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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才忆起年幼之交 记忆的消失 ...

  •   日复一日,没人再来找茬,青山长也没有来过一堂。

      俞长怿日日夜夜都受到迟无卿的摧残,符箓技术却实打实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升。

      这天,俞长怿突然问迟无卿,“我第一次用附身化形的时候,你找夜光寒干什么?”

      迟无卿道:“过几天,我和你出去一趟,有地方有邪祟,境赦深不在,我们两个可以一起去,给你练练手。”

      “你能出去?”

      问题得到了解决,现在俞长怿和迟无卿站在结界边,两人都望向夜吟。

      夜吟道:“俞长怿可以直接出去,迟无卿你拉着他,看看行不行。”

      俞长怿付诸实践,卡了一半手。

      夜吟又道:“你们抱着出去试试。”

      俞长怿再次尝试,成功的两人都卡住。

      夜吟笑着,开口:“最后一次,俞长怿你抱着迟无卿,不是刚刚那个拥抱,是你把他扛起来的那种抱。”

      俞长怿勾了勾手,“来吧。”

      迟无卿摸了把脸,英勇就义。

      俞长怿扛起迟无卿,几步出去。

      夜吟道:“安全为主。”

      “知道。”“收到!”

      夜吟回去的路上,看见宋鱼站在树下练剑。

      夜吟想着,俞长怿要是有这么刻苦就好了。

      俞长怿走在路上,揉了揉鼻子,“有人咒我!”

      迟无卿道:“可能是夜吟担心你。”

      俞长怿走的快,“怎么可能,她巴不得我离她远点。”

      “对了,那个宋鱼,你有什么看法。”

      俞长怿想起了,“我就说这几天感觉忘了什么,那天我把他忘医馆了!”

      迟无卿没觉得怎样,“你又不是他谁,那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你也不想想。”

      “可是他只有自己一个人,挺可怜。”

      “哪可怜?没朋友就可怜了吗?”迟无卿又想起了他对自己伤口的样子,宋鱼也不是正常人。

      俞长怿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迟无卿道:“我从前一个人,也没觉得活不了。”

      俞长怿道:“我做你对手,我俩一起,就不是一个人了。”

      迟无卿转过来,“不要将自己的一切都透露给别人。”

      俞长怿觉得莫名其妙,“突然发癫?”

      “没什么。”

      “好奇怪,我早想说了。”俞长怿停下,“那现在对我怎么变了。”

      迟无卿道:“你比我小。”

      俞长怿内心破口大骂,“你不是一直知道,之前怎么天天呛我。”

      迟无卿平静无波,“发现和你吵没意义,不如照顾一下你的心情。”

      “你有病啊!”

      迟无卿笑得还挺高兴是俞长怿最后的画面。

      “这么快。”俞长怿揉着脑袋。

      夜吟在房间,俞长怿问:“我师傅呢?”

      “走了。”

      “又走了?我还有话要问呢。”

      夜吟道:“境赦深告诉我,他将见愁炼了后,就将你的残魂装入,任由它自己找地方塑肉身了。”

      俞长怿不信,“我穿的有衣服。”

      夜吟道:“我知道,所以还是有人先迟无卿一步见到你,还给你穿了衣。”

      俞长怿瑟缩了下,“最好是男的。”

      夜吟无奈,“你休息下。”

      俞长怿刚刚回忆的内容还是有地方不能理解,于是问:“夜光寒,你说幽以玄的那些人是给我练手的。”

      “嗯,境赦深是这么说的。”

      俞长怿只觉荒诞,“可是,根本没有人来教我们,境赦深走了,我们一堂没有几个前辈能打过吧,自我都提升不了,怎么能在他人身上悟出什么。”

      夜吟道:“你们的实力毋庸置疑,你那时也是能力一骑绝尘,没有道理让那么多人在幽以玄陪你玩。”

      “只有一个可能,和我结仇。”俞长怿只有这个想法。

      夜吟道:“什么意思?”

      俞长怿反省,“我那时的性格不讨喜,虽然现在也一样,但是那个时候,我东打西打,就差所有人都打一遍。”

      夜吟承认,“是。”

      俞长怿道:“明明是幽以玄内部修习,我和迟无卿却可以屡屡出去。”

      “我没想到这一点。”

      “我也是才想到,应该很多人看我不爽。”

      俞长怿出门,“我去找迟无卿。”

      夜吟思考着,这一切是没有逻辑的,一定有什么关联,她拿出笔砚,写出这些天经历的所有。

      俞长怿找了半天,不见人影,在南边一个储物室听见声音。

      他推门,又看见了幻境中的画面。

      “迟无卿!”

