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想要的，你真的...都能给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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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安！你看到网上的反应了吗？爆了！彻底爆了！”赵姐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激动得变了调，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虽然你……咳，情绪有点失控，但效果意外的好！‘冰山融化’、‘破碎感美人’、‘沈聿明守护’！话题度直接拉满！好几个观望的品牌方刚才都松口了！寰宇高层的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林予安靠坐在冰冷的窗边，手机开了免提扔在地上。赵姐兴奋的声音在空旷的公寓里回荡，却无法在他死水般的心湖里激起一丝涟漪。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沉沉的暮色，指尖无意识地捻着颈侧的高领，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沈聿明指尖的温度和那令人窒息的禁锢感。
“但是……”赵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小心翼翼，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王莉那边……刚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林予安的眼睫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赵姐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恐惧，“虽然沈聿明答应暂时不会再放出什么不利证据，但说王莉说……沈聿明那边态度很关键。昨晚的事情，加上今天你在镜头前……那个样子，沈聿明如果觉得被冒犯或者不满，他只要稍稍暗示一下，或者放出点更‘实锤’的东西，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白费！甚至会更糟！”
赵姐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予安，算姐求你了！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你去……去找沈聿明！姿态放低一点！好好谈谈！道个歉！无论用什么方法……让他消气！让他别再抓着过去不放！王莉说了，只要沈聿明点头，之前的照片那段她可以‘技术处理’，当没发生过！网上的风向，寰宇和节目组会全力引导！”
道歉？
求和？
无论用什么方法？
林予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心口像是被钝器反复捶打，闷痛得无法呼吸。他想起洗手间里沈聿明冰冷的质问，想起他洞穿自己颤抖的嘲讽，想起他宣告般的“别想逃”……去向这样一个人求和？
可他能拒绝吗？
王莉手中的录音是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寰宇的施压，赵姐的哀求，岌岌可危的事业……
他早已没有了退路。
“地点。”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电话那头的赵姐明显松了口气，语速飞快：“‘迷域’！顶层VIP包厢‘烬’！王莉安排的，绝对私密！时间定在今晚十一点！予安，记住！姿态！一定要放低！他想要什么……只要不过分，先答应下来！稳住他！一切等这阵风头过去再说！”
电话挂断。
公寓里重新陷入死寂。
林予安缓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下是浓重的青黑，眼神空洞而疲惫，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美丽躯壳。
他抬手，指尖落在高领羊绒衫的领口。
然后，用力地、缓慢地，向下拉扯。
布料摩擦过颈侧的皮肤，露出那个淡红色的、边缘带着细微起伏的陈旧齿痕烙印。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个耻辱的印记，也像一个献祭的图腾。
他死死地盯着镜中那个烙印，也盯着镜中自己那双死寂的眼睛。
为了不辜负那些还在支持他的粉丝。
为了背后的团队。
为了……那点可笑的不甘心。
他需要稳住沈聿明。
哪怕，是把自己作为祭品，献上他早已觊觎的伤口。
“迷域”烬火：献祭与掠夺
“迷域”是这座城市夜幕下最神秘也最昂贵的销金窟。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如同实质的声浪，撞击着人的心脏。迷离变幻的镭射光柱切割着弥漫的烟雾和香水味，舞池里扭动的肢体如同沉沦的海藻。空气中充斥着酒精、荷尔蒙和一种近乎原始堕落的狂欢气息。
林予安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颈侧线条。他刻意避开了高领，那个齿痕烙印在迷离的灯光下并不显眼，却像一道隐秘的邀请函。他拒绝了侍者的引领，独自穿过喧嚣沸腾的人群，走向通往顶层的专属电梯。电梯门无声滑开，隔绝了楼下的所有喧嚣。顶层“烬”包厢的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推开沉重的、雕刻着暗纹的包厢门。
与外界的喧嚣截然不同。巨大的环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如同铺陈开来的钻石星河。包厢内光线幽暗，只靠几处嵌入式的氛围灯提供暧昧不明的光源。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雪茄和醇厚威士忌的香气，背景播放着低沉慵懒的爵士蓝调。
沈聿明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黑色丝绒沙发深处。他脱去了白日里温润的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深灰色羊绒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和腕骨上价值不菲的腕表。指间夹着一支燃烧的雪茄，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他微微侧着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侧脸轮廓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立体，褪去了镜头前的完美伪装，散发出一种成熟男人特有的、极具侵略性的慵懒和掌控感。
