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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思念眼镜的男人 有人眼睁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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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自己对着黄花大小子耍了流氓意识的秦语在礼貌带上魏舟房间门后,立刻敲响了808的房门。
就算是给,也都是男人,这有什么啊?
对此,只能说,直起来就发狠了、忘情了。
808的人不像魏舟那样谨慎,或者说有太多没用的细节,从门外猫眼能看出里面灯光略微一暗,但绝对不是有人凑上去看的程度,而是一个人在门前停下,自然挡住了光线,直接准备开门的样子。
正如同秦语的推测,门立刻就开了。
但看到开门的人,秦语挑了一下眉。
不是司亭玉。
开门的是导演助理小严。
看到他的时候,秦语虽然面无表情,但他下意识的双手交叉在胸前,上半身微微后仰,抬起下巴看着小严。
他随后又立刻纠正了自己用下巴看人的动作,同时脑子开始转,还没等他思考完毕“我为什么要这么反应”这个问题的时候,导演助理小严那眼下让人怀疑是上了妆而不是单纯黑眼圈的痕迹仿佛又深了些,但他的表情毫无疑问是激动的。
就像沙漠中饥渴的旅人打开宝箱,发现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时光机那样。
他扭头向屋内喊道,声音沙哑又残破:“兄弟们快点!他终于来了!可以走了!”
不知道各位有没有看到过打到蜘蛛妈妈的场景,反正有一群黑黑的东西密密麻麻地从808房间里爬出来,秦语都没办法判断这些到底是蟑螂形状的人还是人形状的蟑螂。
因为他们都弯着腰、低着头,活像脸上写着“国足世界第一”那样羞愧,不敢让人看见自己的脸。
其中还有一只爬走了,又爬回去扛着摄像机再匍匐离开。
门是小角度开着的,秦语心生防备,右手食指抵着门缓缓推开,头还倾侧着看门里是什么情况。
里面没有巨大的母蜘蛛,只有两个人。
一个预想得到,是司亭玉。
他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一只手上上下下地抛着一支笔。
另一个跪坐在沙发桌前,低着头看着铺满桌面的扑克牌,看不清表情,但很明显是傅瑾。
他应该大受打击,连门口站着秦语都不知道,自顾自地排列桌上的牌,秦语老实且礼貌地站在门口,司亭玉得意地笑着说:“你还不进来?”
得到房间主人允许,秦语才走进,一般情况这种时候他还应该把门带上,但这一刻秦语犹豫了,他想到了一些事情,地点、人物全都对上了,但考虑到还多了一个人,秦语觉得应该问题不大,还是把门关上了。
他走近了才发现,傅瑾低着头,微微张着嘴巴,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焊在脸上的样子,手在反反复复毫无章法地摆弄桌上的扑克牌,可能是怕嘴一直张着,下巴太累,是不是还喃喃自语:“怎么可能……怎么能总输?”
再近一点,秦语就发现傅瑾脸上被人用炭笔画了四条胡子。
这一瞬间,他倒是想明白为什么这间房会生出来那么多大蟑螂了。
傅瑾不知道,就一定程度上来说,扑克牌玩的不是运气,也不是实力,可以说是脑子,但更多的是道德。
秦语只需要扫一眼,就知道桌上的牌至少是三副牌混在一起的,都是崭新的,但花纹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傅瑾右手上一张方块一,桌上斜左上角一张方块一,他愣是一点都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
这种人就算上新葡京蒙着头输,家产也够他输好几辈子的,秦语决定还是不要随便教导有钱人家的小孩了,没准会被喷破坏人家的天真。
司亭玉手里甩来甩去的是一只眉笔,很贵的那种,秦语曾经在一个账号限量买一个的那种饥饿营销的活动中替秦杰买过。
他很矜贵地笑着说:“谁请你过来的?”
