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的人》songhang

8、穿越—腐蚀区的暗影共振 小队第一次

　　穿越—腐蚀区的暗影共振
　　几人在SSP训练了两天，摸索到了该如何正确使用自己的能力后，就被沈教官上了任务。
　　腐锈味像浸透了陈年血垢的抹布，糊在鼻腔里挥之不去。云砚踩着碎玻璃碴往前探步，灵犀·听风引的感知网在视网膜上织出淡蓝色的波动——三百米外有金属摩擦声，七十米左前方的废弃油罐里藏着活物，心跳声微弱得像快熄灭的烛火。
　　“左侧油罐，有东西。”他侧头时发梢扫过耳廓，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空气里的铁锈，“不是人类，能量反应很杂，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的残体。”
　　夏灼“嗤”了声，指尖腾起半寸火苗，把地上的阴影燎得缩了缩：“啃过的？那正好，本大爷来给它们收尸。”话音未落就想往前冲，后领却被一股重力猛地拽住，踉跄着撞进裴诤怀里。
　　“队长没发话，动什么？”裴诤皱眉时眉峰压得很低，引力墙在他身侧若隐若现地闪烁，“忘了任务指令？优先探查能量源，不是让你当除草机。”
　　夏灼挣开他的手，火舌“啪”地炸出火星：“裴大班长，你管天管地还管我出拳？等会儿真蹦出个大家伙，看你那破墙顶不顶用！”
　　“都闭嘴。”
　　沈寂梦的声音像淬了冰，刚飘进耳朵就把两人的争执冻住了。他站在队伍最前面，黑色作战服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冷白皮肤上淡青色的血管。云砚的感知网突然剧烈震颤，视网膜上的蓝色波纹瞬间扭曲成猩红——刚才那油罐里的“残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成百上千个细碎的能量点，像被打翻的墨汁，正顺着地面的裂缝往外渗。
　　“是暗影碎灵的幼体。”他抬手按在腰间的能量枪上，指节泛白，“它们在聚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唐小满惊呼一声，被裴诤拽着往后跳了半步——刚才他们站着的地方裂开一道两米宽的口子，无数只覆盖着粘液的触须从底下窜出来，带着腥臭味扫向夏灼的脚踝。
　　“来得好！”夏灼非但不退，反而往前踏了一步，掌心的火焰骤然暴涨成火墙，将触须燎得滋滋作响，“爷爷我正手痒——”
　　“小心身后！”云砚突然嘶吼出声，镜花水月的幻象瞬间铺开。夏灼只觉得眼前景象一歪，刚才还空荡的锈蚀厂房里突然多出十几个自己的分身，而真正的暗影碎灵已经从他头顶的横梁上扑了下来，透明的獠牙闪着寒光。
　　“溯流光！”
　　时间仿佛被按下慢放键。云砚看着碎灵的獠牙在夏灼后颈前一寸处停滞，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他能逆转时间流速，却需要集中全部精神，这几秒里，连裴诤的引力墙都出现了一瞬的波动。
　　商野站在队伍最后，将他在训练的第一天就激发了自己的领域“千机破妄境”。在这个领域中，他的所有法术体系将翻倍。(开领域的情节写在番外吧)他一手操作计算机，一手用千机算，机器人在领域中飞起飞向黯影碎灵，帮助沈寂梦标明路线。
　　“砰！”
　　震耳的枪响炸开时，云砚猛地回神。沈寂梦不知何时绕到了横梁下，能量枪的枪口还冒着烟，暗影碎灵的尸体已经坠落在地，化作一滩黑泥。而本该被偷袭的夏灼，正被江妄境拽着后领甩到一边，后者嘴角还叼着根没点燃的烟，痞气十足地吹了声口哨：
