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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真的喜欢的男人 欺负小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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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全世界不知道怎么样了,这还得看时政新闻,反正方园突然变得很有礼貌。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样,宛若做了夫妻一般跟秦语形影不离,一副陌生人来了也得怀疑不是刚上过床的狗男男就是便衣警察正在秘密押送嫌疑人的样子,现在是相当注重距离感的姿态,早上起来碰了一下手都触电般地缩了回去。
眼神里也没有了那种“我什么都没说但你如果长眼睛的话应该能看出来我们的关系不一般”的神采,整个人的氛围就是那种出嫁前不能见对象的传统感。
跟秦语保持了相当克制的距离。
这次非常临时的房车露营地游玩旅程只有一天半,他们下午就要走了,秦语认真评估了一下这次旅程,觉得他真的是被下套了,谁明白他一开始只是为了钓鱼来的?
面对剩下半天难得的出来游玩时光,方园好似还是忘不了幼儿园老师的工作一样,一直绕着魔童转。
他甚至有点不敢看秦语。
知道的,是秦语昨天晚上说了类似“我会考虑跟你交往,但你知道人这辈子基于平均寿命的、形象化的估算是能活三万天的,你且等着我也不会去买橘子的总之你就等着”的话。
不知道的,还以为秦语昨晚是说了“别谈了好吗,这里到底要让我谈几个啊,我们反社会人格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这样的话。
起码琳子和英子都忍不住地把秦语拽到一旁问了好一通。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喻琳一脸责怪地看着秦语,心里已经认定肯定是秦语的错啊,难道是自己孩子老师(现在还帮她带孩子)的错吗?
“兄弟,别怪我说你,小方这人不错,能处,你别犯病了。”覃英则是一脸见怪不怪,仿佛在说,兄弟我懂你是什么人,但是你先别做这种人。
“对啊,小秦,现在人能找到这么一个贴心的人不容易,不要以为你找对象没难度,现在看脸的确实多,但真处起来了你看谁受得了你。”
“兄弟,不要对人始乱终弃啊,你这样以后我还能找谁一起出来钓鱼?”
秦语有些被烦到,于是他问道:“如果现在还有一个千亿财团继承人在追我呢?”
这对夫妻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像是在思考这可能吗?
看着秦语的脸,两人才惊悚的发现,如果是嫁进豪门,秦语客观条件是这样的,学历好长得帅除了性格难评以外(好处是婚后他大概率不会出轨),他确实是那种豪门赘婿的标准模版,这事儿真的有可能。
半天英子才深呼吸一下,磕磕绊绊地说:“那、那也不行吧,秦工,咱们做男人的,还是要有责任心的,你看小方跟你……你要知道贵的不一定好啊,你买了好显卡你就得继续跟上其他配置啊,不然没有体验的……”
琳子则是重重拍了秦语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小秦,咱们做女人的说句实在话,人生是自己选的,你自己别后悔就好,毕竟贵的东西除了贵以外确实没什么缺点,要是你以后发达了,姐姐可能除了钱也不多要什么,还有我继承小方这件事不变哈。”
秦语将再一次重申希望大家不要再物化方园了,要真知道他是什么人,能做出什么事情来,那你们恨不得带着小孩游泳走。
这件事情的幽默巅峰在于,被魔童强行逼着看了一上午小兔子、小鸭子,临走上车的时候,魔童吵着要大哥哥带他去上厕所,秦语不得不妥协,带着小孩去了后,魔童在厕所门口却不进去,一副有话要跟秦语说的样子。
小孩抱着手臂很生气、愤怒地质问秦语:“你是不是惹园园生气了?你敢花心的话我是不会放过你的,等我长大了我打死你,信不信!”
秦语很怀疑覃英和喻琳教育孩子的方式,到底是那种放在电视机前的教育,还是放在打麻将的人怀里的那种教育?
现在四下没别人,秦语半蹲下来,大手摸在孩子头上,脸上带着微笑,轻飘飘地说:“不用等你长大,我现在就可以打死你。”
孩子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本能启动,感觉到了危险,想要逃跑,但秦语很用力地把他按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
他脸上的微笑相当邪恶,小孩子是这样的,必须依赖一个文明且有道德的社会,但对于秦语这样的人来说,文明且有道德的社会就是枷锁,所以他面对魔童总是退让三分。
可这并不代表,他真的就是一个弱势群体。
很抱歉,秦语并不觉得以一个成年男人之姿胁迫一个儿童有什么不堪的,摄影师在南极的时候对企鹅视而不救的时候,大家会说物竞天择,不要干涉自然,那人类是超脱自然了是怎么的?