在经历一个人装害怕打雷被发现后气急败坏、撒泼强迫人开门后进来胡搅蛮缠、愤怒情绪下没素质乱踢钢琴后,你就很难相信这个人有什么矜贵的一面。
不知道司亭玉在装什么,但是探寻他不是秦语任务列表中的最优先级。
在司亭玉刻意展示自己胜利者身份的氛围下,秦语掏出了那个知名连锁金店的盒子,这次没有验货,直接扔向了司亭玉。
“还给你的。”
黄金嘛,重量永远是诚实的。
司亭玉把眉笔随意往旁边一扔,接住了半空中的盒子,他没打开来看,手指摩挲着同样是红丝绒的正方形盒子,表情明显有些不悦:“礼物被人原封不动送回来,我这辈子还没吃过那么大的亏。”
秦语指正他:“上午你送给秦杰的时候,大概是十点,国际现货黄金的价格是600元每克,现在截止八点,国际现货黄金的价格是608元每克,你没亏,你赚了。”
司亭玉真的无语,又把盒子随手但重重往旁边一扔,正好弹到傅瑾旁边。
他想骂秦语,但不想在傅瑾面前骂秦语,有些憋了一肚子火。
这时傅瑾也从自己怎么搞得懂网球就搞不懂扑克牌的迷思中醒过来,体育生的脑子就是这么够用,秦语都进来三四分钟了,他竟然呆呆地对着秦语来了一句:“你怎么来了啊,我们刚才在打扑克牌……”
秦语在心底帮他补充,他们刚刚在打那种在赌场会被压到小巷子里痛殴一顿的扑克牌,输牌的人要被赢家在脸上画画,所有人都输给过司亭玉。
不过秦语不会觉得司亭玉出老千有错,跟人玩扑克牌不怀疑对方出老千,就跟接到陌生电话不怀疑有可能是电诈一样,被骗不是你的错,但一直被骗还毫不怀疑就是你的问题了。
当然,怀疑了但找不到症结所在,应该是父母的问题,教育的方法出岔子了。
考虑到傅瑾的家庭情况,他这样完全能让人理解,甚至十分合理。
傅瑾打开了脚边的盒子,里面躺着一条对普通人来说十分有分量的黄金手镯,傅瑾倒是也没漏听他们刚才的对话,以为这是司亭玉送给秦语的。
他不禁发出嘲笑:“司亭玉,你送哥们儿这种东西,难怪会被人原路退回,你送个金猪都比这好吧?”
司亭玉巴不得在秦语面前骂傅瑾,见他不看眼色麻溜滚蛋,还胆敢撞到枪口上来,当即嘲讽道:“你是猪吗?打球把脑子打萎缩了啊?关你什么事,出去!”
“我为什么要出去啊,不是你让我来的吗?”傅瑾一脸看到神经病的表情。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这是我的房间!”
“你司家店大欺客啊,你家的注资的酒店就可以随便赶人吗?!”
“如何呢?”司亭玉怒吼,“你能拿我怎么样?!”
“我不走!”傅瑾也怒吼,“你当我是谁啊,从来没有人敢教我做事!”
艾希里尔这样的酒店,隔音标准肯定是顶级的,拿着枪在墙上打问号和感叹号,隔壁的住客都听不到。
但它不是超越物理定律的,秦语跟这两个正在进行小学生水准吵架的人共处一室,没有那个超能力在空气中制造真空,每一句他都得听,他甚至没有带眼镜出来,想推一推眼镜缓解一下自己的无语都做不到。
所以他被吵的脑瓜子嗡嗡的。
无奈之下,他伸出一条手臂搁在快要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中间,别误会,他不是要劝架,道德水准目前没这么高,秦语只是询问道:“那请问我可不可以走?”
随便司亭玉和傅瑾怎么吵,怎么打,死人了也无所谓,只要他有不在场证明就行,要知道他只是一个想置身其外的反社会人格罢了……
在秦语眼里,这两个人突然莫名其妙对着他同仇敌忾起来,“你不许走!”
这种好心人拾金不昧,结果被失主拽着说你不许走的感觉真的太差了,这个空间已经扭曲到让秦语都觉得做好人难了。
司亭玉看着面无表情,但其实心里想了很多的秦语,终于还是忍不住骂道:“你看着别人因为你吵起来,自己就想拍拍屁股走人啊?”
他这句话能让秦语想得大脑冒烟,什么叫“别人因为你吵起来”,他俩吵架的内容里,有哪一个字跟他有关系的吗?
提到他名字了吗?
这种的你让ai检索,都搜不出来。
秦语自然不认同:“跟我没关系。”
他原本以为傅瑾脑子简单,但至少还算正常,结果傅瑾竟然也噘着嘴有点不开心地看着他:“你那么着急走干嘛?”
秦语都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没说出声了,于是他重复了一遍:“因为跟我没关系。”
司亭玉没甩他两度想要置身其外,只是冷笑着坐回了沙发,开始讲起了别的事:“如你所知,我跟傅瑾是第一站的导游,但我们到现在除了玩牌什么都没有做。”
傅瑾转过身去看司亭玉,“节目组不是给我们准备了——”
司亭玉抄起沙发缝里的眉笔就往傅瑾身上扔,“你要么走要么闭嘴!”
见傅瑾又想开始“男人你以为你在命令谁”,秦语连忙按住他的肩膀,傅瑾真的乖乖地不说话了,司亭玉继续说:“你必须要留下来给我们做攻略,否则我就撂挑子不干,多少违约金我都赔得起,更何况我还没签合同呢。”
司亭玉的声音开始邪恶起来,“可是如果节目没办法继续下去,我不就白来了?既然这样——”
关键词让秦语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魏舟,他现在是真的很想推一下眼镜。
“——我就会当着摄像机的面强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