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表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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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饭分好后，活动基本也开始了。沈飞益和言宣玉拿着扩音器站到中间，简单来了个开场白，两人一搭一和，很快进入了第一个节目的报幕，是一个顶碗舞的表演。
上台的是一个女生，眼睛圆滚滚的，身材娇小。她拿着一个瓷碗，上面布满了彩色的花纹，色彩明艳典雅，类似珐琅。她将瓷碗置于头顶，紧张地呼出一口气，而后开始了动作。
即使有些饥饿，但多数人看着绿油油的饭菜，还是拿起了水果垫肚子，边啃水果边观赏节目。
女生起初跳的小心翼翼，没敢做什么大动作，大概是怕碗落，她的脖颈略显僵硬，但整体动作还算流畅。众人并不苛刻，想的是只要碗不掉那这个表演就算完美了。不过女生可不这么想，她渐入佳境，越到后面动作越大胆，当音乐到达高潮时，她足尖轻旋，身子一弹，碗被抛起。
周围的人饭也顾不得吃了，都倒吸一口冷气，比台上的人还要紧张。
短短几秒，在碗向下落时，女生腰肢一倾，脖颈柔软一转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碗稳稳落在她的头顶，与刚抛出去时的位置所差无几。
“好！”
“太厉害了！”
“没想到我们班人这么牛，早知道开场就这么精彩，我一定要把我朋友拉来一起看！”
女生在欢呼声中带着满意的笑退场。下一个上台的人是许智明，说是要唱一首歌。在许智明开唱时，郭键趁着徐留清刚报完幕，说20班节目好看，死缠烂打把他拽到了20班，两人站在后门口，郭键一脸迷惑地看着许智明，嘟囔：“许智明在唱什么？呜里哇啦的，根本听不懂。”
徐留清静静听了一会儿，回道：“一首俄语歌，大概是……”顿了片刻，徐留清低声开口，“表达自己对钟情女孩的爱慕。”
郭键瞪大眼睛，侧手捂着嘴，偏头悄声说：“这货不会还……关键人家也不在这儿，就算在这儿人家也不一定能听懂啊。”
徐留清没说话，神色平静，似乎是在鉴赏音乐。
许智明半闭着眼睛，自我陶醉。
郭键：“……我真服了。就他这脑子排名每次还能那么靠前，不是我说，他这样一辈子也追不上他女神。”
徐留清不做评价，看了眼表，往外走了几步，正巧碰见匆匆过来的冯乐晨。徐留清轻皱眉头：“怎么了？”
冯乐晨眉头着了些许焦灼色彩：“留清帮我个忙。19班那边有个鼓手临时肚子痛，在厕所里出不来，我去补一下，一会儿我组的那个乐队要去20班表演，估计赶不上了，我现在把我练的鼓谱给你，20班的那个你帮我顶一下。”
“好。”
即使早就料到徐留清肯定会帮他，在徐留清同意的时候，冯乐晨还是松了口气：“除了你我不知道谁还会架子鼓，也就只有你能帮我了。你报幕怎么办？要不找个人替你？”
“嗯，我去找人，不用担心。”徐留清拿着稿子走了。
郭键说：“19班的乐队不能往后调一调吗？”
冯乐晨：“设备都搬好了，他们班下一个表演是hip-hop,位置不够用，东西还要再搬出去，再说，乐队又不是在他们这一个班表演，他们动其他班都要动，牵一发动全身，懂了吗？小蠢猪。”
谈远在后排听得一清二楚，冯乐晨的“小蠢猪”一出，谈远轻呵一声笑了。郭键瞬间炸了：“你有大病吧你嘴里全是毒药吗？”
“怎么？你也想吃？要我吐一点给你吗？”
郭键气到说不出话。
冯乐晨不跟郭键多纠缠，说完往十九班赶，路上低骂“越到关键时候越是屎尿多”。
郭键又气又恶心，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最后无力地坐在谈远旁边地空位置上，沈飞益不在，郭键找谈远发泄：“你听到了吧？”
谈远：“嗯哼。”
“你来评评，他说的是什么话。”
谈远懒懒倚着靠背，把两人的言辞全评了：“都很中肯。”
郭键起身：“你的评价很糟糕，我要去找一个公正的裁判。”
……
21班教室后面，一个留着微卷短发，长相清朗的人拿着炸鸡腿，手肘撑桌，身体舒展地坐着。
