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束手无策的男人 男人最会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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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讨厌你，但我也跟你说过，我没有喜欢别人的能力。”
这是一句贯穿了方园八年人生的拒绝。
但对于方园来说，秦语的拒绝已经变得分量很轻了。
“我没有喜欢人的能力”，在八年前，面对这辈子唯一喜欢过的人，在没有经历过太多的方园看来，这就是天塌了的起手式。
他的情感、付出，和无处安放的强烈心跳，都被掩盖在秦语坚定且重复的拒绝之下，而他始终还在怀疑，秦语是不是只会拒绝他？
但方园二十八岁了，他实在不把这个当一回事了。
这拒绝甚至不是“我不喜欢你”或是“我已经有了其他喜欢的人”，比起八年的人间蒸发，这分量太轻了。
方园笑了，“秦语，我不需要你有喜欢人的能力。”
他的态度有种柔和的坚定，不容置疑。
“只要我喜欢你就好了，我就这样一直待在你身边，你也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拒绝呢？秦语，我会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你身边，像我们在学校里那样，求你了好不好？”
方园的脸全在早上的阳光里，虽然嘴里说着的是恳求的话语，但他一直微笑着，眼神直视着秦语，一点也没有在洛克罗兹时常有的躲闪。
太阳光太好了，太直接、太热烈了，连透过他长长的睫毛时，都没在他脸上投下一丝阴霾。
“如果不能在你身边，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能做出什么来，有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变得不像自己了，我要的不多，我不要求你接受我、喜欢我。”
“秦语，我只是期望你能在千万秒钟有那么一刻，往我这里，瞥一眼。”
对于秦语来说，方园的话语分量真的挺重的。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秦语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奇怪的请求。
简单理解一下，他的意思不就是——
如果不让我在你身边，给你做家务、做饭、洗衣服，在二十大几的年纪重温校园生活，我就马上去做跟踪狂、去犯罪，去跟踪无辜路人，偷拍他，潜入他家，然后等他发现、抓我现行犯，报警把我带走！
这像话吗？
秦语想到没准方园在派出所里还会说是他教的跟踪技巧，就觉得眼前一黑。
这么一想，方园的方案也不是不可接受了，纠缠无辜路人不如纠缠他，毕竟他也不敢报警。
在一个确实存在过的世界线里，方园的确是跟踪犯，他秦语也是做过入室盗窃的，这两个确实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话虽如此，但对于秦语来说，这只是基于不可违逆的现状，勉强接受而已，他依旧不能理解的根本动机。
他问：“为什么呢，你什么都得不到。”
而方园迎着阳光，认真地看着秦语，仿佛太阳光不曾照射进他的黑漆漆的眼睛里，他不会觉得刺痛，他说：“我已经得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秦语对于这种“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辩论提不起兴趣，要求他能为人设身处地着想，是不是有点违背他的反社会人格了？
他考量了许久，最终他背着阳光，走到了这张他基本不用，经常用来铺图纸的餐桌前坐下，他开始吃方园准备的早餐。
有一说一，在这个时间点，仅从做饭手艺出发，方园会在秦杰举办的我想要的哥哥大赛中赢过秦语。
方园自己不吃，只是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秦语。
他的视线很灼热，但对秦语没影响，如果有人看着他就吃不下饭，那他肯定长不到一米八，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饿死了。
不过方园没看太久，他就是那种会被人夸眼里有活的类型，但一般人不知道被这么夸到底有什么适用场景。
他回了一趟自己家，再来的时候手里拿了一整套清扫装备，全面得像打开了一套喜欢打扫的人的约柜，全是宝贝，不知道方园会不会用这些来清理他的跟踪犯罪证据。
而秦语是那种，如果真的有十三合一功效的产品，他绝对会按箱囤货的人，家里只有拖把和扫把，而拖把干得像旱季非洲的土地，硬梆梆的，毫无生机可言。
