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偿》susanlt

19、“原来私下玩得这么野？”

　　现场死寂了千分之一秒，随即被骤然爆发的、足以掀翻屋顶的尖叫和惊呼彻底淹没！

　　“天啊——！！！”

　　“咬破？！谁？！是谁？！”

　　“后台更衣室！咬破嘴唇！我的妈呀！这是我能听的吗？！”

　　“沈聿明！沈影帝！太野了吧！啊啊啊！”

　　嘉宾们彻底疯了，一个个激动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捂着嘴，瞪大眼睛，互相拉扯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和八卦欲。总导演王胖子在对讲机里声嘶力竭地吼着什么，整个人激动得满脸通红，在原地不停地踱步。

　　而此刻，导播间里，经验丰富的老导播陈国栋眼睛死死盯着监视器墙，额头上青筋暴跳。他耳机里充斥着王胖子失控的咆哮：“切！快切！给反应！给林予安！快！特写！咬痕！有没有？！找角度！快！”

　　陈国栋的视线如同鹰隼般扫过十几个分屏画面。就在沈聿明说出“咬破”二字、手指点向自己下唇的瞬间，其中一个机位敏锐地捕捉到了环形沙发边缘，林予安一个极其细微、却异常剧烈的动作——他像是被滚烫的烙铁烫到，猛地偏过头，同时，他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慌，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了一下，脖颈的线条被拉扯得更加清晰。

　　就是现在！

　　陈国栋几乎是凭着几十年直播生涯练就的野兽般的直觉，在零点几秒内做出了决断。他猛地拍下面前一个按钮，对着通话器嘶吼：“七号机！颈侧！推上去！最大特写！快！”

　　演播厅里，一台原本对准沈聿明侧脸的摄像机，在摄像师精准的操作下，如同捕食的毒蛇般，镜头无声而迅猛地甩了过去！冰冷的、贪婪的镜头，瞬间跨越空间，死死地怼在了林予安的颈侧！

　　高清画面被同步切到了主屏幕和所有直播信号上！

　　画面在巨大的屏幕上定格、放大：

　　林予安那张精致却惨白如纸的脸上，写满了惊骇欲绝的恐慌。汗水，大颗大颗的汗水，正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不断滚落。而最致命的，是他颈侧！

　　为了节目效果刻意穿上的那件米白色高领羊绒衫，此刻因为主人剧烈的情绪波动和演播厅内过高的温度，原本厚实的面料变得半透明，湿漉漉地紧贴在他纤细的脖颈上。就在那紧贴的、半透明的湿衣领边缘下方，靠近耳后发际线的位置，一个清晰的、淡红色的印记，如同某种古老而神秘的烙印，在汗水的浸润和高清镜头的捕捉下，无比清晰地暴露在亿万目光之下！

　　那是一个齿痕。

　　一个形状清晰、边缘带着细微起伏的、甚至似乎还带着微微肿胀感的——咬痕！

　　“啊——！！！”现场不知道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失控的尖叫。

　　紧接着，如同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冰水，整个演播厅彻底炸开了锅！混乱的尖叫、倒吸冷气的声音、难以置信的惊呼、椅子被带翻的刺耳声响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巨大的声浪！

　　而与此同时，通过网络观看直播的观众，在短暂的、死寂般的震撼后，彻底疯了！

　　实时弹幕的洪流，在沈聿明点唇说出“咬破”时就已经开始疯狂滚动，而当林予安颈侧那个清晰无比的咬痕特写被切出来的瞬间——

　　【卧槽！！！！！！！！！！！！】
　　【咬痕！！！！！！咬痕！！！我瞎了吗？？？】
　　【颈侧！高领！汗湿！透出来的！我的妈！！！！】
　　【后台更衣室！咬破嘴唇！颈侧咬痕！对上了！全对上了！！！】
　　【是他是他就是他！！！林予安！！！】
　　【沈聿明说的那个‘他’是林予安！！！三年前！！！】
　　【惊天大瓜！核爆级塌房！顶流歌手林予安是沈影帝的前任？！】
　　【服务器呢？！卡死了！动啊！】
　　【录屏！谁录屏了？！快！全网求！】
　　【导播牛逼（破音）！！这个特写封神了！！！】
　　【林予安表情！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啊啊啊啊啊！沈影帝！好野！好狠！我好爱！】
　　【林予安滚出娱乐圈！欺骗粉丝的骗子！】
　　【磕到了磕到了！相爱相杀！破镜重圆！给我锁死！】

