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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为什么别人都能结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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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林暮被江潮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倒了。
“为什么别人都能结婚,只有我们不行?”江潮抱着林暮不肯撒手,任凭林暮用尽全身力气,都挣脱不了。
“江潮,你喝多了!”
“我现在很清醒!”江潮突然睁开眼睛。
“江潮,我去给你拿毛巾擦脸,这样会好受一些。”林暮想要挣开,可是又被江潮抱住。
“可可,不要为我做这些事情,我不需要你为我做这些事情。”
“那,你希望我为你做什么?”林暮抚摸着江潮的脸,目光不舍得挪开。
江潮翻了个身,把林暮抱得更紧,“我从来没羡慕过席睿知,可是今天,我很羡慕他。”
江潮说完松开了林暮,盯着她看了几秒,吻住了她的下唇,蜻蜓点水般的,又松开了。
“我想要~”江潮在林暮耳边低声说着,热气混杂着酒气,林暮瞬间全身发麻,她想要用力推开江潮,可是醉酒的江潮好像力气特别大。
他箍紧林暮,轻吻了一下,“困了,今天就放过你。”
林暮躺在床上,睡也不是,不睡也不是,干脆去厨房倒点水,然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想到刚刚江潮委屈的表情,林暮脑海里突然闪现出要放弃这段感情的想法,可是她要怎么放弃?
林暮哭的时候是江潮哄的,林暮的第一包卫生巾是江潮买的,林暮被男同学骚扰是江潮接送了一整年,第一次接吻,第一次表白,甚至第一次亲密关系,她的人生中有太多第一次的对象是江潮,那种刻骨铭心,林暮要怎么走出来,怎么忘记?
江潮不仅仅是她喜欢的人,而是她人生的一部分,放弃了江潮,就是放弃了以前的自己,不,还有现在的自己。
她也想问,为什么别人都能结婚,就他们俩不行。
江潮无数次的试探,无数次以开玩笑的口吻说着真心话,她看得出来,江潮眼中的渴望,林暮甚至想过回美国,去说服妈妈,可是当年妈妈的决绝让她不敢去冒这个险。
可是今天,他看到席睿知泪洒婚礼现场,看到江潮喝醉了哭着说为什么他们俩不能结婚,林暮心里想着,像是压了一块石头,心脏随着重力不断下垂,直到他整个人因为红血不足而头昏脑胀。
她摸索着从橱柜里拿出一瓶酒,伴着窗外的月光喝了起来。
喝着喝着,林暮捂着眼睛哭了起来,刚开始是没有声音的,接着是小声呜咽地哭着,然后是失声痛哭,哭声震动了他的五脏六腑,震动着客厅鱼缸里的金鱼,一直传到他们长大的那个小镇的小河边,顺着河流一直飘远。
太阳出来的时候,光照刺醒了睡在沙发上的林暮,他勉强支撑起来,摇了摇头,又回到卧室。
林暮小心翼翼地躺到江潮身边,一整夜没睡好的林暮,却在听到江潮均匀的呼吸声的时候,瞬间睡着。
正当林暮睡得正沉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股凉意从身下传来,一个激灵,林暮瞬间清醒,可是她睁开眼睛就看到江潮撑着手臂盯着自己,嘴角扯着一抹坏笑。
“宝宝,早安!”
江潮死皮赖脸地贴着她,开始用鼻尖蹭着林暮的脸,然后是脖子,身下的手掌也没有停下来,林暮瞬间全身燥热。
“江潮你就是有病,昨天还那样吼我,现在又……”林暮话还没说完,就全身收紧,“江潮,别……别用手。”
“放松~”江潮额头上冒着细汗,抚摸着林暮的手却在发抖。
”我不要~“林暮带着哭腔,可是她越这样,江潮越得寸进尺。
江潮嘴角扯着一抹坏笑,手也不老实起来,最后停留在腰间,把林暮轻轻托起。
突然的开始,让林暮嗓子发紧,说不出一个字,反而忍不住落下泪来。
“哭什么?”
江潮心疼地看着,吻住了林暮即将掉下来的泪水,“休息一下?”
“不~”林暮闭着眼睛,用哭诉的语气求着。
大汗淋漓之后,江潮用手背蹭着林暮泛红的脸颊,满意地抱紧了她。
林暮闭着眼睛,可是她想要感受到江潮的体温,感受到他的呼吸和心跳,用尽全身力气往江潮身边挪了挪。
江潮感受到了林暮的意图,把她贴在自己的胸口处,一遍又一遍亲吻着她的额头、她的耳朵,她的嘴唇。
“不,不要了。”林暮气喘吁吁,她感觉到腰和小腹处传来阵阵疼痛,特别是此时,江潮的手还在腰间游走,林暮艰难地伸出手来,摸着江潮的鼻尖,鬼主意突然闪现。
“我不在的这些年,你是怎么解决这方面的需求的?”
