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可能会爱的男人 男人，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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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座以旅游业为主的海岛上能有什么好看的？
见识过教堂、神庙和帆船的秦语，其实不太相信，还有啥可看的？
如果司亭玉要带他去全是人体排泄物和细菌的不流通泳池怎么办？
如果司亭玉要带他去沙子下面可能是碎玻璃和尖锐物的沙滩怎么办？
如果司亭玉要带他去游艇派对那出意外了他怎么逃生？他又不会游泳。
但他还是跟着司亭玉走，秦语始终秉承着的观念就是：就算是去缅甸园区，他的存活率肯定也比司亭玉大多了，除非你跟他说司亭玉会游泳。
他俩越走人越多，秦语能看到有不少在洛克罗兹见过的面孔，其中也有许多是本地人，但他没问这到底是在举办什么活动。
因为听得见。
是的，司亭玉带他来的是一个当地的小型音乐节，秦语看不到什么舞台，但是隔着几百米都能听到强烈的重金属摇滚乐的声音，以及不知道到底是土拨鼠在尖叫还是人类在嘶吼的歌声。
秦语不知道该怎么对司亭玉强调他对音乐真的没有丝毫鉴赏能力，为什么带他来这里？是因为他随口夸过他唱歌好听吗，那他现在收回还来得及吗？
司亭玉不知道秦语的内心是怎么想的，这会儿可能已经恨上了艺术，在思考一定要落榜美术生才能开始奋斗吗，上榜工科生不行吗？
他一个劲儿的拉着秦语往前走，到了一个小舞台这儿，秦语马上就把司亭玉牵着他的手甩开了，赶紧捂住耳朵。
太吵了。
秦语皱着眉头开始思考，司亭玉所说的“我带你看个好东西”的意思是不是那种在刑讯逼供场景出现，阴暗特写镜头下的“好东西”。
司亭玉也跟他一样，捂着耳朵，对他大声讲悄悄话：“你是不是觉得不好听啊！？”
秦语没听见，他只是读唇语读出来的。
这证明音乐声真的很吵，因为他们几乎就站在舞台下面，台上演奏的乐队和主唱也都没听见司亭玉的大声蛐蛐。
秦语的内心回答当然是“不好听”，但是他很有自觉，音乐鉴赏能力就摆在这里。
他跟音乐的关系就跟他跟爱娃·布劳恩的关系一样，希特勒他尚且能评价两句，但爱娃·布劳恩他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评价一个生卒年为1912-1945的女性，随便说两句都显得很不礼貌。
“……”秦语捂着耳朵，皱着眉，有些犹豫。
到底是礼貌性随口夸赞，还是直抒胸臆？
看着秦语为难于社交辞令的样子，司亭玉忍不住笑了，他这回倒没有太大声，秦语依旧是读唇语，他说：“其实我也觉得不好听。”
介于司亭玉是音乐系，将来还成为了知名歌手，实绩内娱top1（这评价秦杰说的，跟秦语没关系），他说不好听，那一定就是了。
面对专业发言，秦语竟然还有点如释重负，他点点头，在一片鼎沸之声中对司亭玉说：“我也觉得不好听。”
也没管他这音量别人听不听得见，也没管司亭玉会不会读唇语。
司亭玉至少能从点头中领会他的意思，笑得更开心了，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来，非要跟秦语牵手。
秦语也只好无奈地把捂着耳朵的手放下，被迫跟司亭玉十指相扣。
不过好在这个乐队表演了十分钟也就停来了，这世界上总有人以音乐的名义制造噪音，在音乐节就可以不被投诉的话，那楼下的广场舞大妈也很可怜，音乐节就一定要固定格式吗？
台上的乐队开始收拾细软准备下台，趁着这个空档期，司亭玉竟然松开秦语的手，三下五除二地蹦到了台上，拿起麦克风，用英文说了一段话。
“接下来由我给大家带来一首我自己创作的歌曲，有没有吉他，请给我一把。”
很快就有人大笑着从后台出来给他送来了一把吉他，秦语认出来是刚才那个难听乐队的吉他手，以德报怨了属于是。
司亭玉在台上调试着吉他，对着麦克风缓缓地说：“这首歌是要唱给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我非常喜欢的人……”
他这么说，几乎全场都“哇”了一下，即使秦语并不敏锐，都能感觉到有不少人都在看着他。
洛克罗兹的学生们都知道，司亭玉喜欢的人是谁。
司亭玉定定地看着台下的秦语，“这首歌，叫作地中海衬衫……”
这首歌不是现实生活中秦杰给秦语听的司亭玉的热单流行歌曲，而是淡淡风，仿佛是一种很热烈的阳光被有些咸湿的海风吹淡的味道，有一种生活上的平静和满足感。
这首歌很安静，秦语的听感很好，至少不用捂住耳朵不是吗？
他舒缓着眉头，听着司亭玉唱完了这首三分钟不到的《地中海衬衫》，这首歌结尾于“我告诉他我如何喜欢他”。
这一曲唱完，全场所有人都鼓掌大呼安可，秦语走神了一瞬，在想上个表演的乐队会不会后悔借吉他？
但是第一，你们唱的确实不如人家，而且，欢呼的大家大都是洛克罗兹人，都知道唱歌的人是司亭玉大少爷。
在众人的安可声中，司亭玉放下吉他，跳下了舞台，拽起秦语的手就赶紧跑路，留下原地一片起哄的声音。
秦语清晰地听到一句“在一起！”，司亭玉也听到了，但他没回头，没抓着秦语的那只手高高举起，向着身后比了一个国际通用友好手势。
音乐节的地点在沙滩附近，人都在音乐节场地那儿，沙滩的人很少，秦语跟着司亭玉上了沙滩。