　　海啸般的弹幕以肉眼完全无法看清的速度疯狂刷屏，瞬间达到了一个天文数字！各大直播平台的服务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指数级增长的恐怖流量冲击，系统发出不堪重负的尖锐警报！

　　“警告！峰值流量超出负载极限300%！”
　　“CDN节点过载！请求无法响应！”
　　“主数据库连接中断！正在尝试重连……失败！”
　　“备用线路拥堵！启动紧急预案失败！”
　　“崩了！全崩了！”

　　工程师们声嘶力竭的吼叫淹没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几秒钟后，各大平台的直播画面开始大面积出现卡顿、马赛克，随即，一个接一个地，彻底变成了黑屏！只剩下冰冷的系统提示：【当前观看人数过多，请稍后再试】或者【服务器繁忙，正在拼命修复中…】。

　　一场史无前例的、由沈聿明一句话和一个导播神来之笔的特写共同引爆的——核爆级直播事故，席卷了整个网络世界！

　　演播厅内，混乱如同沸腾的油锅。

　　刺耳的尖叫声、椅子翻倒的巨响、工作人员惊慌失措的呼喊、王胖子导演对着对讲机嘶哑的咆哮……所有声音混杂成一片令人窒息的噪音狂潮，猛烈地冲击着林予安的耳膜。

　　他像一尊被瞬间抽走了灵魂的石膏像，僵直地钉在原地。巨大的屏幕上，那个被无限放大的、汗湿衣领下清晰无比的颈侧咬痕特写，如同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反复地烫在他的视网膜上，留下无法磨灭的灼痛印记。沈聿明那低沉悦耳、却字字诛心的描述——“后台更衣室…咬破了我的这里…”——如同魔咒般在他混乱的脑海里疯狂回响，与屏幕上那个耻辱的烙印反复重叠、印证。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精心构筑了三年的堡垒，他赖以生存的“冰山美人”人设，他小心翼翼维持的顶流光环……在沈聿明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和导播那精准毒辣的特写镜头下，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琉璃，轰然崩塌，碎得连渣都不剩。

　　恐慌如同冰冷粘稠的沥青，瞬间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沉重得让他无法呼吸。

　　“砰——哗啦！”

　　放在他面前小圆桌上的那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被他颤抖的手臂猛地扫落！塑料瓶身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液体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色的、狼狈的湿痕。几滴冰冷的水珠甚至溅到了他裸露的脚踝上，带来一阵激灵。

　　这突兀的碎裂声，在混乱的演播厅里并不算太响，却像是一个信号，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目光的聚焦。那些目光，带着震惊、探究、同情、幸灾乐祸……如同无数根芒刺，狠狠扎在林予安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心上。

　　他再也无法忍受了。

　　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无比强烈的本能——逃！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狱！逃离沈聿明那洞穿一切、冰冷玩味的注视！逃离那些贪婪的镜头和无数道审判的目光！

　　“抱…抱歉……”林予安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大带倒了身后的高脚椅。金属椅腿与坚硬的地面摩擦，发出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瞬间压过了部分现场的嘈杂。他脸色惨白，声音破碎而颤抖，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慌和狼狈，“我……我去下洗手间！”

　　话音未落，他像是身后有无数恶鬼追赶，踉踉跄跄地推开挡在面前的矮几，不顾一切地朝着演播厅侧后方那个标着“安全出口”的昏暗通道口冲去！他的脚步虚浮，身体摇摇晃晃，背影仓皇、脆弱、失魂落魄，哪里还有半分顶流巨星的光彩和“冰山美人”的清冷？

　　“予安！”他的经纪人凄厉的尖叫声穿透混乱传来，带着绝望的哭腔。

　　但林予安充耳不闻。他只想逃离这片吞噬他的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