听到门响，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如同精准的探照灯，瞬间落在门口的林予安身上。那目光不再是演播厅里的审视或洗手间里的冰冷压迫，而是一种更加赤裸的、带着玩味和狩猎意味的打量。从他解开的领口，到他苍白的脸色，再到他强装镇定却依旧泄露出紧张的眼眸，一寸寸，如同无形的指尖滑过。
林予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体而出。他强迫自己迈开脚步，走向那片被沈聿明的气息完全掌控的区域。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他在距离沙发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喉咙发紧。
“沈……沈老师。”他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紧绷，带着刻意放低的姿态，“抱歉，这么晚打扰。”
沈聿明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了抬夹着雪茄的手，示意他坐。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幽深难测。
林予安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身体绷得笔直，双手紧张地交握放在膝上。包厢里只有低回的爵士乐和雪茄燃烧的细微声响，沉默如同实质般蔓延，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林予安深吸一口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他抬起头，迎向沈聿明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来道歉的。”
沈聿明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没有打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如同看着一只主动走入陷阱的猎物。
“三年前……”林予安的声音艰涩，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是我……对不起你。用‘玩玩而已’那种话……伤害了你。很幼稚，很自私……也很懦弱。”他艰难地说出最后两个字，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微微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脆弱的阴影，“我当时……太年轻，太害怕……害怕公司的压力，害怕舆论，害怕……耽误你……以为那样推开你……是为你好……”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那些在心底埋藏了三年、从未对人言说的愧疚和挣扎，此刻在沈聿明面前剖开，带着血淋淋的真实。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鼻音，肩膀也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很可笑。”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抬起头，眼中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望向沈聿明，“沈老师，我……我知道我欠你很多。也……也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昨晚的事，还有今天……在节目里……我情绪失控，可能也……让你困扰了。”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攒最后的勇气，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得极低，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沈老师，我只想问您……”
“您到底……想要什么？”
“只要……只要是我能做到的……”
“我……我都答应。”
“只求您……高抬贵手。”
“放过我……也放过过去。”
最后几个字，几乎微不可闻，带着一种绝望的哀求。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
林予安屏住呼吸，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感受到沈聿明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那目光如同滚烫的烙铁，灼烧着他每一寸裸露的皮肤。
时间仿佛凝固。
沈聿明静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骄傲清冷的“冰山”，此刻在他面前卸下所有伪装，露出最脆弱的软肋，卑微地献上自己作为求和的祭品。看着他苍白的脸，泛红的眼尾，颤抖的身体，还有那领口下若隐若现的、他亲手留下的烙印。
他想要的？
他想要什么？
三年来，支撑他爬上顶峰的动力，是恨吗？是，也不全是。更是那份被强行剥夺、被无情践踏的爱与不甘。他想要撕碎林予安冷漠的伪装，想要他痛苦，想要他后悔，想要他像现在这样，被逼到绝境，只能向他低头。
然而，当这一刻真正来临，当林予安用这种近乎献祭的姿态，卑微地问出“你想要什么，我都答应”时……
沈聿明心底那团燃烧了三年、名为“复仇”的火焰，并没有得到预想中的餍足。反而像是被浇上了一瓢滚油，猛地窜起一股更加猛烈、更加黑暗的怒火！
原来如此。
原来他放下姿态，主动约他，深夜来到这暧昧之地，剖开伤口，低声下气地道歉……
根本不是为了他沈聿明这个人！
不是为了他们之间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纠缠！
仅仅是因为……王莉的威胁？寰宇的压力？岌岌可危的事业？
是有所求！是迫不得已的交易！
一种被彻底羞辱、被当成工具的暴怒，如同冰冷的岩浆，瞬间冲垮了沈聿明所有的理智和掌控感！他精心布置的棋局，他步步紧逼想要得到的“真心”，到头来，在林予安眼里，竟然只是一场可以用条件交换的买卖？！
他扯了扯唇，发出一声极低、极冷的嗤笑。那笑声在寂静的包厢里，如同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
“想要什么？”沈聿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被激怒的冰冷。他倾身向前，雪茄的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烟灰缸里。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紧紧攫住林予安瞬间变得惊恐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我想要的……”
“你，真的都能给吗？”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想要的，你真的...都能给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