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最应是相配》千里辞君月

35、清明雨上（2）

　　哪吒站在电影院门口，第三次检查手机时间——比约定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他穿着一件深红色连帽衫和黑色牛仔裤，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不停地用票角拍打另一只手的掌心。

　　"看什么好呢..."昨晚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把近期上映的电影都查了个遍。爱情片太肉麻，恐怖片太俗套，最后选了一部战争题材的《长津湖》——至少这个他熟悉。

　　人流在影院门口来来往往，大多是成双成对的情侣。

　　哪吒的目光不断扫过人群，寻找那一抹银白。

　　当敖丙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野中时，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敖丙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衬衫，外搭米色针织开衫，银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在阳光下几乎透明。

　　他手里拿着两杯饮料，正小心地穿过人群。

　　"抱歉，买饮料排队花了点时间。"敖丙递过一杯奶茶，"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经典珍珠。"

　　哪吒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敖丙冰凉的手指："没事，我也刚到。"他心虚地看了眼手表，决定不提前自己已经等了半小时的事实。

　　敖丙看了看哪吒手中的电影票，眉毛微微上扬："《长津湖》？"

　　"啊，那个..."哪吒挠挠头，"你不喜欢的话我们可以换..."

　　"不，很好。"敖丙轻轻摇头，"正好我对这段历史有些研究。"

　　影院内灯光已经暗了下来，两人摸黑找到座位。哪吒特意选了靠后的情侣座——虽然他不承认是故意的——空间比普通座位宽敞些。

　　敖丙小心地捧着奶茶坐下，银发在黑暗中依然微微发亮，像是自带柔光。

　　"你头发..."哪吒忍不住凑近低语，"在发光？"

　　敖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家族遗传。"他简短地回答，随即转移话题，"电影要开始了。"

　　片头音乐响起，巨大的银幕上开始展现冰雪覆盖的战场。

　　哪吒放松地靠进座椅，偷偷用余光观察敖丙的侧脸。

　　屏幕上的光影在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流转，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柔软的唇线。

　　随着剧情深入，敖丙的注意力完全被电影吸引。

　　当演到志愿军战士在极寒中坚守阵地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当老班长为了保护战友而牺牲时，哪吒注意到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你没事吧？"哪吒小声问。

　　敖丙摇摇头，却有一滴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在哪吒惊讶的目光中，那滴泪在下巴处凝结成一粒小小的珍珠，无声地滚落在敖丙的衣襟上。

　　"这..."哪吒瞪大眼睛。

　　敖丙迅速抹去眼角的湿润，将那粒珍珠攥在手心："抱歉，我..."

　　就在这时，银幕上突然爆发激烈的战斗场面，巨大的爆炸声让敖丙猛地一颤，不自觉地抓住了哪吒的手臂。

　　哪吒能感觉到那只手在微微发抖，冰凉而湿润。

　　"怕爆炸声？"哪吒低声问。

　　敖丙咬着下唇点头："小时候...经历过一些事。"

　　哪吒没有追问，只是轻轻调整姿势，让敖丙能更舒服地靠着自己。

　　奇怪的是，他向来讨厌肢体接触，此刻却对敖丙的靠近没有任何排斥，反而有种莫名的保护欲。

　　电影继续播放，敖丙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当演到主角在战场上失去战友时，哪吒的身体突然绷紧。

　　那些他努力压抑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大柱最后的笑容，震耳欲聋的爆炸，鲜血在雪地上蔓延的刺目红色...

　　"哪吒？"敖丙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常，轻轻唤道。

　　哪吒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的左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他强迫自己放下手："没事，只是...太真实了。"

　　敖丙没有追问，只是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那个战术安排其实有历史错误，1950年的志愿军根本不可能有那种装备..."

