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骨斋》黄卢思明月

18、取皮

　　过了片刻，店小二从中屋内端出两盘菜，一盘只有三个白馒头，另一盘只有几根白菜子，小心翼翼放在二人面前。
　　小二放下两盘菜，一脸歉意道：
　　“这是小人一部份吃食，若二人不嫌弃，这两盘菜就当送于二位吧，不要银两。”
　　百里苍以笑回道：
　　“多谢。”
　　那小二离开道：
　　“那小的就先下去忙了。”
　　小二离开后，百里苍自然拿起筷子夹起一片菜叶子，见旁边饕餮怨气冲冲不动筷子，他拿起一个白馒头递给饕餮说道：
　　“方才不是一直在喊饿吗！怎么现在东西摆在你面前反而不动筷子了！”
　　饕餮双眼充满不快，语气满是怨气道：
　　“东西又少又没肉，这等杂物本尊吃不下。”
　　他看着眼前的食物连两菜一汤都没有，而对自己最重要的肉类都没有，心中的怨气更加大了，直接撇了撇脸。
　　百里苍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倒有点像小孩儿闹脾气般，他收回拿馒头的手耐心道：
　　“怎么！看不上！你不尝尝怎么知道自己吃不下。再说现在只有这些东西，你若不吃两口待会要是饿死了，就莫怪我把你的尸体随处一扔，反正你回去也是死，对我而言倒省了一个麻烦。”
　　言语间，百里苍再次将馒头递到他面前。
　　只见饕餮撇着脸，拉着脸思绪片刻伸出傲骄的手接过馒头，大口大口吃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对饕餮一族而言，最可怕的就是饿死，这种凶兽本就以贪吃闻名天下，若是饿死外头，对饕餮而言实在贻笑大方，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百里苍见他身子慢慢侧了回来，吃的越来越起尽力，一副吃相犹如饿死鬼投胎般，在他看倒显几分可笑，只是桌上的食物竟一瞬间被吃得于净，说道：
　　“世人都说饕餮大吃四方犹如饿死鬼投胎，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他边吃边说道：
　　“本尊告诉你，本尊是不想饿死在这个鬼地方，就算死也要……！”
　　话未尽，却见他一头裁进桌子上。
　　同时间，周边桌上的客人都一一倒在桌上，百里苍见状本能探了探饕餮气息。
　　“你放心，他只是晕过去而已，我下的是迷药不是毒药。”
　　在他探息间却闻屋内传来一道声音，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百里苍眼前。
　　百里苍见来者是刚才的店小二，脸上倒没有惊讶之色，平静语气道：
　　“你果然有问题。”
　　店小二行礼道：
　　“小人见过官人。”
　　百里苍疑惑道：
　　“你知道我是官家人！”
　　“官人身上的东西小人还是见过的。”
　　“你既然知道我是官家人，还敢在我面前造次，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人方才见官人警惕的很，看来官人对小人是早有防备！”
　　“是你太漏洞百出了。”
　　“官人说的是，小人无意与官家作对，方才本想让二位就此离开，奈何二位执意要留下，小人没办法只能弄晕二人了。”
　　“我虽不知你想干什么！但身为官家人还是奉劝你一句趁早收手早日投案，莫要执迷不悟。”
　　他沉了沉脸，嘴角上无奈笑了笑没有回答他的话，转身便要离开。
　　百里苍见他想要离开，他提刀便上。
　　百里苍刀式凌厉，提刀而前，却被对方轻松躲开。却见对方露出双指，一股气劲自双指而出，瞬间震开对方的刀身。
　　百里苍再提刀身，几番来往下，那人始终只躲不还手。但百里苍却一直刀劲逼人，只见一股凌厉刀气砍向对方，那人竟化作无数树叶，消失在眼前。
　　百里苍四处寻找下，始终无那人踪迹。
　　却见从他身后几根藤蔓朝他而来，百里苍本能躲闪，周边无数藤蔓朝他而来，一时还手不及他只能在半空以刀挡关，只是这些藤蔓似是不想取他性命。
　　而在他与藤蔓缠斗时，地上几处藤蔓纷纷缠住桌上客人推入周遭树林中，直至只剩晕死的饕餮。
　　直至最后一个人拖完后，那些缠打百里苍的藤蔓才退去，他才缓缓落下，却见眼前的小店都变成杂草丛生。
　　却闻天边一道悠然的声音说道：
　　“这最后一人就留于官人，你我后会有期。”
　　随着声音落下，百里苍看向晕死在地上的饕餮，却是一言不发，心中更是憋着气。
　　……
　　另一方，被藤蔓拖走的人全都放那黑暗如夜山林深处，那人轻轻放下其中一人。
　　只见他挺起身躯，缓缓拿下脸上的脸皮，而人皮之下赫然是陈长安的脸。
　　陈长安摆了摆衣服后退几步突然双膝毅然下跪，双手拱礼给抓来的众人行了大礼，随后起身缓缓走向一名妙龄女子面前，只见他左手手指放于口前念念有词，那群昏迷的人被藤蔓渐渐包裹全身，而陈长安眼前女子也被粗藤包裹，与之不同的是露出一个头来。