这会儿正好是黄昏时刻，金黄的光照射在索拉维亚沙滩略显白色的沙子上，把气氛烘托地都有些朦胧，司亭玉在海边停了下来。
说实话，秦语这个时候的感觉非常不好，不只是因为他要小心地让涌动的海水不要弄湿他的运动鞋。
他是对文学作品、文艺作品、文娱作品都不感兴趣，但他不是山顶洞人，更何况有秦杰那么一个妹妹，他见过不少猪跑。
事实上，司亭玉有一款MV就是这么拍的，他莫名其妙拽着女主角奔跑（在公路上），莫名其妙到了沙滩，莫名其妙两个人就开始拥抱（为什么抱的时候不唱歌了，混时长吗）。
MV里司亭玉是苦大仇深，下一秒就要质问你到底爱不爱我的脸，现在的司亭玉则是笑得一脸得意，“刚才那首歌怎么样？”
秦语实事求是，“比上一个唱得好很多。”
司亭玉继续追问：“不跟任何人比呢？怎么样，好不好？”
这个问题有点难到秦语了，他说：“这个世界是相对的，如果不跟任何人比，就不存在好不好的概念。”
司亭玉的审美其实没有太大问题，只是入乡随俗了一点，此刻有海风，在沙滩，海水一层叠着一层，就像他的情感一样，他才不管秦语怎么想，他觉得就是这里了。
他很认真地看着秦语：“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秦语。”
秦语一如既往地回答：“对不起，我没有喜欢上人的能力，我不能跟你交往。”
他没有过多的思考司亭玉的告白，没有思考自己，没有思考司亭玉，也没有思考什么是喜欢和交往，这回答已经反反复复地成了一种肌肉记忆，现在这已经是一种经验的引用，而非深思熟虑后的正确答案。
司亭玉的反应不太一样，他没有沮丧，没有感到伤心，他脸上还是势在必得的笑容，他问：“什么叫做喜欢别人的能力？”
秦语直白地回复：“我对你没有性冲动，我对所有人都没有性冲动。就生物学概念来说，喜欢一个人会产生多巴胺，见到他就开心，离开他就伤心，我对任何东西都没有这样的感觉。”
他不太相信那种柏拉图式的爱情类情感，如果喜欢不用生物本能去解释，那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喜欢数学，那要跟数学交往吗？
司亭玉比秦语游刃有余多了，“既然你说这个世界是相对的，如果不去比较就没有好不好的概念，那你都没有一个特别喜欢的东西，凭什么你说你不喜欢我呢？”
其实秦语也是疑惑的，但他尽量去回答司亭玉，“因为你对我来说并不特别，我喜欢你并不超过——”
这一刻，他的脑海里像走马灯般闪过很多东西，那些他并不特别喜欢的东西，但是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具体的事物坠在这个“超过”之后。
秦语无语了，说“一切”吗？
可这是不合适的，因为“一切”里面包含了秦语不喜欢的东西。
这一刻，秦语好像想通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个世界确实是相对的。
他如果有不喜欢的东西，就一定会有喜欢的东西，他喜欢完整性的构图，喜欢逻辑性、严密性和确定性。
热力学第二定律告诉人们，能量是会不断增长的，情感也是，不论是往哪个方向。
曾经他不喜欢吃早饭，但现在每天都会吃。
他如果不讨厌司亭玉的话，他将来就有可能喜欢上司亭玉。
他如果不讨厌方园的话，他将来就有可能喜欢上方园。
秦语是一个反社会人格，但他并不是，没有喜欢上一个人的能力。
在秦语陷入混乱的思考当中的时候，司亭玉也不是没有动作，他看着秦语的眉头越皱越紧，缓缓走上去拥抱了一下秦语。
这会儿不需要唱歌，司亭玉在秦语耳边很笃定地说：“不管你现在怎么想，你会喜欢上我的。”
沙滩之后，司亭玉没有跟秦语一起回酒店，他看着秦语，眼神里是毫不遮掩的“我想亲你”，但他没有行动，只是告诉秦语：“你必须要好好想一下关于我的事情。”
秦语在回酒店的路上一直在想事情，他想到了很多关于洛克罗兹的事情，他想了很多关于他跟这些人交往的事情。
他想到其实在秦杰刚出生到她三四岁的时候，这个期间她是很害怕秦语的，。
她看到他就会哭，在一张桌子上能抽噎地吃不下饭，“哥哥”这个词是她最先学会的指代词，在那之前是“不要”，“不要哥哥”。
但秦语也记不得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又是以什么样的契机，秦杰突然开始不害怕他了，反而喜欢一直缠着他，一直为难他，但秦语认为，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被秦杰烦。
又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秦杰就一直说他，“你是一个活在玻璃罩子里面的人”。
她比秦语自己还要坚定地认为，秦语是一个情感很充沛的人，只是在玻璃外面的人很难听到他的声音。甚至有的时候，因为他自己在玻璃罩子里面待得太久了，自己都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秦语刚踏进酒店的时候，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洛克罗兹的学生们请注意，今天晚上要举办试胆大会，有意的人来参加哦！】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可能会爱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