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真正奢侈的男人 那一天魏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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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很快回复了。
只有一串地址，秦语从高中起就在A市读书了，但十几年来从没去过这个地方。
但他知道这里是哪里，因为很多人都说过，“等我有钱了我去云锦大道从东头买到西头，回家后稀饭喝一碗倒一碗，姐们儿有钱！”
云锦大道就是A市有名的奢侈品一条街，秦语离它最近的一次，是高中的时候秦杰提议，兄妹俩一起凑钱想给母亲买一个包作为生日礼物，秦语同意，把自己的钱全给了秦杰。
然后他喜提秦杰空着手回来。
秦语问：“包呢？”
秦杰说：“去云锦大道上个厕所，差点就把钱花光了。”
最后秦杰不知道在哪儿找了个漂亮便宜小众包送给了母亲，也让母亲很开心就是了，他妈甚至到今天还会背这个包去买菜、旅游。
顺便一提，如果有人关心的话，秦杰当然没把剩下秦语的钱还回来。
秦语挑了挑眉，起身又把刚脱下的衣服套上就出门了。
经过方园家门的时候，秦语注意到，他家的猫眼是黑的。
房东张叔配备的入户门私密性和安全性很高，密不透风，门缝里也不会漏光。
可是秦语出门前特地看了一眼，从阳台上能看出来，方园家里是亮着灯的。
“他一直盯着猫眼看吗？”秦宇一边下楼一边想，“但是忘记关灯，说明技巧还是不太好……”
其实秦语隐隐约约感觉到，关于方园，他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但感觉不是客观事实，如果放任方园这样下去是一个错误的选择，那么难道他知道正确的决定是什么吗？
长期干工程的事实告诉秦语，如果按照自己的灵光一现去做选择，很有可能会触发一个更加错误的结果。
在没有最佳选择的情况下，他只能放任方园，完全采取一个秦杰口中经典渣男的态度——不主动，不拒绝。
在让A市夜班出租车司机怒赚他一百二（秦语：券后，离谱。）之后，他到了魏舟发来的地址处。
这地方连个门牌面都没有，却不显破落，在一众大牌奢侈品店面中并不显眼，但站在门前，也不会觉得这是什么物业管理处入口。
最重要的是门口站了一个穿着黑色燕尾服，戴着白手套的银发老头，不知道是从哪个蝙蝠侠片场赶来的，看上去很有质感，但秦语很抱歉地首先想到了洛克罗兹学生会那四个总是探头探脑的秘书。
秦语这会儿穿的是圆领短袖白T恤，水洗牛仔长裤，全身上下除了一千多的眼镜外，加起来不到两百块钱，不够买这店门前邮箱下面的那片阴影的。
这是晚上，邮箱下面没有阴影。
“秦先生，我们老板请您进去。”
老头对着秦语微微弯了下腰，随后转身拉开门请他进去，秦语对着他点点头，低声说了句“谢谢”，其实脑子里在想他为什么叫的不是老爷。
店里面其实有些狭窄，错落有致地像个魔杖店，唯一宽阔空旷的地方是在一扇落地窗前，放着一座绿色沙发。
但也宽阔不到哪儿去，因为沙发上坐着人，沙发后还站着个人。
魏舟翘着二郎腿，捧着个手机，一副网瘾青年的样子，站在他后面的人穿得明显是裁缝装扮的样子。
看到秦语进来，魏舟的眼睛从手机上方冒了出来，他看着秦语笑得有些反差的张扬肆意，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他把手机放下，上下打量了秦语一番，人没回头，对着身后的裁缝说：“好好给他准备一件衣服，快一点。”
那裁缝毕恭毕敬地应了一声，就上来给秦语量尺寸，他倒是没反抗，只是一直盯着魏舟看，那裁缝一边量一边对着魏舟夸赞秦语的身材，吹得秦语差点以为他在量施瓦辛格，而魏舟是眼见着的越来越满意。
秦语问他：“你要做什么？”
魏舟站了起来，走到秦语身后，他的手顺着裁缝的动作抚摸过秦语的身体，他把下巴搁在秦语的肩膀上，他们又一次通过镜子对视。
魏舟微笑，“我要威胁你，你不知道吗？”
“……”
艾希里尔是A市的Dorsia，国际级别超五星级酒店，比杀人还难进的地方，曾有二线明星号称自己要在艾希里尔办婚宴，然后婚前没订到装生病延迟婚期的。
秦语穿着一身量身赶制的黑色缎面西装，跟着装扮相似的魏舟一起进了宴会场，这地方竟然跟洛克罗兹的新生典礼堂很像，可见系统在场景建模上绝对是偷懒了。
他始终落后魏舟半步，半个保镖半个随从一样的跟着他，这里人们的视线有点刺痛，像是看展出的名贵珠宝一样看着秦语，秦语侧着头，面无表情，准备真的把自己当成是会躲子弹的保镖，有人来攻击就拿魏舟挡枪。