　　只见他露出左手中指食指和大拇指，呈鹰爪状抵在那女子喉咙前，随即一用力那女子喉咙表面上看却看不出有什么异样。
　　他缓缓蹲下来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把小刀，即慢即轻的从面部周边开始割开，缓缓的从面部中间向左边割开，整个过程慢的陈长安精神却是高度紧张，但随着面部割开疼痛感让那女子从昏迷中醒来，却发现全身都无法弹动，就连声音也无法发出，宛如羔羊般任人宰割，她惊恐看着陈长安，从面部传来的疼痛感犹如刺骨般疼痛，自己却无可奈何。
　　陈长安脸上安泰自若，似是像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做般，他自顾自剥下人皮，整个过程犹如蝴蝶展翅般缓缓剥开，而被剥下来的脸部呈一片血红，鲜血流遍衣襟。
　　片刻过后，陈长安看着手中的人皮脸，又看了一眼那脸上血肉模糊且昏迷的女子，解开粗藤用准备好的布条装好人皮脸，陈长安抱起那名女子，朝着崖边底部走去，他看了看那一排排的棺材。
　　他看准右边的右手随即起势，只见崖壁之下一副棺村被藤木拿了下来，他双指轻挥那棺材板飞至一旁，他轻轻将手中的女子放在棺材里，又是轻挥手指，棺材板回到原来位置，随即双指又在空中画一道符，将它印在棺材板上，随后藤木又将她放回原地，陈长安看着远去的棺材，双目竟生说不清楚的眼神，没有开心全是悲伤与无奈和其它情感。
　　至到棺材放回原位后，他才离开这个地方，而在一处山洞内，一片花海，一名盘坐在血红池子的女子，陈长安缓缓走进山洞内直径走向对面的洞口，片刻后他从另一个屋内出来。
　　但又转身走向左边不远的屋子，那屋子内倒也简单一张台子，台子上放着水盆和各种小刀，而台子前放着几具被白布盖着尸体，而头顶上则挂着许多不规则的人皮肤以及地上的火盆子。陈长安走到台子前拿出人皮脸放在盆内清洗擦拭抹不知面的东西等，一切做完后熟练用小刀一点一点划开那人皮脸，他收起割好的一小块人皮。
　　又将剩下的同上面的挂起，正要离开时却看到一块人皮开始泛黄发烂发臭，他随手扯下扔到火盆里，等再回到洞穴时身上多了一个盒子，他来到那女子面前。陈长安看着眼前女子脸皮半脱落的模样，面无表情的模样全是心疼的样子。
　　他不多做其它，他小心翼翼先将那女子脸上脱落的皮拿下来，最后将手中已处理好人皮贴在那女子脱落的地方，轻轻的抚摸挤压又打开旁边的盒子，里面尽是一些女人用胭脂水粉，他不断在那女子脸上一番画来画去，整个过程娴熟无比。
　　片刻过后，只见那女子已脱落的半边脸竟如活人般，比起之前又好看几分好似睡觉般，看着眼前的人陈长安无表情的五官才终于挤出一个笑容，可心里却从未高兴过……。
　　…
　　戍时，夜晚月稀时，今晚的熊家镇的街上注定热闹非凡，今天是上林节。是镇上猎户卖兽皮的日子，以前熊家镇有质感很好的兽皮传出去后，很多富贵人都很在冬日来临前去熊家镇购买，路途遥远的便重金托人送过来，能买的起的自然也是富贵人，这些富贵人会把皮毛买回去再叫人制成保暖衣物，以防过冬。
　　可惜近几年熊家镇有的人到外面务工，而有的因为山内有怪异的事而不敢靠近，渐渐的导致镇上猎户越来越少，如今大多是老猎户能卖的皮毛也不多，上林节慢慢也没往日热闹，但作为游玩的节日还是可以的。
　　而在吴言等人街上大多都是叫卖声，一眼望去卖其它小玩意儿的少之又少，卖皮毛者更甚之，今夜街上都镇上的人来游玩所谓富贵的人却来的平平淡淡。
　　只见新月牵着苍猊犬，四处张望似是寻找什么！说道：
　　“这熊家镇的节日怎么跟其它地方不一样！其它地方办节日要么张灯结彩要么猜灯游赏，像这样的无聊的节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安眠眠听着她失望的语气说道：
　　“上林节本就是熊家镇猎户节日，只是近几年确实萧条些。”
　　高新月嘟了嘟嘴看样子是懂了。周瑶见她前面牵着一块布，周瑶自然知道这布下面是苍猊犬，只是不解道：
　　“阿月姑娘为何要给这苍猊犬盖上布条？”
　　高新月不好意思道：
　　“周大哥你也知道这苍猊犬只有王室才有，百姓私有是犯法的，这要是不给它盖一块布被人认出来岂不是有口难辩。”
　　周瑶听她的解释即觉得好笑又无奈说道：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送到吏清司还带着它出来逛？”
　　“我这不是忘了嘛，再说了这畜牲凶性难训要是放在客栈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办！还是放在自己的身边安全些。”
　　周瑶听她解释一番倒觉得也有道理，便没说什么。下一刻似调皮走到安眠眠身边，说道：
　　“阿姐那你有没有喜欢的东西？”
　　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以前就是熊家镇的，所以上林节的东西我基本都吃过。”
　　“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