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同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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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洋洋的煦日透过玻璃窗，斜斜照在一本翻开的物理书上，物理书下包裹着一张脸，脸的主人窝在沙发上睡得很沉。
掉在地上的手机嗡嗡震个不停，谈远闭着眼睛在沙发上摸了半天，没摸到干扰源，他把脸上的书扫开，睡眼惺忪地起身，缓了一会儿，注意到在地上躺着的手机，一把捞起。
谈远打开手机，才早上九点钟，微信消息突然九十九加了，消息不停，手机拿在手中依旧震动。谈远点进去，发现自己进了一个群聊，叫什么未来小班候选人。
期末考试已经过去了四五天，做完讲评卷子的收尾工作后，学校放了三天假，说三天之后分班结果到校公告栏查看，然后调整班级，再上一周后正式放假。
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谈远点进这个候选人群聊，里面有二三十个人，群主是郭键。
一键踩飞：【各位，今天下午分班名单就要揭晓了，激动不？】
飞马踏郭：【我猜我们两个不绝对到不了一个班。】
郭键为了保持神秘感，特意交代不要说自己的分科想法。
一键踩飞：【@飞马踏郭想法一致。】
六维质子：【转发公众号：今年江夏一高再创新高，C9上岸人数增加百分之二十。】
六维质子：【转发江夏小道情报局：江夏一高文理科一本上线率分别为……】
……
一键踩飞：【冯乐晨你被你妈顶号了？】
六维质子：【你想当我小辈？】
飞马踏郭：【鉴真，他在分享干货。】
一键踩飞：【@六维质子你这消息也太老了，我几个月之前就看过了。】
六维质子：【小猪猪，你那么笃定是给你看的？群里就你一个人？】
冯乐晨给郭建起这个绰号的原因，只有三个人知道，第一个就是起这个绰号的人，剩下两个便是沈飞益和徐留清，郭键本人都不知道。至于为什么叫他猪，是因为郭键睡觉是会打呼，声音不大，像一头刚出生的小猪一样。
郭键每次听到冯乐晨这样叫他时，都气呼呼的，沈飞益这个知情人觉得很好玩，每次都在旁暗笑。郭键常常以为是嘲笑，其实不然，实在是这个绰号太有画面了，小猪一出，沈飞益就想起郭键打呼的样子，便忍不住笑。
一键踩飞：【白眼。】
六维质子：【这个WuWuWu是谁？】
谈远看到这个消息记录后，翻了一下群聊成员，一个没有头像昵称为清的人赫然在其中，谈远身体前倾，用手肘撑着膝盖，继续往下翻消息。
一键踩飞：【诶？忘了，我看看。】
一键踩飞：【谈远。】
一键踩飞：【@WuWuWu谈远出来冒个泡。】
一键踩飞：【@WuWuWu你这名字是啥？呜呜呜？朝谁撒娇？嘿嘿。】
飞马踏郭：【。】
六维质子：【不要把自己龌龊的想法加到别人身上[猪头]。】
一键踩飞：【oh my god,让那些和我作对的人都消失好吗[微笑]】
Raining：【下午几点到学校？】
有三个人同时回复。
清：【五点。】
Water：【五点。】
许智明：【五点。】
谈远翻到这里时停住了，他不关心其他人是谁，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上面的聊天记录徐留清看到了，包括郭键说的那句向谁撒娇。谈远犹豫半刻，昵称到底没改，放下手机，去柜台上拿起前几天新买的酒，小酌几杯，没一会儿困意袭来，他重新窝在沙发上睡去。
……
下午学校比以往有人气。
文实班里一群人面面相觑。
郭键：“卧槽。”
沈飞益：“你是在我们班？还是来我们班？”
许智明往徐留清旁边靠了靠，又慢慢往徐留清旁边的叶晗雨靠了靠。叶晗雨觉着无聊，拉着向哥儿的手去挑座位了。
谈远进门看见这俩人，呵笑一声。
“我当然是进了文实班。”郭键把背上的书包往靠后的座椅一摞，坐了下来。
谈远说：“你语文这么差，怎么敢选文的？”看了冯乐晨在群里的几条转发之后，在文实班见到郭键，谈远已经猜到郭键选文的意图了，念起郭键之前说的话，于是也调侃几句。
沈飞益对谈远说：“你说了我想说的话。”然后又对郭键说：“你糊涂呀，别怪我没提醒你，现在去改志愿还来得及。”
郭键拿出一沓资料，认真分析道：“我这是很明智的选择。你们看看江夏历年考上顶级学府的趋势，明显文科所占的比例大于理科，而且你看，今年考进清北的人数文科将近是理科的两倍，现在分完科，一半人去了理，我只要保持继续保持原来的成绩，很大概率能和留清进同一所学校！我现在只求一张清北入场券。”
谈远拍拍郭键的肩，说：“希望你早日把语文提起来。”
郭键一拍胸口：“怕什么，日积月累的事，我有信心。”