秦语认为能量是守恒的，如果他不太制造垃圾，那他频繁的清扫是没有意义的，他的家里整齐是整齐，但并不能算是十分整洁。
方园开始给自己套装备了，可能这就是方园的使用场景吧，他拿着自己的清扫装备，先是在远离餐桌的地方开始打扫，等秦语吃完，又在餐桌附近开始拖地。
面对此景此景，秦语也不能夸他一句“你眼里真有活啊”，就跟个雇主一样坐着。
虽然他并没有打扫的硬性需求，但还是被迫也拿起了扫把，打算跟方园一起打扫。
“唉，你放下。”方园阻止了他，“我来就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干。”
秦语觉得自己本来就什么都不用干，如果方园不干的话，两个人都会很轻松。
但高频率的打扫不能称为无意义劳动，他只能说：“这是我家，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做这种事，事实上，你根本不用这么做。”
方园一开始只是握住秦语手上扫帚的把，渐渐地他的手就向下移动，最终盖在了秦语的手上，他微微垂着头，抬眸看向秦语，有些羞涩地说：“我愿意……”
从秦语这个角度看过去，方园很像秦杰拉着他看过的电视剧里的特写。
人工痕迹很重。
没来得及思考秦杰到底在过去浪费了他多少时间，方园又说了，“我喜欢为你做这样的事情，就像我们过去在学校里那样。”
这个秦语很难认同，过去在学校大家都是一个宿舍的，没他方园也得做，严格来说不算为他做，只是也做了他的份额，他还要偷偷补回来。
秦语纠正他话里的漏洞，“我们现在不是室友了，你没有分担我个人家务的义务。”
他说出口的时候就知道这是无效的，谁能说服偏执狂，让他过来上班。
方园诡辩得很，他笑着说：“秦语，我就是想要这么做，也不可以吗？”
他一根根掰开秦语握着扫把的手，手掌贴着手掌。
他有些得意，“秦语，我也没有义务让你管吧？”
“还是说，你想管我呢？”
方园手掌用了劲，将五根手指塞进秦语的手指缝间，两个手掌十指相扣。
秦杰从会直立走路的时候就开始意识到什么叫做劳动交换，并且其实对货币系统没有概念。在别人家的孩子不肯好好吃饭的时候，给她两毛钱就能让她吃下青椒。
基于这样的生活经验，秦语掏出手机，“那么我应该支付你佣金。”
方园现在倒是爱笑，“如果你硬要给我报酬，那我可不可以自己觉得自己要什么？”
秦语谨慎地问：“你要什么？”
方园穿着他自己家带来的粉色围裙，上面是小熊小猫小狗的图案，画风适配他的工作。
方园拥抱了他，他们的身高有一定差距，秦语被拉得弯下了腰。
方园以为只有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声有多大，其实秦语也听得见，真的很快、很响。
他在秦语的嘴角上落下了一个很轻的吻，触之即分，他说 ：“秦语，这是我唯一想要的报酬。”
这句话很明显是他瞎说的。
因为一整天下来，方园扫地的时候亲了他，擦书架上灰的时候抱了他，扔垃圾的时候加了他的好友，擦浴室里水痕（这有必要吗？）的时候要了他家的密码，在他家做完饭又清理好厨房的时候把他的一套床单被褥搬了过来。
唯一在哪儿了？
这报酬十分有九分的五花八门，且解释权全部在方园本人手里。
秦语知道这是在一步步侵入他的生活，恍惚间他差点以为这是在洛克罗兹，虽然洛克罗兹的宿舍条件比他的房间好很多。
但他无法拒绝。
要是方园一个不开心又犯错了，接受记者采访——“你是怎么从名校毕业生，幼儿园老师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的呢？”，方园回答：“因为我的大学室友兼隔壁邻居，顺便一提，我的跟踪技巧是跟他学的。”
那他这么多年来想装成一个正常人的努力就全部作废了。
被男人亲嘴也就算了，不能被男人毁了生活吧？
晚上十点钟，在秦语委婉暗示，也就是直接说“我要睡觉了”了的时候，方园差点就要拿出那套床褥在他家打地铺了，最终他还是在秦语无声的注视下放弃了，摸了一下他的脸，笑道：“明天见，你早上想吃什么？”
“我吃现成的。”
秦语表示不用麻烦他。
方园完美接招，“那我给你做点现成的。”
方园最后在门口抱了一下秦语，才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秦语躺在床上，方园今天忙了一整天，家里看上去是干净整洁了一些，但他还是疑惑，我家有这么脏吗，能让他打扫一天？
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随后是收到信息的声音，秦语打开灯，摸出防蓝光眼镜后，查看了这条信息。
【都快一周过去了，还没想好怎么回复我吗？】
秦语面无表情地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慢悠悠地打字回复过去。
只有两个字——
【魏舟】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束手无策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