      寂静无声的地方被俞长怿破坏,,迟无卿缓缓抬头。

      手中的银刃被打到一旁。

      迟无卿站起身,白衣被鲜血玷污,“抱歉。”

      俞长怿额角青筋直跳,现在不是幻境,是真实的,他语气放缓,“不要动!”

      说完去找夜吟要了药,夜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俞长怿身上沾染些血迹,多少猜出来了是迟无卿的事。

      俞长怿回到储物房,迟无卿不见了,

      “疯子!”俞长怿四处奔波,找不到人。

      静下心来,回想了下,迟无卿的房间是在十年间对面。

      他拔腿冲过去,门都没敲,一脚踹开,“迟无卿!”

      迟无卿手中拿着不知名粉末,直接就往腿上倒。

      “我让你不要动!”俞长怿拿着药,蹲下身,抬头问他,“你这什么东西?”

      迟无卿嗓子像被刀子碾过,“药。”

      “药个屁。”

      俞长怿不管他痛不痛,掰开他的腿,有密密麻麻的刀疤。

      迟无卿没有躲避,注视着俞长怿的眼睛,“你眼睛好看。”

      俞长怿默念这人有病,不能打病人,“把你这垃圾扔了,见效慢,还疼,最可恶是居然留疤。”

      迟无卿道:“你很关系留疤吗?”

      俞长怿边把迟无卿的劣质药品残渣挑出边把自己手上的药摸上去,“关我屁事!你的身体,又不是我留!”

      迟无卿点头,身体随之起伏了一下,俞长怿感受到了,“现在,你的身体是我的。”

      迟无卿没有深究,“嗯,你的。”

      俞长怿继续,“没有我的同意,不准受伤!”

      迟无卿犹疑着,俞长怿以为他还要割自己,语调上升,阴森森盯着他,“干什么,你还要干这个?!”

      迟无卿道:“为什么要管我?”

      “我乐意,我生性良善,看不惯人间疾苦,不行?”

      “你对别人也这样吗?”

      俞长怿懵了,“什么?”自己不是在跟他谈他自残的事吗?怎么扯到别人了?

      迟无卿从床榻上起身,站起来到俞长怿面前,“我说,你师傅这样,你也会这样吗?”

      俞长怿思考,这性质都不一样啊,“我师傅这么可能受伤?”

      迟无卿迫切需要答案,现在他的神志有些不清了,俞长怿发现了,他抬手摸上迟无卿的额头,“你失血过多?”

      手触上的那一刻,俞长怿不学医,但他感受到了热意都穿过他的手了,不是白痴也知道这是发高烧了。

      俞长怿半拖半拽的将迟无卿推倒床上,“躺下。”

      迟无卿瞪着他,一定要知道答案。

      这生病了怎么还死倔呢,他无奈低头,“不管师傅。”

      迟无卿继续,“青纤忱。”

      “不管。”

      “玉泉。”

      “……不管。”

      迟无卿躺下了,俶儿又弹起来了,“宋鱼呢。”

      俞长怿才想说为什么不问夜吟,这就又来一个。

      俞长怿蹲下,“大哥,我连他们都不管,我管宋鱼吗?”

      迟无卿躺下,眼睛死死抱着俞长怿。

      俞长怿想走都走不了,“干什么?”

      迟无卿又转过头,没搭理他。

      俞长怿看着他的白发,“你头发怎么白的,”

      迟无卿将被子放到脖子以上,俞长怿扯下来,“你给我说的,蒙脸睡觉不好。”

      “哼。”

      俞长怿脱口而出,“跟个小孩一样。”

      “睡了吗?”

      “……”

      夜吟看着俞长怿要了药,什么都没说就跑了,她来到十年间,发现没人,就看见对面门开着。

      夜吟看着大敞的门,还是敲了敲。

      俞长怿刚想找夜吟找个医生,“夜光寒,迟无卿好像发烧了,脑子好像坏了。”

      迟无卿坐起来,看不出生病,受伤,两人都看着他要说个什么。

      “没坏。”轻飘飘的落入他们耳中。

      夜吟看着迟无卿,“你还好吗?”

      “好。”

      俞长怿忍不住,“他不好,赶快找医吧,也不知道怎么弄的。”

      夜吟找医去了,俞长怿也准备溜走。

      迟无卿冷冰冰的声音,“不准走。”

      俞长怿现在还真拿他没办法,“不走,我看风景。”

      迟无卿道:“对面是你屋子。”

      “我从前又没有天天住!看看不行!?”