　　哪吒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两人开始小声讨论电影中的军事细节，渐渐冲淡了沉重的氛围。

　　敖丙对历史的了解令哪吒惊讶，而他也能从专业角度指出许多战术上的精妙之处。

　　在黑暗的掩护下，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几乎头碰着头。

　　当电影结束灯光亮起时，两人都有些恍惚，仿佛从一个共同经历的梦境中醒来。

　　敖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抓着哪吒的手臂，连忙松开，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

　　"那个战术迂回太假了，"走出影院时，哪吒还在评论，"在那种地形根本不可能实现。"

　　"但情感表达是真实的。"敖丙反驳，"电影毕竟是艺术创作，不是纪录片。"

　　"艺术也得讲基本法啊！"

　　"那你觉得该怎么拍？全部按军事演习来？"敖丙挑眉。

　　"至少别让主角开无双啊！"哪吒比划着，"战场上个人英雄主义死得最快！"

　　敖丙突然笑了："你知道吗？你讨论电影的样子特别像我们历史系的老教授，也是这么较真。"

　　"谁较真了！"哪吒佯装恼怒，却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夕阳西下，两人沿着河边步道慢慢走着，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哪吒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差点忘了，这个还你。"

　　是那粒在电影院里形成的珍珠。敖丙愣了一下，没有立即接过："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奇怪。"哪吒耸耸肩，"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还在部队时见过更离奇的事。"

　　敖丙接过珍珠，指尖微微颤抖："我祖母说，我们家族有鲛人血统。情绪激动时，眼泪会化为珍珠。"他停顿了一下，"这是秘密，除了家人没人知道。"

　　哪吒认真地看着他："谢谢你的信任。我会保密的。"

　　两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哪吒清了清嗓子，指向河对岸的一家小店："那家的烧烤不错，要不要去尝尝？就当...为我们的第一次约会画个完美句号。"

　　"约会？"敖丙的耳尖又红了。

　　"啊，不是，我是说..."哪吒语无伦次，"就是朋友一起吃饭..."

　　"好啊。"敖丙轻声说，嘴角微微上扬，"我很期待。"

　　烧烤店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哪吒熟练地点了一堆肉串和啤酒，敖丙则加了几样海鲜和蔬菜。

　　当啤酒上来时，哪吒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敬...历史与电影？"他举起杯子。

　　敖丙碰了碰他的杯子："敬真实与虚构之间的美好。"

　　几杯啤酒下肚，两人的话题从电影延伸到各自的童年。

　　哪吒讲述他在部队的糗事，逗得敖丙频频发笑；敖丙则分享他在图书馆遇到的奇葩读者，哪吒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你是因为曾祖父的事才研究历史的？"哪吒问。

　　敖丙点点头："一开始是。后来发现历史就像拼图，每一块小碎片都可能改变整体图景。"他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比如我曾祖父留下的几封密信，就改写了我们对某个情报网的认知。"

　　哪吒想起自己承诺要帮他查档案的事："下周我有空，可以带你去找我那个战友。他现在在档案馆工作。"

　　敖丙的眼睛亮了起来："真的？"

　　"当然。"哪吒咧嘴一笑，"我哪吒说到做到。"

　　酒足饭饱后，夜色已深。

　　哪吒坚持要送敖丙回家，两人沿着河边慢慢走着。

　　夜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水汽。敖丙的银发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哪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你头发真的会发光。"他脱口而出。

　　敖丙无奈地笑了："鲛人血统的副作用。小时候因为这个没少被同学嘲笑。"

　　"挺好看的。"哪吒真诚地说，"像...月光一样。"

　　敖丙停下脚步，惊讶地看着他。

　　哪吒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补救："我是说，在战场上这可是大忌，太显眼了..."

　　敖丙突然伸手，轻轻碰了碰哪吒左手腕上的疤痕："这个...是怎么来的？"

　　哪吒的笑容僵住了。那个雨夜的记忆再次浮现——枪声、惨叫、自己扣动扳机的手...

