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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长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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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那面具人双指结印,引动一墙上明火向周瑶放去,周瑶见状自然下意识一躲,却见书架燃起熊熊大火,才明白原来对方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周围这些书,只见周围的书籍和书架一点一点被烈火吞噬。
周瑶看着熊熊烈火不禁露出惊疑的表情,没想到对方竟然敢直接烧毁,再转头见那人却早己不在,他愣在原地一会儿!看着这巨大的火焰,脑中思绪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挽救,却见火焰己快完全烧尽书架,这里又是密室通风不强,此刻更是浓烟滚滚,无奈之下周瑶只好先离开。
而宅门外,周瑶化作一道飞印从密室逃了出来,看着宅内一缕细烟升起,脸上满是对那人烧毁书架的恨意,随后双指像刚才那般在半空中写写画画,随即定晴一点!空中的字化作一只金光色的蝴蝶,他说道:
“找到他!”
那金蝴蝶在他周身飞了一圈便朝远处飞去,而周瑶跟在它后面。
…
而客栈内,吴言等人在房内一直等着周瑶,两人各靠着一边床角安静睡去。
“咚咚咚…。”
吴言听着敲门声缓缓睁眼,立马摇醒也在一旁熟睡的高新月,说道:
“阿月阿月阿月!”
只见高新月恍恍惚惚从梦中醒来,揉了揉眼睛道:
“周大哥回来了!”
高新月听着敲门声立马来了兴致,一路小跑过去开门道:
“周大哥!”
却在开门后表情渐渐沉了下来,说道:
“眠眠姐。”
吴言叫道:
“阿姐!”
却见安眠眠端庄着站在门外,见开门者是高新月和吴言问道:
“阿月姑娘!阿言!你们….”
高新月看对方有点误会的意思,立马说道:
“眠眠姐,你别多想我们两个只是等周大哥回来而已,没做什么。”
安眠眠看她紧张的样子,随即看了一眼身后的吴言,突然笑道:
“我知道,你方才说等周瑶公子回来!他出去了吗?”
高新月点了点头说道:
“一大早就出去了,眠眠姐你找周大哥有事吗?”
她说道:
“我和阿言此行本就是为了祭亲,现在该做的事已经忙完了,明日一早就该启程回江城了,本想着在临走前与周瑶公子和阿月姑娘道个别,看来是没机会了。”
高新月见对方要离开满脸不舍拉起她的手说道:
“眠眠姐你们要回去了!”
“这次出来已经耽误太久了,再不回去怕是店里真的要关门了。”
高新月依依不舍撒娇道:
“只是这一别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眠眠姐!万一我想眠眠姐怎么办?”
她浅浅笑道:
“阿月姑娘什么时候想见,随时欢迎你来折挑林馆,再者你本就是江城人士。”
“说的也是,不过眠眠姐我们也算认识有一段时间了,也算是朋友了你以后就叫我阿月就行,这样不就显得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了嘛。”
“好,不过阿月如果哪天想回江城一定要平安回来,千万不要让自己受伤。”
“知道了,眠眠姐你怎么和我爹一样啰嗦。”
安眠眠只能无奈笑了笑,那眼神似看向自己亲妹妹般。
随即安眠眠看向身后吴言说道:
“阿言”
吴言一直在高新身后一言不发,似在想什么!听到安眠眠叫自己才反应过来,看了一眼安眠眠,随后看向新月道:
“那个阿月你可不可以去外面看看周大哥是不是快回来了!”
高新月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倒还听的懂这话的意思,离开道:
“行吧,那眠眠姐我先下去了。”
只见她不快不慢的离开,而眠眠照习惯朝她行了一礼,随后转向吴言。
吴言看着安眠眠,脸色间说不出的难言之隐,道:
“阿姐,我…!”
“多加小心。”
一句话下来,吴言脸上直直愣在原地,而心里却有几分暖心。说道:
“果然还是瞒不过阿姐你。”
她说道:
“你从小有什么事都是我在照料,若是你想干什么我都看不出来,那我这个姐姐该怎么照顾你呢!”