      “哦。”

      俞长怿听到床榻摇晃的动静,他转头,迟无卿下了床。

      他又走回去,“躺床上。”

      迟无卿眼睛一眨不眨钉在俞长怿身上,“不要。”

      俞长怿耐着性子,“为什么?”

      迟无卿道:“你也没睡。”

      “好,我睡。”俞长怿认命了。

      迟无卿跟着上床。

      上了床榻,俞长怿闭上眼,给迟了吗做示范,但迟无卿裸露的视线一直没有闭上。

      俞长怿睁眼,被贴脸了,“迟无卿,睡觉!”

      迟无卿道:“叫我迟勉。”

      “迟勉,睡觉。”

      “你叫错了。”

      俞长怿感觉天塌了,“那我叫什么?”

      迟无卿想了一下,“小鱼。”

      小鱼又是从哪来的???

      俞长怿不知道怎么办了,“小鱼怎么来的?”

      “你忘了吗?”俞长怿被掰过脑袋。

      “忘什么?”

      “真的忘了……”迟无卿松开手,背对着俞长怿,一个人蜷缩着。

      ——好滑稽!

      但俞长怿能感受到他话语间流露的失落,所以道:“那你现在告诉小鱼,好不好?”

      迟无卿不吭声。

      俞长怿循循善诱,“最后一次,这次小鱼一定不忘。”

      迟无卿松动了,但还是不肯说话。

      俞长怿没辙了,“求你了,求你了。”

      “俞长怿!听说迟无卿病了?”青纤忱冲进来,“我来……”

      玉泉跟着他一起过来,也缄默了。

      俞长怿此时以一种极为不雅的姿势摇着靠在床内侧的迟无卿,嘴里还说着“求你了。”

      三观需要重新组合。

      青纤忱闪过,背靠着墙,想着世界上最悲伤的事。

      玉泉冷静的多,“俞长怿,殿下会医。”

      夜吟迟来没看见这戏剧性的一幕,“俞长怿,我遇到青纤忱回来,他也会医,给迟无卿看看。”

      俞长怿,玉泉正坐在桌前,迟无卿生气的看着青纤忱给他把脉。

      夜吟迟疑了一瞬,“怎么了?”

      俞长怿打着笑脸,“没什么。”

      青纤忱把完脉,退到俞长怿身后,道:“他这风寒有很久了,大约是你第一次回来的那次前面不久。”

      俞长怿也顾不上尴不尴尬了,他问迟无卿,“一直都生病?”

      迟无卿窜到被子里,隔绝外界。

      青纤忱觉得新鲜,玉泉拦住他,“殿下。”

      青纤忱看了玉泉一眼,“嗯。”

      夜吟问了青纤忱需要的药材,就叫人去取了。

      所有人都出去了,就留着俞长怿在房内。

      俞长怿道:“我没有让你要一直跟着我,生病了要说。”

      迟无卿小声,“没有生病。”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青纤忱把脉说你有病?”

      迟无卿探出头,“他是庸医。”

      俞长怿气笑了,“那我给你把,反正我也给你把过脉。”

      迟无卿伸出手。

      俞长怿随便放了个位置,“你生病了。”

      迟无卿道:“你把错了。”

      俞长怿觉得自己和他在这争个对错,脑子也有了问题。

      “好,你没病。”

      迟无卿点头,“嗯。”

      “现在接着刚刚的话,你给我讲讲小鱼,可以吗?”

      迟无卿问,“这次,你真的可以记住吗?”

      “我可以。”

      迟无卿看着迷迷糊糊,但讲正事他还是很有逻辑的。

      迟无卿睡着了,俞长怿给他煎着药。

      听迟无卿说,他六岁的时候,在泬寥天的密林中历练。

      家人都在远处看着他,遇到危险不会帮助,只有奄奄一息才会勉强出手,之后就又消失了。

      又一次差点死后,他撑着身子来到一处河水,洗掉了脸上的脏污。

      睁眼就看见一个矮矮的小孩抱着一把剑在哭。

      他本不想管,但小孩一直叫着师傅,周围已经有妖兽虎视眈眈。

      死在泬寥天的地方,万一是其他几个宗门的弟子就不好了。

      他对小孩道:“过来。”

      但那个小孩好像害怕这什么,一直后退,手不住的颤抖,就剑抱得牢牢的。

      迟无卿走上去,拉住那小孩的手,“什么名字?”