徐留清叫了句：“向哥儿。”
靠着椅子的人坐直了身，应道：“嗯？”
“留清，这个节目快表演完了，我们准备上吧。”一道带着几分慵懒的女声插了进来。
一个身姿高挑的女生微扬下巴，信步走来。女生生着一双含情眼，眼尾向上挑起，让她的眼睛染上了一丝傲气，皮肤雪白细腻，几缕秀发垂落鬓侧，整个人像镀了一层滤镜，貌美得不像话。
徐留清微微点头，道：“晗雨，你来得刚好。我一会儿要去20班帮个忙，你能暂时和向哥儿搭档吗？”
叶晗雨不在意地垂眼看向向哥儿，很快收回视线，微抬下巴，语调高傲：“我没问题，看她。”
“向哥儿，跟晗雨一起报个幕，方便吗？”
向哥儿把炸鸡放下，端正坐姿，声音轻轻的：“方便。”
徐留清把稿纸递给向哥儿，说了声谢谢。叶晗雨唇角弯起，亲昵地握住向哥儿手臂，说：“那走吧，姚姚。我们练习一下。”
叶晗雨拉着向哥儿往外走，徐留清也跟着出去，迎面碰见许智明。
许智明眼珠子从看见叶晗雨的那一刻就黏在了她身上，头跟着她的身影扭了半周，一只手从后方探了过来，拍在许智明的右脸上，把他的脸扭正。
“别看了，人都走远了。”郭键搂住许智明的肩，“你再不看路，都要撞到我们留清身上了。”
一瞬间，许智明脖子以及整个头全部红透，他本来就留着寸头，这么一红极其明显，许智明烫着脸，支支吾吾：“我、我没看谁啊，你别瞎说。那、那个，留清，我们班外有几个人找你。”
郭键翻个白眼，一把推开许智明，说：“一边去，话都交代不明白。冯乐晨留的烂摊子找你。”
徐留清无奈笑笑，“好了好了，我知道。”
郭键找到机会就要见缝插针地损一损冯乐晨。
20班后门的人注意到徐留清，主动过来，把鼓谱递给徐留清。徐留清微笑点头接过，和声问：“我们现在练习一遍，可以吗？”
几人面面相觑，贝斯手委婉建议道：“你要不先熟悉熟悉谱子？这个还是有些难度的。”
“对，这个我试过，节奏有些快，搞不好……”吉他手双手比画了一下，不好意思说，“左右手容易互搏。”不光左右手打架，左右脑都得互搏。
他们原来也是江夏中学的，只是和徐留清不太熟，说话带了点小心翼翼。
徐留清声音依旧温和，但眼中带了不容置疑的意味：“不用，我不浪费你们时间了，我们配合一遍，如果你们觉得没问题就上吧。”
……
五分钟后。徐留清帮着把设备搬进20班。
吉他手把椅子放好，道：“徐神，请坐。”
语气有几分玩笑也有几分崇拜，原本以为像徐留清这样的学霸，在这上面会跟他一样只是个业余爱好者，刚刚练习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原本的想法属实冒犯，这哪是业余水平啊，就徐留清对节奏把控力以及身体掌控力水平，起码八级。
徐留清回道：“谢谢杨神。”
杨格吃惊：“你认识我？”
“一个班的怎么会不认识。”徐留清嘴角挂着礼貌客气的笑。
杨格心中又是惊喜又是惭愧，惊喜的是他和大佬没有什么交集，大佬却记得他，惭愧的是他学习确实不错，不过跟年级前面这些大佬的成绩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实在担不起徐留清的一句神。
杨格尬笑几声，说道：“也是也是。”
沈飞益在他们搬设备的时候，开始了报幕，报完后下来才注意到徐留清坐在他们教室中央。沈飞益走到后门，拍拍旁边的郭键，问：“留清怎么来了，鼓手不是冯乐晨吗？”
郭键：“19班那边也组了个乐队，鼓手肚子痛，让冯乐晨去帮忙，冯乐晨这边找了留清。”
沈飞益：“我怎么不知道留清会打架子鼓？”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郭键视线一转，发现后排趴了半天的人此刻端正坐着，于是凑过去悄声道，“看见没有，上面那个鼓手就是徐留清。”
谈远无言片刻，道：“我知道。”
沈飞益跟着凑近，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操作？他们两个不是认识吗？”
郭键表情空白了一瞬，脑中闪过几抹模糊的记忆，喃喃道：“我一直以为谈远认识留清，留清不认识谈远呢，你这么一说，他们好像还真说过话……”
“留清知道谈远啊，他之前还跟我问过谈远。”
听此，郭键还没来得及说话，谈远眼神一动，紧接着问：“他问我什么？”