小孩是自己来到黑暗森林的,还是自己找的破壁人,用的理由还是上厕所这种人类最无助的时候,那淹死在马桶里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这种事情在机场厕所里就经常发生啊。
“你、你——哇!!”
魔童也不是真的笨,只是没想到还有比自己邪恶的人类,还很会伪装,见自己逃不了就干脆大哭起来。
秦语不在乎,把手松开,片叶不沾身,他又没打算真的把孩子的头塞马桶里,吓一吓人还不行吗,难道他还害怕孩子告状啊?
他敢告状,秦语就说是孩子非要喝马桶水,他只是很严厉地阻止了熊孩子而已。
一道熟悉声音从秦语背后传来,“——怎么了?”
循声而来的是方园,“怎么哭了?”
不是英子和琳子这一对亲生父母,而是方园,这让秦语更有信心糊弄过去,难道方园会不信他?
他解释:“他非要喝马桶水,我训斥了他。”
人在说话的时候听不见别人说话大致分为三个主要因素,大脑的认知资源竞争、神经系统的感觉运动门控以及听觉通道的物理干扰。
喻葆哭得很大声,根本听不见秦语在这边诬陷他,方园也拿这情况没办法,顶着巨大的哭声对秦语说:“你胡说什么呢?你欺负他了吧。”
这下轮到秦语不可置信了,这个孩子只是哭,都没有自己的口供,你竟然能信他不信我?你到底把司法程序当什么了?
喻葆很明显是哭上头了,方园蹲下身来安抚了他一会儿,他的声音就渐渐弱下去,方园把他抱起来,孩子的头就趴在方园肩膀上,小声地继续抽泣,很显然已经头昏脑涨了。
没空用人类大哭完之后为什么会头昏脑涨来混字数,方园轻轻拍着喻葆的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反正视线连秦语的鞋尖都不敢触碰。
“你昨晚说的,是真的吗?”
秦语昨晚说了很多话,要是以前,他一定问:“我昨晚说了很多话,你指的是哪一句?”然后就开始报菜单,把自己昨晚说过的话复述一遍,让对面做选择题,尽显正常人类的体贴和自己无用的高智商。
但秦语没这么做,他知道方园问的是哪一句。
“嗯。”他随意又平淡地回答,又突然问了一句,“你在躲我吗?”
就像在洛克罗兹,方园很擅长玩这种存在感非常强烈的隐身。
方园涨红了脸,都忘记拍小孩的背了,引得小孩一阵哼唧,他又赶紧继续拍,免得小孩发出怪声打扰他跟秦语交心。
“我没有在躲你……”他说,又突然自暴自弃般问秦语,“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正常?”
这方面秦语没有发言权,于是他沉默,好在方园确实不想要他的这个回答,只是继续自顾自说:“我也知道我不正常,可是不这么做怎么能在这里呢?”
他今天第一次抬起头直视秦语,“如果我不这么做,怎么能一直在你身边呢?”
“如果不像一个‘疯子’一样缠着你,自顾自地登堂入室,为你□□人会做的一切事情,装的好像我们在一起了一样,我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呢?”方园的眼睛水盈盈的,无故泛着一种委屈和心碎。
面对这种完全承认自己是个疯子的发言,秦语还是佩服的,甚至短暂抛弃了受害者是自己的立场,开始夸赞对方的坦荡和对人类社会正常道德伦理的挑战。
他也挺想这么活一次的。
秦语只是很普通平淡地评价了一句,“还好吧。”
这是真的,虽然他确实觉得方园的行为很炸裂,但是这是一个相对的世界,如果这里的每个人都很正常,突然冒出来一个跟踪狂爱已婚已育直男当代餐吃的疯子,一般人当然会觉得非常骇人。
但这个世界疑似是一个巨大的监狱,你每天睡觉前都要听狱友讲自己是怎么进入这片龙场来悟道的,那你肯定不会指望听到什么温馨感人的正常人小故事,我买双程票从这里爱你到月亮再回来吧?
谁讲这种故事搞不好还要挨打。
大家都想听刺激的。
方园圆圆的脸上泛出来一个很圆润的微笑,带着水气,没有任何攻击性,没有那种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违和感和后背一凉的感觉。
“不要骗我,秦语。”他说,“你说你会考虑,我全部都当真的。我不会再这样了,我会很认真地等你。”
“因为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