      “俞……俞……”

      鱼半天鱼不出来,迟无卿看着旁边的河,“小鱼是吧。”

      被叫小鱼的男孩抬头,泪眼汪汪。

      “哭什么?”

      小鱼指着周围,“有…鬼……”

      抽抽噎噎的,长的也不好看,还胆小爱哭,迟无卿对他的第一印象。

      迟无卿掰开他的手,看着剑上刻的“见愁”

      没听过,家族应该不出名,死在这也没关系。

      迟无卿准备走了,那人却抱着他的腿,“哥哥,我害怕。”

      迟无卿不知是动了什么心思,手中燃起火焰。

      “以后就朝有火光的地方走。”

      迟无卿看清了他的脸,和他早死的猫很像。

      “哥哥……”

      迟无卿思绪回笼,“跟着我。”

      男孩跟在后面,“哥哥。”

      “又怎么了?”

      手心触到一片湿热,迟无卿低头看,发现对方拉住他的手。

      “哥哥,可以拉着我吗?”

      迟无卿没有多说,拉着就走。

      今天要快点出去了,这累赘跟着自己,恐有不测。

      男孩一直在说话,“哥哥,我们可以做朋友吗?”

      迟无卿想着,家里人只是杀死了他亲近的猫,没有不让交朋友吧。

      “随你。”

      遇到了一只百年修为的虎妖,迟无卿刚想拉着人跑。

      那妖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呲着牙就跑了。

      “怎么回事?”迟无卿不觉得是自己修为提升了,他低头看瑟瑟发抖的男孩,视线又转向那把剑。

      “小鱼,这剑哪来的?”

      “我师傅给我的。”

      迟无卿感觉不对,“你师傅叫什么?”

      “不知道。”

      迟无卿感觉这人好蠢,问什么都不知道。

      但好歹是救了自己,虽然本就不会死,但好歹逃过了一顿毒打。

      “哥哥,我想我师傅了。”

      迟无卿自己也是个六岁的小朋友,只是心智比较成熟而已。

      “我不能帮你。”他不想告诉这个人,他师傅应该是抛弃他了,不然这么小个人谁会放心他自己出来,还是在密林。

      男孩也道:“哥哥,你师傅也不要你了吗。”

      迟无卿这才发现他好像一直都知道,只是害怕一个人。

      迟无卿摇头,“我来这里历练。”

      男孩抬头看着他,“哥哥好厉害。”

      迟无卿咳了咳,从来没有受过夸奖的他,现在被一个小屁孩夸了。

      突然,手中牵着的人蹲下来,迟无卿也停下来。

      “哥哥,小鸟,受伤了。”

      迟无卿没有太大波澜,“嗯。”

      迟无卿看着他的动作,“你捡它?”

      “不可以吗?”

      “你现在自身难保,还有空管其他东西。”

      男孩垂着眸,“哥哥叫什么名字?”

      “又问这个干什么?”

      “想知道……”声音越来越小。

      “……迟勉。”

      “吃面?”

      迟无卿将他拉起,“你想捡就捡。”

      还在低语,“吃面……”

      那个看起来是小鸟,但迟无卿知道,那是一只幼鹰。

      有那把剑在,迟无卿这次出去的速度是极快的。

      出去就看见了等着自己的父亲。

      迟无卿毕恭毕敬,“父亲。”

      “他是谁。”

      迟无卿受到一股威压,父亲生气了。

      “河边捡的。”

      “哦?你很喜欢他?”

      迟无卿心底涌上恐惧,“没有!”

      “否定的这么肯定,看来是了。”

      迟无卿道:“父亲,对不起!我受罚。”

      “你当然要受罚了,我好像没告诉过你,你不能交朋友,你的心思不能动摇,你修的是无情道!”

      小男孩挡在他面前,怀里还蜷缩着一只幼鸟,见愁指着男人,道:“哥哥是我的朋友,叔叔先打我吧。”

      迟无卿已经想象到了男孩死在自己面前的画面。

      “不行!父亲,他身上的剑不一般,你要为他找师傅,他师傅绝对不是一般人!”

      男人观察了下这小孩,只觉有些眼熟,对迟无卿道:“这事不用你管。”

      迟无卿回去后,受了数不清的伤,剩下的记不清了。

      俞长怿发现自己真的是忘了很多事,现在迟无卿如果不是发烧,他应该是这辈子都不会记起。

      “怎么会这样呢?”俞长怿熬着药。

      境赦深抛弃自己,还消除了他的记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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