　　"任务失败。"他简短地回答，"判断失误。"

　　敖丙似乎察觉到他的不适，没有追问。

　　但当他收回手指时，哪吒惊讶地发现那道疤痕上残留着一丝微弱的蓝光，转瞬即逝。

　　"你看到了吗？"哪吒抓住敖丙的手腕。

　　"什么？"

　　"刚才我的疤...发光了？"

　　敖丙困惑地摇头："没有啊。"

　　哪吒松开手，困惑地看着自己的手腕。难道是错觉？还是啤酒喝多了？

　　当他们走到敖丙公寓楼下时，两人都有些踌躇，不愿就此告别。

　　"要...上来喝杯茶吗？"敖丙轻声邀请。

　　哪吒心跳加速，但理智占了上风："明天还要早起，下次吧。"他顿了顿，"不过...我们可以明天再见面吗？"

　　敖丙的眼睛弯成了月牙："好。"

　　"那...晚安。"哪吒笨拙地说，突然不知该如何道别。握手太正式，拥抱太亲密...

　　敖丙似乎看穿了他的纠结，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晚安，哪吒。谢谢你今天的电影和晚餐。"

　　他的手指冰凉而柔软，离开时带走了哪吒掌心的温度。

　　哪吒站在原地，看着敖丙的身影消失在公寓大门后，才转身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哪吒的思绪不断回放今天的种种——敖丙泪化珍珠的瞬间，黑暗中紧握自己手臂的触感，谈论历史时闪闪发亮的眼睛...他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疤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温度。

　　与此同时，敖丙站在公寓的窗前，望着远处哪吒逐渐消失的背影。

　　他摊开手掌，那粒小小的珍珠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珍珠旁边，是他悄悄从哪吒衣袖上取下的一根红色线头——混天绫的一丝纤维。

　　"奇怪..."敖丙喃喃自语，将两样物品并排放在桌上。珍珠和红线接触的瞬间，竟微微亮了一下，仿佛有生命般相互呼应。

　　窗外，一轮满月高悬天际，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为整座城市披上一层银纱。

　　在这静谧的夜色中，某种超越常人理解的联系，正在两个年轻人之间悄然形成。
　　哪吒整夜辗转难眠。

　　每当闭上眼睛，敖丙那双含着珍珠泪的眼睛就会浮现在黑暗中。

　　凌晨三点，他放弃了睡眠的尝试，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形成一片银色的光晕。

　　他下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疤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异样的温度。

　　就在几小时前，当敖丙的手指触碰过这里时，疤痕竟然发出了微弱的蓝光——虽然敖丙坚称没看到任何异常。

　　"鲛人血统..."哪吒低声自语，回忆着敖丙的解释。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栏输入"鲛人传说"，屏幕上立刻弹出大量信息。

　　"南海之外有鲛人，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哪吒念着维基百科上的文字，眉头越皱越紧。这些神话传说与敖丙的表现惊人地吻合。

　　窗外，一阵微风拂过，窗帘轻轻摆动。

　　哪吒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的电脑屏幕似乎扭曲变形。他眨了眨眼，视线重新聚焦时，发现屏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文件夹，标注为"蓝鳞"。

　　"什么鬼..."他移动鼠标点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一支穿着旧式军装的特殊小队，站在某个码头边。

　　照片分辨率很低，但哪吒还是注意到队伍最边上那个年轻军官的手腕上，缠着一条熟悉的红绫。

　　"混天绫？"

　　就在他想要放大查看时，电脑突然黑屏，随即恢复正常，那个神秘的文件夹消失得无影无踪。哪吒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了桌角，疼痛让他彻底清醒。

　　"该死，我是不是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他揉着膝盖嘟囔道。

　　天色渐亮，哪吒冲了个冷水澡，试图洗去一夜未眠的疲惫。当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手机亮了起来。

　　[早安，睡得好吗？]

　　是敖丙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晨光中的茶杯照片。

　　哪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根本没睡，查了一晚上鲛人资料。]

　　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很久，最终发来一条

　　[今天有空见面吗？我想给你看些东西。]

