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血色拼图 ...
-
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中，陆桉叶将金属蝴蝶平放在导航仪上。经纬度坐标在电子地图上划出一道弧线，终点指向城郊一个垃圾处理厂。
“走吧，去查城北那个垃圾处理厂”陆桉叶下了直升机顺了车钥匙就走，陈朔赶忙跟了过去。
进了处理厂之后，陆桉叶站在焚烧炉前，指尖捏着一片未燃尽的布料——警用制服的藏青色混纺材质，边缘处有被利器割裂的痕迹。
“陆哥！”陈朔戴着橡胶手套从传送带上跳下来，手里举着个透明证物袋，“发现这个卡在分拣机齿轮里。”
袋中的金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陆桉叶接过证物袋，指腹擦过表面凹凸的刻痕：是半枚残缺的警号，数字“7”和“1”之间还留着半道横杠。他的呼吸骤然停滞——这是沈青玉旧制服的编号尾数。
“送去痕检科。”陆桉叶的声音比金属还冷，“我要知道这上面所有生物痕迹。”
法医中心的紫外线灯下，布料残片显现出诡异的荧光图案。何穗调整着显微镜焦距：“不是普通血迹，含有某种荧光标记物……等等，不太正常。”她突然僵住，“这些血点排列太规律了。”
陆桉叶俯身看向目镜。放大两百倍的血迹中，红细胞排列成精确的螺旋结构，中心点是个微小的蓝色晶体——和沈青玉匕首上的纳米追踪剂一模一样。
“人体不可能自然形成这种……”何穗的声音开始发抖。
“是标记。”陆桉叶打断她，手机已经拨通了楚局电话，“喂，楚局。我需要调阅最近三个月所有无名尸的尸检报告。”
刑侦队会议室的白板上，七张尸体照片排成北斗七星状。陆桉叶用红笔圈出每具尸体右肩胛骨的针孔：“都是相同规格的穿刺伤，深度4.2厘米，倾斜角度17度。”
“但死亡方式完全不同啊。”陈朔对比着报告，“有毒杀、窒息、锐器伤……”
“看这个。”陆桉叶将七份毒理报告并列摆放，“这七个人血液中都检出微量东莨菪碱，而且……”他的笔尖停在某个分子式上，“氢原子含量都是异常。”
蓝怜怜突然倒吸冷气：“和沈队留下的线索一样！”
投影仪亮起，七处抛尸地点在地图上连成诡异的曲线。陆桉叶将金属蝴蝶放在投影上方，翅膀的阴影恰好覆盖最后两处位置。
“他们在做对照实验。”陆桉叶的指尖划过地图，“每个死者都是不同变量组的载体。”
技术科的门被猛地推开。郑子衿举着平板冲进来：“陆队！垃圾场布料上的荧光剂成分分析出来了——是神经突触染色剂！”
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疯狂闪烁。陆桉叶突然抢过平板，放大某个角落的杂质峰值：”这个波形……7.5Hz？”
“是人为添加的频率标记。”郑子衿调出频谱图，“就像……就像在给大脑信号做条形码。”
暴雨再次倾盆而下。陆桉叶站在证物室中央，四周陈列柜里摆满从七个现场带回的证物。他的目光落在第三个死者的物品上：一把普通的水果刀，刀柄缠着蓝色胶带——和沈青玉在便利店监控里使用的同款。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胶带边缘时，突然感觉到细微的凹凸。紫外线灯下，胶带内侧显出用针尖刺出的小孔：·----·（摩尔斯电码“S”）。
七个死者，七件证物。当陆桉叶将所有暗码拼在一起，组成的是沈青玉警校时的编号：PC74215。
“不止是杀人案……”陆桉叶的拳头砸在钢化玻璃上，“有人在用尸体拼出他的信息。”
警车冲破雨幕驶向第七现场时，车载电台突然自动调频。电流杂音中，熟悉的旋律夹杂着规律的“滴滴”声。陆桉叶猛打方向盘掉头——那不是沈青玉常哼的歌，是他们警校毕业晚会上，自己弹给他听的《夜曲》。
GPS定位信号最终消失在城东污水处理厂。陆桉叶踹开锈蚀的铁门，手电光束照出墙上新绘的血色蝴蝶，翅膀下方用荧光粉写着：Next specimen: SY-0715。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血色拼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