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8、我们归家了 ...
-
约夏定了定神,那人好像又不是他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说话。
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他。
随意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
但随意又好像无处不在。
街边穿制服抓人的警察,看一眼,眼睛好奇怪。
台上蹦蹦跳跳的歌手,再看看,性子好熟悉。
去看病时看诊的医生,瞄一眼,头发不太对。
公开会议坐在中间的老板,笑的好轻浮。
举着话筒的记者,问题好不要脸……
每一个人,都那么潇洒恣意,他们都对自己现有的人生很满意。
那张脸总会在世界各地一闪而过,而又匆匆离去。
他们想,他可能是在的吧……
他去看这万千河山了,他去好好的享受这漫长的人生了。
他能走上不同的路了。
苏瑾他们能肯定,他们的阿意还在。
一时半刻尚且好瞒,但林卿这个人露了面,那可就不好说了。
起码他们能知道林卿时不时是会外出的。
林倾都要怀疑自家弟弟这是经不住打击随妻而去了呢。
那就好办了,堵呗。
不出意外那人就在凭空消失的昆仑宅院里了。
但他们等了很久,每天从里面出来的只有药童和小厮。
第二个月,林倾终于要气炸了。
元永昌小心翼翼的给她捏着肩膀,还不忘叫林倾怀里的小东西安静些。
蹲在地上的苏瑾站起身,伸出根手指去逗林倾怀里的小丫头。
她怀里抱着的小团子从小被子里探出头,阿巴阿巴的朝远处的小药童招着手。
药童注意到了这边,笑眯眯的走过来捏了捏她的脸。
小药童问:“真可爱,算算日子有六个月了吧,起名字了吗?”
元永昌那张嘴永远比脑子快,林倾还没来得及打断他就张嘴秃噜出去了:“是,六个月了,叫元青玉。”
那小药童嘴上的笑像在笑一个蠢货,嘲笑意味甚重。
等到他离开了许久他们才反应了过来。
哪个小弟子能笑的这么嚣张啊?
气得约夏一个劲的拍着结界叫唤:“随意!老子就知道是你!你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完了吧?!给老子滚出来!”
他们都以为自己不能进去,这才敢大着胆子乒呤乓啷的敲门的。
没想到敲着敲着,人进去了。
约夏反应不及,一个大跟头趴在地上直直栽到秋千面前。
“噗,也没点长进啊~”那声音懒懒散散的,让人怀念。
约夏火大的抬起头想揍人,但看到他那张脸后还是酸了鼻子。
随意身着惯穿的那身白袍,坐在秋千上摇摇晃晃的,眉眼弯弯的笑着看着他。
梅花开的很艳,有几片花瓣落在他干干净净的身上,一瞬间,像血一样。
他身上的伤还是那么多,但倒不是刀伤墙上这类的了。
咬痕,好多咬痕。
随意太久不见人了,过了许久才意识到这点,尴尬的转头提了提衣领子。
完全是欲盖弥彰。
元永昌忙着晃自家闺女儿的小手,嘴上倒是一点没少:“林伯溪可以啊,多大了还玩金屋藏娇这套呢?”
说曹操曹操到。
林卿这时也从屋内缓步走出,手上还提着身厚披风。
他全当没看到他们几个一样,走上前把披风搭在随意肩头,厚厚的毛领子刚好盖住随意身上的痕迹。
随意也非常熟练的张开双臂,全然一副被伺候惯了的样子。
自兮没有再哭了,但还是忍不住从兜里去掏面具。
因为约夏,他摘掉它很久了,但再次见到随意时,还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副鬼德行。
“做什么?过来。”随意声音很轻,但语气很强硬,朝自兮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自己身边。
什么解释都不需要了。
人回来就好,解释再多都是浪费口舌。
所以他们非常自然的再次接上了曾经的生活,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但林卿还是需要解释一下的。
林卿被林倾和元永昌薅走了,而孩子被托管给了随意。
小青玉趴在他的膝上也是非常开心,一个劲的傻乐。
自兮乖乖走上前蹲下,由着随意揭下他的面具,托着他的脸左晃右晃。
随意端详了片刻,朝林卿喊了句:“长安!从抽屉里把我那个小瓶子拿过来!”
正在挨批斗的林卿闻言一句话都没说,立马进了屋把随意要的东西都拿出来递给他,临走时还不忘摸摸他的脑袋。
然后一脸镇定自若的站回原位继续挨骂。
脸上的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完全就是再说:
“老子没错。”
“有种弄死我。”
随意手指抹了一点药膏轻轻涂在自兮的脸上。
自兮声音哑哑的说:“很长时间了……都成疤了……”
“我记得我不止这几个宝贝儿啊。”随意还是老样子,只让别人照他的话做,不想解释的就一句话都不说,直接跳过,让别人跟着他一起进入下一个话题。
苏瑾闻言在一边解释说:“无双只影开会去了,刚刚通知他们,两个小崽子估计正往回赶呢。”
随意轻笑一声,说:“诶呦,不着急~诶?蹲在地上哭鼻子那个小橘毛儿是谁啊?”
“放你妈了个屁!”约夏一直都背对着他们一声不吭的,随意这么一说,他还以为自己暴露了,偷偷摸摸的抬手抹了把泪。
随意探出脑袋轻喊:“我听到了哦~”
小酸鼻子的哭腔他听到了哦~
约夏没理他。
随意瞥了他一眼就没再看他了,专心给自兮涂药,嘴上还嘟嘟囔囔的:“要么说你俩玩的惯呢,性子都反了……诶呦苏瑾你怎么搞的?医术不精啊给我们小蛇弄成这样……”
苏瑾在一边悄悄的说了句。
“嗯,我的错。”
林卿敷衍的点着头,瞥到随意眉眼弯弯的笑,一时间,好像听不到姐姐姐夫的声音了。
他慢慢走上前,旁若无人的抱住他。
秋千停止了摇晃,身边人好像也模糊了起来。
林卿摸了摸他的脑袋,在他耳边轻声说:“开心吗?”
随意的声音糊糊的闷闷的。
他听不太真切,索性就不听了,把头埋在他的肩头,享受着怀中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