吴言回道:
“谢谢你阿姐。”
安眠眠知道他心里想做什么,只是这个弟弟自己心里太清楚了,那一句谢谢始终让自己高兴不起来。
“你不用跟阿姐说谢谢,阿姐只希望阿言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要平平安安的回到江城,阿姐在江城等你。”
吴言欣然点了点头。
…
街道上,今天的街道上的人格外多,而在人潮人拥的上方,一只金光色的蝴蝶正缓缓朝前方飞去而周瑶紧跟其后。
片刻后!却见那蝴蝶在一家医馆上方不断盘旋,周瑶看了一眼门牌上的字“平安医馆”。
门店倒也一般,像是普通人开的诊所无二,门前倒也不冷清也不热闹,只有有几个病人进进出出。
周瑶悄无声息走到门前,却见一人身着清朴的打扮正在为病人把脉诊病,正巧周瑶也认识此人,正是那日在顾氏门前相遇的陈长安。
本想上前但心头又思绪一番,随即又退了几步,只见他靠边门前的柱子,左手为印靠近嘴边轻念了几句,在柱子上又是一番写写画画,最后以一道圆圈收手。
见屋顶上蝴蝶依旧在盘旋,随即左臂一挥便消散于半空中,而周瑶正要走时,却见身边的路人皆看向前方,周瑶朝路人方向看去,却见远处黑烟升起。他看了看冒烟的地方,才明白那是顾宅的方向。
而在客栈门口,苦苦等待周瑶的高新月无聊间逗了逗之前买回来的苍猊犬,说来也怪自从饕餮找到它后变得乖顺许多也不乱叫也不乱咬人。却闻身后人群突然吵闹许多,不免好奇转身看去,却见路上行人都看向一个地方,有的在说些什么!有的对前方指指点点!这样的情况自然也引起高新月的兴趣,也跟着人群中凑起热闹,随着人群看去,只看到一股黑烟徐徐升起那烟不大。
禁不住好奇问旁边人道:
“这位大哥,这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用打量的眼神看了一下高新月说道:
“看你也不像本镇人,看不明白也不奇怪,前方冒烟的地方就是当年名盛一时的顾家,十几年前被不知道什么人屠尽满门,从此以后宅子里半夜总会传来奇怪的声音,当地没什么人敢靠近那个地方,今日不知为何好端端的竟冒起黑烟!怕是这顾氏的怨灵在作崇!”
高新月这才听明白一个大概,看热闹正要再问时,却闻身旁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阿月。”
她转头看去,见来者是吴言和安眠眠,说道:
“吴言眠眠姐你们怎么下来了!”
吴言说道:
“我和阿姐听到底下有些吵闹声,便下来看看,阿月这发生什么事了?”
她正想开口却被这吵闹声弄的有些心燥,便说道:
“我回去再和你们说。”
…
而在周瑶这边,众人也是纷纷看向冒烟的地方,指指点点的吵杂声响彻整个街道,有人说鬼闹有人说是有人看上顾氏的宝物,也有人说顾氏的人死不瞑目。
总之什么声音都有,却不知起因的主要者就在旁边。
而在人群中,一名身着布衣之人眼露杀意,右手抱拳只露食指与中指,随即一道黄符缠于两指间,放至口边轻念咒语,却就在将要完成之置,周瑶突然转身便要离开,那人竟消失在人群中。
等周瑶已远去那人才从人群走出来,眼中的杀意才渐渐消失,手中的黄符随即也消失不见,眼中的杀意也渐渐散去。
却正要转身回屋时,却见他心头一慌,眉头紧锁似是感觉到什么!一脸慌张般看向屋内,随即脚步慌忙跑向屋内。
而在人群里本应该走远的周瑶却在人群里目睹全过程。
…
“我听到的就是这些。”
屋内高新月将刚才听到的再说一遍给吴言等人听,而坐在一旁的安眠眠却听的入神。
说道:
“这顾氏在十几年前确实是名门望家,我记得当时他们是行医世家,当时的人们都说顾氏是当世神医,人和心善每天都会为百姓义诊,至于后来我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
吴言说道:
“这顾氏听起来也不像会得罪人的名门世家,怎么会被人屠满门如此凶狠!”
却见高新月懒洋洋般爬在桌子上感叹道:
“像这样的世家背后是怎么样的又怎么让外人看出来那。”
安眠眠稍加思绪一番说道:
“阿月说的也对。”
…
平安医馆前,看热闹的人群逐渐开始忙活自己的事,而一直关注陈长安的周瑶缓缓走到医馆门前,对着之前下的印记运起自身修为,却见之前印记缓缓亮起一道光覆盖整个医馆,而淡淡的光点从印记中飞出,进到周瑶的太阳穴中,双眼中赫然出现陈长安在屋内急忙奔向另一个地方的画面。
只见周瑶眼中的陈长安匆忙奔向院内一间小屋子,他右手一挥大门似受到巨大风力般猛然打开,待陈长安进到屋时大门又迅速关上。
房间内倒也简单的很,一张书桌一墙书架和一张桌椅,倒有点像书房装饰。他环看四周却被一副画吸引,画中是一名女子没有落款没有署名,画中的女子容貌姣小清秀美丽身着紫色袖服,双眼明亮而右眼角边下长有一颗很引人注目的泪痣。发缠两只金钗尤为亮眼,画中女子看起来很端庄像是某家大家闺秀。
陈长安运起修为轻轻将画轴卷起,右手展开猛然一动,墙壁上竟浮现一道铜色圆盘,圆盘上每一处都画有奇特的线条,直绕圆盘一周。
陈长安慢慢转动右手,墙上的圆盘也跟着他的右手指一起转动。片刻过后,靠在墙上的书架朝两边展开,一道通火幽长的暗道出现在他的面前,随后他缓缓放下画轴迅速朝暗道走去。
而周瑶视线正要跟上时,却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给挡了下来,在这瞬间在屋外的周瑶也回到现实中,面前的印记也渐渐失去光点,他缓缓放下手掌,回想着刚才将自己挡回来的力量是什么!