沈飞益真诚道：“祝你成功。”
谈远不管他们，照例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找个位置，刚要把书包放下，余光看见徐留清背上的书包，料是他还没选座位，于是脚步一转，朝徐留清走了过去。
一旁的许智明看见叶晗雨和向哥儿已经挑好了位置，于是道：“留清，要不我们坐在一起？”
谈远脚步一顿。
徐留清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
郭键听此，撇嘴道：“又来喽又来喽，许智明，你和我坐行不？”
“不行。”许智明毫不犹豫，立马拒绝。
“哎呦，”郭键起身，一把搂住许智明，笑嘻嘻的，“怎么了，嫌我学习没你好？”许智明这人什么都要最好，要和校花谈恋爱，节目表演要一枝独秀，还要和年级第一做同桌。
许智明不看郭键，道：“没有。”
“那怎么回事，嫌我长得比你帅……”郭键纠缠不休。
许智明一脸不耐烦，隐隐要爆发。
“啪啪”两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众人向后门口看去，一个烫着羊毛卷穿着江夏教师制服的老师走了进来。
众人齐声道：“老师好。”
“你们好呀。”孙楠楠甜甜一笑，“人都到齐了吧，呦，田螺也在呀。都回座位吧，我交代点事。座位你们随意选，快快的。”
孙楠楠说着，往讲台上走。
郭键不缠着许智明了，有沈飞益的地方，他肯定选沈飞益。
许智明：“留清，那……”
半途，孙楠楠停下来，转头道：“哦对了，田螺你和留清坐一起。”
郭键：“田罗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这号人物。”
沈飞益也是满头问号：“我也没听说过。”
许智明皱起眉头很是不解。
三人只见徐留清走向谈远，微微笑着：“你选座位。”
郭键：“what?”
沈飞益：“嗯？”
许智明：“？”
谈远心中一动。明明是孙楠楠要求的，但是此时此刻，看着徐留清没有动摇的眼神，谈远竟然生出是徐留清坚定选择了他的错觉。
谈远试探道：“最后一排，能接受吗？”
“可以。”徐留清说，“不过，你坐里面吧。”
这次轮到谈远问了：“为什么？”
徐留清轻声说：“我上课不会睡觉，你在里面更安全一些。”
谈远偏头清咳两声。这话说得没错，在江夏，最后一排最危险，因为年级干事基本不会在前门驻足巡视课堂纪律，这样太过明显，只会分散学生注意力，扰乱课堂秩序。
钱婷看着比往年从长了一倍的违纪条，曾经问过谈远，怎么想的坐在最后一排还敢频繁违纪的。谈远当然不能回答，坐在最后一排好溜课，只好拿出自己的帅照说事：“最后一排风水不错，好出片。”把钱婷气得不行，于是谈远很幸运地又去办公室当了一个月的田螺。
偏在这时，孙楠楠站在讲台道：“留清，你可帮我看好他哈。”把谈远安排给徐留清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郭键直接拉着沈飞益坐到谈远前面，许智明不想坐得太后面，在中间选了个位置。
班里人都坐好后，孙楠楠开始讲一些事宜。
外面悄悄飘起了小雪，徐留清拉了拉校服外套。
谈远抬手把窗户关上，隔绝了外面属于冬季的寒意。教室里暖气开得很足，谈远靠着椅背，没一会儿，讲台上的声音便慢慢模糊了。
年级干事照例在楼道里转悠，徐留清余光瞥见后门处的人影，下意识看了一眼谈远，旁边人已然熟睡，徐留清身子往前倾，确保遮住了年级干事的视线，待年级干事走了，徐留清垂眸看着谈远慢慢垂下的头，抬起手臂，用指骨轻轻抵上他的下颌。
……
“好了。”孙楠楠拍了拍手，“我要交代就这些，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
徐留清一面听孙楠楠讲话，一面还要留意他的同桌。
谈远呼吸平稳，温热的气体像鹅毛一样一下又一下落在徐留清的手背上，他睡得太熟，头开始不自觉地往一边歪，徐留清单薄的指骨支撑不住，只好反手捧住谈远的脸。谈远迷迷糊糊感受到脸颊上的温热，半眯着眼，看到横在半空中紫色校服包裹的手臂，看了一会儿，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徐留清就这样观摩了全过程，先是一愣而后开始偏头轻笑。现在的谈远很像一只懒懒的猫，对人没有任何防备，甚至有些可爱。
谈远意识迷离着，努力从无边困意挣扎出来，再次睁开了眼睛，这次他终于反应了过来，坐直了身，声音沙哑道：“太困了，抱歉。”
徐留清收回了手：“没事。”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同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