“诶哟，魏教授，稀客啊。”一个有些富态的中年男人走上来跟魏舟握手，他旁边带了一个唇毛都没剃干净的年轻男孩儿，看秦语的眼神就像是少年在树上发现超大独角仙一样。
惊奇、微微的恐惧，以及确定的想得到。
“王总。”魏舟笑，“我哪比得上您啊，您在城北那块地批下来了，恐怕是要再上一层楼啊。”
那王总开始自谦起来，两个人开始商业互吹，仿佛魏舟头上那些黑料是什么他的同分异构体弄出来的，跟他本人绝对无关。
他们聊得挺好，渐渐地周围多了一圈人，以一两句的附和加入了对话，但眼神全部都在往秦语身上瞟。
那个年轻男孩儿大约是那位王总的儿子，看了好几眼跟他父亲相谈甚欢的魏舟，见他注意力不在这儿，终于来问秦语，语气期期艾艾，“你好，我叫王丛诗，你叫什么名字啊？”
一句问完没等秦语回答，他又迫不及待地问：“你跟魏教授来的，你们、什么关系啊？”
这段对话上长的耳朵肯定比城北那块地上多，魏舟虽然明面上在跟王总深度讨论一些当代土地关系，但谈话中途眼神一度跟秦语对上。
虽然很快他就挪走了视线，转而看着王总，但秦语很确定他的意思是——你是我带来的。
魏舟相当好奇秦语会怎么回答。
秦语看着这个小王，面无表情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做了个“我是哑巴”的手语。
第一，在社会上话少不一定都是坏处。
第二，多学一门外语真的有好处。
“噗嗤，咳咳、王总，合作愉快啊。”魏舟差点没憋住笑，“过两天再见。”
“好、好。”那王总没注意到自己儿子呆愣的表情，谈完一桩生意很满意地就要离开这儿去别的交际圈，“走了，丛诗，你这什么表情？”
魏舟凭借着秦语这款名贵珠宝吸引了许多注意力，可谓是左右逢源，不知道谈了多少项目、合作。
有不少人想把秦语借过去戴戴，秦语一晚上不知道向多少人展示了自己的外语能力，十分庆幸手语不存在字形饱和这种现象，甚至他做着做着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这群人的钱恐怕真的都是继承来的，也不知道查一下有没有残疾证就信啊。
魏舟晃完一圈来找秦语说话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做手语告诉对方自己是个哑巴。
魏舟一下子笑出了声，没有揭穿他，而是将手放在他的喉结上，调笑着说：“花了那么大功夫搞到手的，没想到有这样的残缺，也算是十全九美了……”
他大约是达成目的了，卡着宴会尾声的时候带着秦语离开了。
秦语无从判断魏舟今夜的收获，但只要他笑得这么得意不是因为精神出问题，那大约就是收获颇丰的。
宴会结束后，他们上了来时的那辆加长豪车，魏舟说：“我送你回家吧。”
秦语没有拒绝，从艾希里尔打车回家的数字他不方便想象，因为你不能指望他坐得起的那种出租车开到这里来。
等到了秦语家楼下，这车可以说跟周围环境是格格不入，还好现在是凌晨三点，除了犯罪分子大家都睡着了的时候，他不用担心引人注目。
秦语在车里要把衣服脱下来还给魏舟，魏舟拿起手机对着秦语拍了一下，他身高腿长，车里这么宽敞的空间都要被他塞满了。
“你可以把它留下来，这是为你量身定制的。”
“我并不需要这种东西。”
魏舟往座椅背上靠了一下，笑着说：“你以后会经常需要的。”
说着，他探身向前，秦语的上衣口袋微微鼓起，魏舟伸出两根手指勾住他的口袋，另一只手把里面的一沓联系方式掏了出来。
“这个除外。”
秦语很冷淡，“你把我当成是珠宝首饰？”
魏舟伸出食指，点了一下秦语的脸颊，“你不是珠宝，秦语。”
“你是真正的奢侈品。”
秦语今天晚上被物化得很厉害，他已习惯，毫无波澜，自我物化，甚至不屑，就这？
秦语反捏住魏舟的下巴，冷静、平淡，“我不是很喜欢受人威胁。”
魏舟还是一脸微笑，他好像很惊讶地问：“谁威胁你了？谁有你的把柄吗？你的把柄是什么呢？”
他的两只手握住秦语捏着他下巴的手，“不过你手头上确实有我的把柄，你可以继续拿来威胁我，没准我会听话的。”
“不过秦语，你知道，这一切都是相互的。”魏舟的眼镜框还是洛克罗兹的那一款，保养得很好，但已经有些斑驳了，“只有一点，那就是你跟我要一直纠缠在一起了。”
魏舟笑得志得意满，野心昭然若揭，“我从来都不是那种需要别人帮助，才能从泥潭里面逃脱的人。”
“秦语，我要争，我要跟大哥争家产，我要跟敌人争利益，我还要跟别人争——”
他没继续往下说，绿色的眼睛像蛇一样死死盯着秦语。
“……”
秦语上楼之前特地看过，方园的房间还亮着灯，等他走过方园门口的时候，那猫眼还是黑的。
这个点，可能一般犯罪分子都睡了，但跟踪狂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真正奢侈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