳玉回来?”
程伯缓缓摇了摇头。
“奇怪,我只是让膳玉回去拿一些东西,怎么会去这么久?”
而在顾里里思索时,却闻门外一道急促的女娇声喊道: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不好了。”
众人皆被门外声音吸引,一道女性身影急促跑到顾里里面前。
顾里里见她如此急促便问道:
“云婵!何事如此着急?”
那名叫云婵的女子稍微喘了口气说道:
“不好了小姐膳玉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