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桉玉》涟鸢

21、“新生”

　　晨光透过百叶窗在病房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陆桉叶正低头整理案件资料，突然听见病床上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沈青玉支着身子想要坐起来，输液管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
　　“别动。”陆桉叶一个箭步上前，手掌稳稳扶住他的背。指尖隔着病号服触到凸起的疤痕，两人同时僵了一瞬。
　　沈青玉别过脸，耳尖泛起薄红：“……资料给我看看。”
　　陆桉叶将平板递过去，屏幕上显示着从沈璃U盘里恢复的数据。一个加密文件夹被命名为“蝶蛹计划-最终阶段”，需要双重生物认证才能打开。
　　“姐留下的线索……”沈青玉的指尖在平板上轻点，突然停顿在某个神经图谱上，“放大这里。”
　　图谱角落有个几乎不可见的标记：一只翅膀残缺的蝴蝶，与沈青玉后颈的疤痕形状完全吻合。陆桉叶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素戒：“需要这个吗？”
　　沈青玉接过戒指，将它贴近自己后颈的疤痕。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疤痕在接触戒指的瞬间泛起微弱的蓝光，平板上立刻跳出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沈璃穿着SY生物的白大褂，背景是某个实验室：“阿玉，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我的卧底身份还没暴露。蝶蛹计划的最终目标是创造完美特工，而你，是唯一成功的样本……”
　　视频中断，最后闪过一组坐标。
　　“这个坐标……”陆桉叶皱眉，“好像是城北的废弃水厂。”
　　沈青玉突然掀开被子：“现在就去。”
　　“你还在输液！”
　　“那就举着。”沈青玉已经下床取下输液袋，由于扯到针头，血珠从手背渗出，“陆队要是心疼，可以帮我按着。”
　　陆桉叶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拇指轻轻摩挲那渗血的手背将血珠蹭掉。沈青玉的脉搏在他指尖下跳动，快得不像话。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陆桉叶突然弯腰，将人打横抱起，“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
　　沈青玉瞪大眼睛，素来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慌乱：“放我下来！”
　　“不放。”陆桉叶笑得痞气，“除非沈队承认，你害羞了。”
　　回应他的是沈青玉狠狠踹向腰侧的一脚。但陆桉叶敏锐地注意到，那只戴着素戒的手，悄悄攥紧了他的衣领。
　　经过陆桉叶的强烈要求，沈青玉还是输完液才被陆桉叶带出来。
　　废弃水厂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呻吟。陆桉叶举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锈蚀的管道，最终定格在一扇标着“控制室”的铁门上。
　　“陆哥，频谱仪有反应。”陈朔着急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检测到7.5Hz的电磁波，和沈队后颈疤痕的频率一致。我说你们那么急干什么，沈队的身体不适合继续查案……”
　　“你沈队坚持要来，我也拦不住啊。”陆桉叶无奈的回应着。
　　沈青玉突然按住太阳穴，脸色煞白。陆桉叶立刻扶住他：“神经同步的后遗症又发作了？”
　　“没事。”沈青玉推开他的手，却在转身时踉跄了一下，“门锁需要生物识别……用我的疤痕试试。”
　　当沈青玉的后颈贴近识别器时，门缝里突然渗出诡异的红光。陆桉叶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手枪上膛的声音在空旷的水厂里格外清晰。
　　控制室内，整面墙都是监控屏幕。最中央的屏幕上，沈璃被绑在椅子上，嘴角带着血迹。画面右下角显示着实时时间——这是直播。
　　“阿玉，”沈璃虚弱地抬头，“蝶蛹计划的核心是……”
　　画面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录音：“沈队长，想救你姐姐，就一个人来老地方。记得带上你的‘钥匙’。”
　　录音结束的瞬间，所有屏幕同时亮起红光。倒计时开始：00:30:00。
　　沈青玉的拳头砸在控制台上：“是苏尧的声音！”
　　陆桉叶注意到控制台下方的抽屉微微凸起。拉开后，里面静静躺着一支注射器和一张字条：
　　「DX7解毒剂，只能维持24小时。你忘记的坐标在桉叶身上。」
　　沈青玉突然伸手解开陆桉叶衣服最上面的扣子，露出他锁骨下方的疤。
　　陆桉叶的瞳孔微缩，“这是你亲手缝合的伤口。”
　　沈青玉别过脸：“当时就做了两手准备。”
　　陆桉叶突然扣住他的后颈，拇指轻轻摩挲那道蝴蝶疤痕：“沈青玉，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很多。“沈青玉抬眼看他，清冷的眸子泛起涟漪，“比如……我办公室抽屉里有一沓没送出去的明信片。”
　　陆桉叶一怔。那是他们第一次合作破案后，他在庆功宴上随口提过喜欢的限量版明信片。
　　倒计时显示00:25: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