　　敖丙的新公寓位于城东一栋老式建筑顶层，带一个小天台。

　　哪吒按响门铃时，能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响。

　　门开了，敖丙的银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前。

　　他穿着件浅灰色的居家T恤，领口有些歪斜，露出锁骨处一小片蓝色的鳞状纹身。

　　"抱歉，家里有点乱。"敖丙侧身让哪吒进门，"我在整理一些家族资料。"

　　公寓内部比哪吒想象中要凌乱许多。书架上塞满了古籍和文献，茶几上摊着几本已经翻开的厚重书籍，地板上散落着一些手稿和照片。

　　最引人注目的是客厅中央的小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玻璃碗，里面盛着水，浸泡着几颗珍珠和一根红色的丝线——正是昨晚敖丙偷偷收集的混天绫纤维。

　　"你果然拿了我的东西。"哪吒指着那根红线，却没有真正责怪的意思。

　　敖丙耳尖微红："我想做个实验。"他示意哪吒坐下，然后小心地从水中取出珍珠和红线，"你看。"

　　当湿润的珍珠与红线接触时，两者之间竟然迸发出微弱的火花般的光芒，红线上的纹路在光照下清晰可见——那是哪吒从未见过的古老符文。

　　"这是什么？"哪吒凑近观察，呼吸拂过敖丙的手指。

　　"我家族文献中提到的'契约印记'。"敖丙的声音有些颤抖，"传说我们一族曾与某位战神立下血誓，世代守护一个秘密。"

　　哪吒突然感到手腕上的疤痕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抓住敖丙的手："我昨晚梦到一条银龙...被锁链困住。"

　　敖丙的眼睛瞪大了："银龙？"

　　"对，而且那条龙的眼睛..."哪吒停顿了一下，"和你的一模一样。"

　　两人之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敖丙的瞳孔在阳光下呈现出奇异的竖瞳状，就像真正的深海生物。

　　他缓缓抽回手，走向书架，取下一本皮质封面的古旧相册。

　　"这是我曾祖父留下的。"他翻开相册，指向一张泛黄的照片，"这是他在'蓝鳞特遣队'时的合影。"

　　哪吒倒吸一口冷气——照片上的队伍与他昨晚在电脑上看到的幻影一模一样，只是更加清晰。

　　队伍边缘那个年轻军官的面容，竟然与哪吒有七分相似。

　　"这人是谁？"哪吒指着那个军官，手指微微发抖。

　　"李靖，特遣队指挥官。"敖丙仔细观察着哪吒的反应，"你...认识这个名字吗？"

　　哪吒如遭雷击。李靖——这是他从未谋面的生父的名字。母亲曾告诉他，父亲在他出生前就牺牲在某次秘密行动中，但从未提及详情。

　　"他是我父亲。"哪吒的声音干涩，"但我从没见过他。"

　　敖丙轻轻倒吸一口气，迅速翻到相册另一页："那么这个呢？"他指着一张破损严重的照片，上面是一个穿着传统服饰的老者，手中捧着一卷红绫。

　　"混天绫！"哪吒脱口而出，随即困惑地皱眉，"等等，我怎么会知道..."

　　"因为那就是你的家族宝物。"敖丙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哪吒，我们的家族比我们想象的要有更深的联系。我怀疑...我们可能被某种古老的契约绑定在一起。"

　　就在这时，浸泡珍珠的玻璃碗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水面泛起不自然的波纹。哪吒手腕上的疤痕开始发出耀眼的蓝光，疼痛让他弯下腰。

　　敖丙惊慌地抓住他的手臂，却发现自己的手掌上也浮现出蓝色的鳞片状纹路。

　　"契约...正在觉醒。"敖丙艰难地说道，声音中混杂着痛苦和某种奇异的兴奋，"哪吒，看着我！"

　　当哪吒抬起头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彻底震惊——敖丙的银发无风自动，耳后浮现出透明的鳍状结构，瞳孔完全变成了深海生物般的竖瞳。

　　更惊人的是，一条半透明的银龙虚影正从他背后缓缓升起，与哪吒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守护灵..."敖丙喘息着解释，"每个纯血鲛人成年后都会觉醒的灵体。"

　　银龙虚影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突然冲向哪吒。

　　在接触的瞬间，哪吒感到一阵电流般的冲击穿过全身，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滔天巨浪中，一个红绫缠绕的身影与银龙并肩作战；古老的祭坛前，两个身影交换血液；黑暗的深海，绝望的呼唤...