“用手,这一只,刚刚我用的也是这一只!”
林暮没有力气只能朝他翻了个白眼,“流氓!”
“小没良心的,你总不能指望一个15岁就用手解决问题的人,在大好年华一点欲望都没有吧!”
往昔的记忆浮现出来,林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睫毛上挂着水珠的江潮微微一笑。
“江潮,你们男人是不是对这种事情都是无师自通?”
“嗯,除了第一次。”
林暮听完江潮的话,突然想到什么,蜷缩着身子笑得发抖。
“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起了我们第一次,你怎么都不成功。”
“忘记它!可可。”江潮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所以我才在第二天早上赶紧弥补,我就怕,就怕你体验感不好,要和我分手。”
“你……”林暮指着江潮继续笑,“你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江潮也不恼,继续亲吻着林暮的脖颈,“可可,你觉不觉得,我们越来越和谐?”
“为什么这么说?”
“时间越来越久。”
“就这?”
“这还不算?哪一次不是你说不要了,我才停下来,这还不算和谐吗?”
“江潮,你……”
虽然只有他们两个人,林暮脸色也是一阵红一阵白的,她不知道,几个月前还什么都不懂的江潮,现在竟然可以和她讨论这件事,林暮看着一脸得意的江潮,决定结束这个话题。
“那,为什么那么想结婚?”
江潮的眼睛突然亮了,他把身体支撑起来,眼神在林暮身上游走,接着俯下身来亲了亲林暮的脖子,整个头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可可,你是我的。”江潮怕林暮听不懂,又补充了一句,“我想把你永远留在身边。”
林暮摸着江潮的后脑勺,情绪逐渐平复,终于可以心平气和地和江潮讨论这个问题。
“江潮,我不喜欢这种占有欲。”
“我也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是,可可,我控制不住。”
江潮侧过身抱住林暮,“一开始,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再后来,我想要占有你的身体,可我越来越贪心,现在,我想要拥有你的后半生。”
“可是我一直在你身边,我的身边没有别人。”林暮试图解释。
“我害怕,害怕哪一天你又离开了,我又找不到你了。”
“不会的,江潮,我不会离开的。”林暮松开了江潮的脖子,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只要你不放开我的手,我就不离开。”
林暮深情告白着,却突然感觉江潮贴近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不知道是不是憋了太多年了,林暮总是觉得江潮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自制力,随便一碰江潮就起反应,可是林暮在这方面的经验都是江潮给的,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
江潮想要吻林暮,却被林暮躲开了,实在是太累了,可是江潮并不打算放过她。
“真不要?”
“嗯”
“那我要验证一下。”
那个吻顺着小腹向下的时候,林暮就知道江潮要做什么了,虽然说出来有些羞耻,可是林暮能感觉到,江潮的舌头越来越灵活,她很享受这个过程,甚至把腿微微张开,把屁股抬起来,让江潮更方便,可是这样的话,验证势必不通过。
“大骗子,还说不要了。”
江潮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说着就要吻林暮,却被林暮转头躲开了。
“不要亲我。”
“你怎么还嫌弃自己呢?”
“江潮!”
林暮说着就要生气,江潮见状,赶紧收住,伸出手来打开床头的抽屉,在里面一阵乱摸。
“宝宝,我下楼买点东西。”
“不要。”林暮抱住江潮的脖子不撒手。
“我下楼去买……”
“江潮~”林暮说着撅起了小嘴。
“我快去快回。”江潮商量着。
一股热气爬上林暮的脸,她拿起江潮的手来,放到两腿之间。
江潮的手摸到湿了的床单,才知道自己刚刚闹过了,眼下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依着林暮。
或许是排卵期到了,林暮今天兴致尤其高,她全程紧紧抱着江潮,一遍又一遍喊他的名字,希望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急迫。
就在林暮呼吸困难、大脑逐渐一片空白的时候,床轻微晃动了两下,一切戛然而止,林暮原本失焦的眼睛里,出现了天花板上的灯具。
刚刚那一下,林暮终于懂得了,为什么那么多夫妻会因为这种事情不和谐而离婚。
因为,真的很快乐!