“就你把我当驴使的那天晚上，留清后来问我你有没有事，担心你不舒服。”沈飞益想起来又有点来气，谈远那天哪像不舒服，明明就是“睡瘾”犯了。
谈远对那晚印象深刻。他凝视在教室中间人的身影，脑海毫无征兆地浮现一些画面。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讲台上，下面的一群人也是这么望着他，只是那时那个人多少有些无措。
肩上重重一拍，让这个画面转瞬即逝。
谈远抬眼。郭键质问：“你跟留清都有这层关系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打探留清？”沈飞益在一旁一脸八卦。
谈远正要开口，却被乐声打断了。
一记鼓声率先响起，“嗵”的一声，像打在了人的心上，金属薄片撞击的细密嚓嚓声紧跟其后。
三人停止对话，具是看向徐留清。
冯乐晨他们选的歌节奏很快，为了把控整体，之前做了些许改编，鼓手先上，实际上是冯乐晨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临时换人，其他三人都抱着要搞砸的想法，和徐留清配合一遍之后，几人放下心来。三人遇强则强，配合得极为流畅，像是磨合了好多遍，就像此刻，鼓手部分结束之后，吉他贝斯自然衔接上。
下面人看到徐留清在乐队中时，都有些惊讶，在看到高潮部分的演奏时，震惊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徐留清轻捏鼓棒，精准落在每个节拍上，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
郭键呆了：“卧槽，鼓棒都挥残影了。”
吉他手说得确实不错，徐留清无论是对节奏的把控，还是对身体的掌控都是很强的。高潮的快拍，众人基本看不到完整的鼓棒，全是残影，而徐留清身体稳如泰山，表情淡若秋波，跟这个爆发性的乐曲在一起，倒显得格格不入，给人的感觉格外奇异。
谈远有些出神。你到底是怎样的？
沈飞益“嘶”了一声，说：“你有没有觉得，留清沉思默想的特质配上这种爆裂的音乐，异常迷人。”
谈远视线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无疑都是在盯着徐留清看的，不管是出于对徐留清实力的欣赏，还是其他什么的，谈远心中多少有些不爽，还有隐隐的危机感。
郭键：“沉思默想啥意思？”
沈飞益：“唉，你好好学学语文吧。”
两人说话间，乐队演奏以最后一个激烈的音节结束。
徐留清轻舒口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而后起身搬设备。
坐在他右侧的女生主动帮忙搬起军鼓，笑意盈盈地看着徐留清：“学霸，你打架子鼓好厉害，你还记得我吗？开学的时候你给我指过路……”
徐留清回以笑容：“嗯，这个有点重，你放下吧，我来就行。”
“我来。”一只手接过女生手中东西，轻而易举地拎了起来，谈远说，“搬东西还是让我们男生来比较好。”
女生皮笑肉不笑：“哈哈好。”
女生回到座位，腹诽道你看我的目的是要搬东西吗？太有眼力了同学。
谈远帮着徐留清把东西搬出去，说道：“你的表演很精彩。”
徐留清唇角扬起一抹浅笑：“谢谢。”
谈远笑道：“这也要谢谢吗？你发现了吗？”
“什么？”
“你跟我说过最多的词，好像就是这个‘谢谢’了。”
“那大概是因为你帮我太多次了。”
谈远笑笑，想要趁此机会，提个自觉不算过分的要求，没思考太久，他直接道：“以后可以尽量不说那个词了吗？”
“为什么？”
因为有时觉得那不是你。有时觉得你要借这些礼貌客气的套语，把人推得很远。
谈远说：“不为什么。所以可以吗？”
徐留清静默不语。
“留清，你好了吗，我们能开始下一幕吗？”叶晗雨拿着两份稿子过来。
“好了。”
叶晗雨把稿子换给徐留清，“那走吧。”
“嗯。”
谈远：“留清。”
徐留清没有犹豫，声音温温的：“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表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