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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故事开始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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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年间,天地诞生两脉,一脉为灵,一脉为欲。
二者司掌这人世间,共赴天道。
奈何同谋不同道,灵为大爱,祭万物生灵。
欲为大公,饲天地规则。
同为天下的孩子,孰高孰低?
天命难违,规则难抗,二者合一,自此诞神。
神权有六,生死为先,力量为后,欲望为引,时间连接。
初神辞盈,优柔寡断实属无能,死于战事。
次任梅翎,徇私舞弊是非不分,滥用神权,死于战事。
三任左丘,为人阴险处事毒辣,被同期都护处刑。
四任殷焊,为情所困无心承担责任,为家国大义死于战事。
五任怀燃,为情所困无心承担责任,违抗天命灵魂死于惩戒,□□独自徘徊于人世间。
……
……
……
每一份信仰,每一个故事,都足够刻骨铭心。
每一个名字,都足够让世人铭记。
神有十八,延至百万年之久。
自此,万法归一,止于随意。
苏意最后还是将命搭了进去。
后方有很多挚友,皆望着自己的背影。
不是他想做那个奉献所有的人……
是他觉得这样活着没意思……
他很开心的度过了半年,去到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好好的去感受了一下这人世间。
当然,他也想看看自己要舍出命救的都是什么人,于是他前往了神殿。
至少他认为,随意这辈子活的很值。
无双是个很可爱的孩子,头脑简单见谁也简单,单凭无双这个小可怜,苏意也会有些心软的。
晨雨和姐姐丢失了法器引的世界打乱,本就腹背受敌的辞盈以一己之力承下这烂摊子,以命相抵,救下家人朋友。
梅翎就是只灵力低微的小花妖,只想照顾好自己身旁的花叶,好好的过完自己的一生。却还是被抬上了战场,脆弱的花叶就此折断。
左丘如只影一般,有一个单纯的哥哥,为了哥哥机关算尽,只求能保全他的良善。
大家,都在以自己的方式,非常非常努力的反抗着既定的命运。
甚至自己,也是在随意尽了很多努力后才保全下来的。
半年后,安糯重新回到巫族掌事,推开门的那一刻,心脏也跟着一起坠了一下。
一时半刻,竟忘了呼吸是何种滋味。
辞盈背身研究着安糯桌上的物件,安糯进屋后,他也回过头 ,朝安糯招了招手:“糯米,怎么不来抱哥哥了?”
安糯愣了片刻,冲上前一个熊抱挂在辞盈身上死死抱着他,就连说话都不会了。
一个人变没变,真的从眼神就能看出来。
这一刻,阳光下沉稳的女孩又变成那个蹦蹦跳跳的小朋友了。
“长大啦。”辞盈摸了摸妹妹的脑袋,柔声安慰:“好了好了……哥哥回来了……”
当日,殷焊的身体就恢复正常了,那时他就能猜到了。和他同住的景妍妍做了个梦,是和自己样貌相同的女子。
她的眉眼很锐利,眼神很坚定。
于懦弱的她相比,那简直就是天上的烈阳。
那阳光举起手,柔声说:“不要害怕了。”
而这半年一直昏睡不醒的只影也在这天醒来了。
当时只影把他们都吓坏了,自从苏意拿刀威胁不让人看后只影就愁的昏睡不醒了。
苏瑾诊断无果,就请来了素以医仙之称闻名的第二任神明梅翎。
经梅翎检查后才得知因为苏意作为神力的载体出了问题,所以他们才会受到影响。
只影是人类之身,是他们中最为脆弱的,所以对他的影响最大。
这也直接导致了他的昏迷。
苏意没有提前和他们打商量,苏瑾反应不及,只影险些因此丧命,亏得辞盈反应及时才停住了只影身上的时间,保住了他的肉身。
只影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恢复意识后就立马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屋,一个劲的叫喊:“大哥!四哥!苏意人呢?!”
苏瑾对只影的苏醒倒是没有过多的惊讶,安安静静的看着他摇了摇头。
自兮和约夏甚至有心情去啃桌上的糕点,约夏把自兮手上的半块糕抢过来,还没来得及往嘴里塞,看到只影身后的人手就开始狂抖。
只影心里甚至已经有预感了,头皮瞬间发麻,慢慢的转过头。
无双站在阳光下,带着他当年被随意复活后的笑容。
一模一样。
他说:“诶嘿嘿,阿影,我真的知道错了……”
只影冲上前,却只是克制的握着他的手臂。
无双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手,说:“好啦好啦,我在呢。”
只影脑袋还是懵的:“那,哥呢?随意是不是……”
苏瑾摇了摇头,回答说:“早早就联系前几任大人了,没有阿意的气息……”
无双也是懵了,着急的问:“不是!?为什么啊?不对啊!”