　　“沈大帅哥，枪法越来越准了啊。”他抬手拍掉身上的灰尘，灾厄共振领域突然在脚下展开，淡紫色的能量场像水纹般扩散开，那些刚从裂缝里爬出来的幼体触须一碰到光纹就瞬间僵直，“不过下次能不能早点开枪？小爷的心跳都快被你吓停了——”
　　“闭嘴，控场。”沈寂梦没看他，目光紧锁着裂缝深处。云砚的感知网再次报警，这次的能量源庞大得吓人，像是有一头巨兽正在地底苏醒，连空气都开始跟着震颤。
　　“灾厄共振，开。”江妄境突然收了笑，眼神冷得像换了个人。淡紫色的领域猛地收缩，又骤然膨胀，那些僵直的触须瞬间被碾碎成粉末，却在落地的瞬间重新凝聚，化作更庞大的暗影碎灵。它们的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死死盯着场中唯一的能量源——沈寂梦腰间的能量枪。
　　“它们在找能量核心。”商野的机器人突然散开，将所有人护在中间，“夏灼，烧关节！云砚，幻象干扰！沈哥注意安全！”
　　夏灼的火拳砸在碎灵关节处时，云砚突然闷哼一声。他的感知网被一股更强的力量撕裂了，视网膜上的猩红波纹里，映出唐小满被碎灵的尾刺扫中手臂的画面——她下意识想去扶被震倒的云砚，却忘了自己没有防御能力。
　　“小满！”
　　唐小满看着手臂上迅速蔓延的黑色纹路，脸色发白，却还是强撑着抬手，治愈的绿光落在云砚渗血的额头上：“我没事……云砚哥，你的头——”
　　“别管我！”云砚推开她的手，镜花水月的幻象再次铺开，这次却没能完全遮住唐小满手臂上的伤口。沈寂梦的瞳孔骤缩，他看到那黑色纹路正在往心脏的方向爬，而更多的暗影碎灵已经突破了商野的机器人，最前面那只的獠牙，正对着唐小满的后心。
　　“沈寂梦！”
　　江妄境的嘶吼和灾厄领域的爆发几乎同时出现。淡紫色的光纹像活过来的蛇，瞬间缠住那只碎灵的脖颈，却在接触到沈寂梦甩出的能量网时突然震颤——他的能力会反噬，除非有沈寂梦的能量场中和。
　　“用你的结界。”江妄境的声音带着喘息，领域正在失控，他的嘴角溢出一丝血，“快！”
　　裴诤的天罗地网阵在唐小满身侧骤然成型，淡金色的光壁将黑色纹路隔绝在外。而江妄境的灾厄领域已经彻底爆发，暗影碎灵的尸体在光纹中炸开，腥臭的黑血溅了他满身，他却像没察觉，只是死死盯着沈寂梦的侧脸：
　　“看什么？还不治疗？”沈寂梦的声音依旧冷硬，却伸手按在了他正在渗血的胸口，“小满，展开春风化雨。”
　　江妄境突然低笑起来，咳着血凑近他耳边，热气扫过沈寂梦的耳廓：“同桌亲自给我止血？那我得多流点……”
　　沈寂梦猛地收回手，转身时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僵硬：“滚。”
　　唐小满展开春风化雨，看着两人的互动，又看看正在帮云砚处理伤口的裴诤，突然笑了出来。云砚的感知网终于恢复平静，视网膜上的蓝色波纹里，映出远处厂房顶上盘旋的几只暗影碎灵，却没再靠近。
　　“它们在怕你的共振。”云砚喃喃道，看向江妄境身上还未散去的紫色领域。
　　商野收起了领域，拿出SSP基地的地图将任务最终母体标出来:“沈教官给我们的最后任务是消灭母体，它在这。”
　　夏灼立刻摩拳擦掌：“总算轮到正餐了？这次我先来——”
　　“我和江妄境走前面。”沈寂梦打断他，侧头时正好对上江妄境的目光，对方眼里的痞气不知何时变成了认真，“裴诤带小满和云砚殿后，夏灼……别乱跑。”
　　夏灼刚想反驳，沈寂梦没回头，却放慢了脚步，声音冷不丁飘过来：“再吵，就把你捆在结界里当诱饵。”
　　夕阳彻底沉下去时，七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裂缝深处。锈蚀区的风卷着黑泥掠过，只留下夏灼刚才炸出的火星，在地上明明灭灭，像谁没说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