他疑惑的模样看着自已的右手,只觉得方才似有东西拉住自己的耳朵,遮住眼睛,塞住鼻子,锁上了口舌,拦住了自己身体与魂识。
回想以前像这种情况在术法中倒有一个阵法很像似!六识阵施阵者必须以自己的六识为起阵之物,凡是入阵者六识之内皆会被阵法所困,而想要破阵唯有施阵者自己破坏六识方可阵破。
能以如此代价布下此阵,想来暗道内必定有极为重要之物,想到此处周瑶阴冷一笑,便离开了门前。
…
而在暗道内陈长安一身急促般朝前飞奔去,直至一道石门前,只见他双手运起手阵手背对着手背缓缓拉开石门。
一道石门打开,却见一道烛光随着开门缓缓照在陈长安身上,而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石洞,石洞周围布满了烛光一眼望去,石壁之上有的写满了字有的画满了画,似是讲述着什么!在字画旁边则留有一个通道。
而对于眼前的石壁另一处却显的格外浪漫,另一边石壁上则长满了生意勃勃的草木,草木前还长有一棵樱花树,只是可惜这个季节并非樱花开放的时候。但最让人引人注目的是眼前血红色池水中央坐着一个闭眼的女人,一眼望去那女子与方才的画像颇有几分相像,只是此刻眼前的女人面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溃烂,头上的头发也开始渐渐的脱落。
陈长安见状心中更是慌乱,双孔中充满了害怕,只见他走向左边的石壁上左手一挥,眼前的石门迅速打开,这里也是这个石洞内唯一没有亮光的地方,石门打开的瞬间陈长安似本能的拱了拱鼻子,似乎里面有难以忍受的味道,但他心里知道没有太多时间去管这个味道。
只见他从里面拿出一块巨大的肉块,放进那个血红色池水中,随即便运起自身修为,注入到血池里面。
原本丢在血池中的肉块竟慢慢被这血池消化般一点一点被吞噬,而坐在中央的女人原本溃烂的地方竟又重新愈合起来,连头发也重新长了出来。
陈安长仔细打量她身上每一个地方后,确定都完好无损后脸上的神色才渐渐放松下来,只见他有些心累般瘫坐在地上,只是见眼前的女人脸上毫无疲惫感反而洋溢着幸福的样子。
他瘫坐着幸福般看着逐渐恢复的眼前人,随后跌跌撞撞的起身走到那棵己尽是树枝的樱花树下,缓缓躺在树身上全身才渐渐的松懈下来,似乎躺在里他能离对方更近一些!
“阿里,镇上的上林节的又要开始了,每年到这个时候总会很多外地人来镇上打猎卖肉,他们呀都说我们熊家镇啊野兽是最多的,肉类也是最鲜美的,不过我嘴笨总是尝不出他们所说的鲜美是什么味道。算算日子又一个春分该到了,春分一到万物也都醒了,阿里你什么时候醒过来!”
他看了一眼对方嘴角总抹上一点微笑,转过头情不自禁般说起了家常,语气间显得虚弱许多,只是说到最后,他侧过身子满眼心疼般看着那名女子,眼角终是忍不住情绪偷偷落下了眼泪,脸上却是强忍着痛楚。
他缓了缓情绪,忍住了眼泪,继续梗咽道:
“你放心,无论用什么方法我都一定会让你醒过来的。对了,前几天我遇到了一名姑娘,她虽不似你好看但却和你一样心善,说出和你一样的话,让我不禁间又想到了与你的过往。我本想剥下那姑娘的皮给你接上,但是阿里你知道那姑娘是哪里人吗!她和你一样也是熊家镇的人,所以我又心想你那么爱这个地方的人和物,我又怎么能伤害她让你不高兴呢。”
他面带愁伤缓缓起身,身躯有些不受控制般跌跌撞撞朝池中人走去,走在那女子的面前,
眼中饱含热泪缓缓抬起略微颤抖的手,在触碰瞬间他的眼泪止不般往下流,低声道:
“阿里我好累啊,可我不敢休息,我害怕…我真的害怕…我一旦停下来你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只见他轻声低头一声细小的哭泣声传来。
一阵哭声渐歇后。
他忍住情绪说道:
“对了,我今天在顾府密室里遇到一个人,此人不但知道顾氏密室在哪儿,而且在术法方面更强于我,我感觉到此人鬼鬼祟祟生怕密室里的东西会泄露,索性将其一把火都给烧了。不过…或许此人正是我要找的人也说不定!”
陈长安热泪中似水长情般看着她,语气中又是撒娇又是歉意道:
“对不起啊!又糟蹋了你的家。你放心,不管此人目的为何我都不会让他妨碍我,更不会让他伤害这里的一草一木。”
他坐在那女子对面,右手触摸她脸颊低着头声音有点低沉道:
“阿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活着。”
“陈…长…安~!”
而在陈长安沉溺对女子感情中时,一道满是怨恨的声音从洞外传来,随着声音越来越多,皆是怨恨的声音叫着自己的名字。
却见他双眸瞬间变得狠利,缓缓起身朝另一处通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