可这种快乐没有维持多久,随之而来的空虚立刻占据她全身,林暮的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眼角流了下来,她甚至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羞耻,她想要推开江潮,推开这个罪魁祸首,可是她的手碰到江潮肩膀的时候,又缩了回来,她不舍得,甚至想要和江潮永远沉溺在这里。
对,是沉溺,就算是某一刻溺死在江潮身边,她也愿意。
林暮想着,却突然被江潮抱紧了,他的身体还在抖,可是还是在尽量抱紧林暮,吻着她嘴角的泪水,轻轻在耳边唤着她。
“宝宝不哭。”
林暮就在这一声声温柔的呼唤中平静了下来。
困意袭来,林暮也不管什么,趴在江潮的怀里睡着了。可是迷迷糊糊中,林暮被江潮晃醒了。
“可可,别睡,吃完药再睡。”
“不要,睡醒了再吃。”
“不行,要及时吃,乖,药马上就送来了。”
林暮没有办法,江潮在这件事情上小心到她不能理解的程度。
她想到去看日出那次,明明吃了药,因为林暮大姨妈迟了3天,江潮坐立不安。
林暮想到这,不想让他再操心了,只能强撑了困意,和江潮聊天。
“在想什么?”
“可可,我们去美国吧,我去提亲。”
江潮的话让林暮觉得好笑,都什么年代了,还提亲,“如果妈妈不同意呢?”
“那我就死缠烂打,到阿姨同意为止。”
林暮疲惫地抬头看了看江潮,又低下头闭上眼睛。
“你在歌里写过,你最喜欢秋天,可可,我们在秋天,办一个草坪婚礼吧!”江潮叹了一口气,接着说:“我们制定一件好看的婚纱。”
“我要镶嵌水晶和珍珠,要长长的头纱。”
“好!”
“我还要水晶鞋。”
“好~”
“我要让黎好和Lisa当伴娘。”
“好~”
“我还要一顶皇冠。”
“好~”江潮睁开眼睛,低头亲吻林暮的额头,“给你最好的。”
“怎么我要什么你都给?”林暮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江潮发呆,忍不住用手去摸他的脸,可是下一秒却被江潮握住手,细细地亲吻了起来。
“因为我爱你,越是爱你,越是觉得亏欠。”
两人目光对视,江潮顺着林暮的下巴向下,最后把头埋在林暮的脖颈里。
“可可,我不知道该怎么爱你,只能倾尽所有,可是我还是害怕给你太少了。”
“江潮,你不欠我的,所以不要这样。”林暮撑起身体,摸着江潮的脸颊,这张脸她从小看到大,也曾经无数次出现在梦里,她却怎么都看不够。
“我后悔了,后悔怎么不早点去美国找你,为什么会相信妈妈而不相信你。”
“江潮~”林暮实在是看不得江潮哭,她俯身而下,亲吻着江潮的唇,想要努力用舌头敲开,可是江潮好像故意一样,紧紧咬着牙关,林暮觉得无趣,干脆结束了这个吻。
“好了,不逗你了。”江潮把林暮拉近怀里,背对着她,亲吻着她的脖子、耳朵,手又不老实起来。
“江潮,我……我不舒服。”林暮支支吾吾,不知道该怎么跟江潮说。
“不舒服?为什么?”江潮一脸懵,”我刚刚,弄疼你了?”
“没有!”林暮赶紧解释,江潮在这方面有着异于常人的自尊,就像他开发软件一样,每次都要有用户反馈,而林暮在这件事情上就成了唯一用户,“你刚刚没带小雨伞,所以……”
江潮听懂了,像变脸似的,耳红脖子粗,眼睛直转悠,“去吧~”
林暮来不及思考他是这么听懂的,她着急跑到浴室,直到觉得冲洗干净了,才出来。
江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把被子掀起一角。
林暮也不推脱,径直走过去,躺了下来,刚躺下,江潮的手掌便伸了过来。
“江潮,我好累。”
“说了等吃完药再睡。”
“可是怎么还没来?”林暮眼睛已经要睁不开了,“你看一看嘛~”
“我就再抱一会,好软。”江潮打算将不要脸进行到底,林暮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他准备趁热打铁、乘胜追击。
正当江潮打算把林暮压到身下的时候,敲门声响了。
“应该是药来了,我去拿。”江潮亲了亲林暮的头顶,”吃完药再来一次!“
林暮在床上等着,迷迷糊糊中,她听到外面大喊一声:“可可呢?”
这个声音让林暮全身一激灵,她坐起来找衣服,却怎么也找不到,只能摸到身边江潮的衬衣,颤抖着把纽扣扣上,三步并作两步去开卧室门。
“啪!”
门打开,迎接她的就是一记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