约夏无奈的点着头,好像在极力克制着:“许是……肉身没了吧……”
“嘘——别再说了。”苏瑾赶紧堵住约夏的嘴,紧张的看向门外。
约夏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刚刚踏进门的林卿。
林卿抬眼看向他的眼神居然是无助的。
林卿刚踏进门的脚就这么硬生生收了回去。
苏瑾他们不知道林卿那日来做什么,但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回想起那天,林卿满头都是汗,衣服胡乱披在身上,手上还握着那只银镯子。
他那么盼着随意回来,那么想见到他……
苏瑾怕林卿受了什么打击,一直都在联系林家。
但就连林倾都不得而知。
现如今,林家上上下下皆有林倾一人打理,没有一个人有林卿的消息。
整整三年,了无音讯。
直到有一天,约夏上街,看到了那个身影。
林卿牵着一个人。
黑色长发,头戴耳机,口罩掩面。
约夏一开始以为是林倾或是林青,但眼神一转,注意到了那人的脖子。
咬痕?
林卿会把姐姐妹妹咬成这样?
约夏火大的快步跑上前。
是,随意是不在了,他们也确实没什么关系了。
可他就是接受不了。
随意那个胆小鬼委屈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才……
约夏抓住林卿的胳膊说:“这人谁啊?”
牵着林卿的那人回过头,约夏无意间和他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眼神不对。
这是他到死都认识的眼神。
那人尴尬的笑了笑,朝他找了找手:“我说我休假的话……能少顿打吗?”
其实,林卿回到了昆仑的小院,设下结界,把它单独划了出来。
林卿把被雨打湿的外袍脱了下来,胡乱丢在一旁。
他把药碗和粥好好摆放在桌上,然后轻车熟路的去被窝里摸那个炸毛脑袋。
林卿把人揽到自己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腿。
随意身上一点劲都没有,动一下就疼,但又不喜欢林卿这么折腾他,只能胡乱扑腾了几下手臂。
但他越扑腾林卿就越来劲,一个劲的凑过去揉他的脑袋。
“你滚……我现在不想看见你……”随意身上的薄纱本就松松垮垮的在身上披着,这一翻身,脖子上的咬痕完全遮不住了。
林卿捏了捏他的脸,笑笑说:“讲讲道理好不好,要单论身上的伤,是你欺负我好不好?”
随意打了个哈欠,伸手拽着他的耳朵把人往下拉:“长安诶……你趁我失忆的时候没少欺负我吧?我咬你两口你很委屈吗?”
“不敢不敢,应该的应该的。”林卿赶紧哄人,借势去吻他。
唇角,脖颈,和锁骨的咬痕。
林卿一口又咬在那痕迹上,好不容易淡掉的咬痕又加重了。
“嘶——”眼瞧着趋势不对,随意赶紧一骨碌爬起来躲到床脚,用被子把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
“呦。”随意玩似的抬起脚戳了戳林卿的肩膀:“这是去哪去了?把我一个人关在这儿自己跑外面潇洒去,长安你好手段啊。”
林卿把药端到随意面前,说:“你要是现在能下床,随你怎么跑。”
随意幽怨的看了看他,被子一掀,又躺回去了。
他的身子还是不好,怎么都养不回来,三年来药就没断过。
随意也不敢和林卿犟嘴,真触了林卿的霉头可有他好苦头吃了。
且先不说晚上他能不能睡得了,第二天能不能活着醒都是个问题。
随意勉为其难的抬起自己娇贵的手,接过药碗,在林卿的注视下把药饮尽。
然后把空碗胡乱丢在床上,撑起身子,慢慢凑近:“林哥哥~早上好啊~”
那瓣唇近在咫尺,那么勾人。
林卿垂着眸子,注视着他的双眼:“下午了。”
随意贴了上去,轻轻吻他:“那不能赖我~”
林卿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怎么?想出门了?”
随意捏着簇头发,心虚的绕在指尖:“还好吧……”
要是让林卿知道自己想出去喝酒找乐子他就要死定了。
他还是那双异色的瞳孔,但那双眸子亮了很多,澄澈的双眸飘忽不定,可爱的紧。
他是回来了没错,但和他们想的都不同。
随意和苏意本就是一体同源,二者合一,还是那个全乎的随意。
林卿是有预感的,他知道去哪寻他。
当天林卿直奔着昆仑的梅树就去了。
林卿回到那处和他一同生活的旧地,却不见熟悉的身影。
心灰意冷之际,有人点了点自己的肩膀。
“长安,趁我失忆把我欺负的好惨啊~”
这三年来,随意被林卿管的服服帖帖的,整治的相当彻底,什么坏毛病也不敢有了。
虽说林卿不愿他出门,但若是没有他的默许,林卿也不会这么压着他的。
对外,无人知道随意还活着。
随意其实是没有想过的,有生之年自己真的能过上这梦寐以求的,如此安宁的生活。
活人都会有烦恼。
死人不会。
随意喜欢做一个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