　　"啊！"哪吒抱住头，痛苦地跪倒在地。敖丙也同时瘫软下来，银龙虚影消散在空气中。

　　当一切恢复平静，两人瘫坐在地上，汗水浸透了衣服。哪吒率先打破沉默："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敖丙虚弱地笑了笑："简单来说...我们的祖先可能是战友，而且立下了某种血脉契约。这个契约似乎在我们相遇后被重新激活了。"

　　哪吒低头看着手腕，疤痕上的蓝光已经消退，但留下了一道淡淡的龙形纹路。他伸手触碰，纹路立刻微微发亮。

　　"所以...我们是被命运绑定了？"哪吒皱眉，"这听起来像烂俗爱情小说的桥段。"

　　敖丙突然笑出声，银发随着肩膀的抖动而摇晃："当你说'命运绑定'的时候，脸红了一下。"

　　"我没有！"哪吒立刻反驳，却感到脸颊确实在发烫。他转移话题，"那个'蓝鳞特遣队'是干什么的？为什么会有我父亲和你曾祖父？"

　　敖丙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根据家族记载，那是一支由特殊能力者组成的秘密部队，在抗战期间执行一些常人无法完成的任务。我曾祖父是鲛人血脉的继承者，能够水下呼吸和制造幻象；而你父亲..."

　　"他有什么能力？"哪吒急切地问。

　　敖丙犹豫了一下："文献中只称他为'混天绫之主'，能够操控那件神器进行攻防。但最关键的几页记载遗失了。"

　　哪吒想起自己从小就能莫名其妙地控制混天绫，一直以为是通过后天训练掌握的技能。现在看来，这可能是与生俱来的血脉能力。

　　"等等，"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契约是让我们'守护某个秘密'，那这个秘密是什么？"

　　敖丙摇摇头："这也是我想弄清楚的。我曾祖父留下的日记中提到过'海眼'和'封印'，但具体含义不明。"他顿了顿，"不过...契约的觉醒似乎需要特定条件。"

　　"什么条件？"

　　敖丙的视线飘向一边，耳尖又红了："根据记载...需要契约双方'心意相通'。"

　　哪吒感觉自己的脸更烫了："你是说..."

　　"不一定是爱情。"敖丙迅速补充，"深厚的友谊或共同的信念也可以。但通常需要强烈的情感联结。"

　　两人陷入尴尬的沉默。最终是哪吒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好吧，既然我们被古老的魔法契约绑在一起了，不如先解决更紧迫的问题——我快饿死了。你这儿有什么吃的？"

　　敖丙如释重负地笑了："冰箱里有些食材，我可以做点简单的。"

　　"你会做饭？"哪吒挑眉。

　　"鲛人血统的另一项天赋。"敖丙走向厨房，银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海鲜料理可是我们的专长。"

　　哪吒跟上去，靠在门框上看着敖丙熟练地处理食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对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恍惚间，哪吒又看到了那条银龙的虚影在敖丙身后若隐若现，但这次没有伴随疼痛，只有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需要帮忙吗？"他问。

　　敖丙回头微笑："你可以切些蔬菜。刀在右边抽屉。"

　　当两人的手指在传递刀具时不经意相触，一道微弱的蓝光再次闪现，但这次两人都没有惊慌，只是相视一笑。

　　或许，被命运绑定也没有那么糟糕——哪吒一边切菜一边想。

　　尤其是当这个"命运"有着如此美丽的银发和温柔的笑容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