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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上山 ...


  •   随意在林卿他们都眼皮子底下失去意识,这点成功吸引了今阳这些长辈的注意力。

      在随意发烧好些后,便极力要求随意回一趟昆仑,有人看着也能放心些。

      随意自知他们为何突然想起来叫他们回去,见不好推脱,自己也需要查一些陈年旧事,便由着林卿和白叙领着自己上山。

      昆仑山还是老样子,几千年都不带变的。

      还是那熟悉的风土人情,房顶蹲着的还是拆家的弟子,药田还是被刨得一步一个深坑。

      该好的地方好,该破的地方破,倒是很符合今阳的治门理念了。

      随意进了这种地方便会端起架子,一只手负在身后,留一只悠闲的摇晃着扇子。

      见了师兄们就微微欠身点头,见了小弟子就笑嘻嘻的打个招呼,途中还不忘悄悄拽一下林卿的袖子。

      随意把头凑过去,悄声说:“怎么样?有没有后悔放弃当大长老小美日子去边界看门呀。”

      林卿笑而不答,待到随意磨蹭烦了走到他身前,他才小声的说了句:“后悔的。”

      但即便再小的声音也跑不过随意这狐狸耳朵,让他听了个干净。

      随意有些吃惊得回头望向他:“呦,不像你呀。”

      这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养猪日子,想来林卿应该待不住才是,这后悔二字又是从何而来?

      本想逗逗他,谁知还能炸出来这么一句。

      “哼,狐狸。”林卿看出随意有意想躲,于是将手臂轻轻搭在随意肩上,推着他往前走。

      林卿把随意一路提溜到殿门口,还不忘多叮嘱几句:“乖,进去了对苏郃客气些,免得叫旁人说了闲话,咱们先忍一忍,大不了小叔叔我改日给你报仇。”

      这话一出,随意竟有些看不懂林卿了。

      苏郃的性子到底林卿是厌烦的,但也是相处多年带他极好的兄长,再不济也不应该想着自己说话。

      随意也不是当缩头乌龟的年纪和身份了,既端起了这神明架子,也就好见人了。

      他进了内室,朝着跪坐在案前的苏郃行礼:“苏将军好啊。”

      苏郃跟随意的关系其实非常尴尬,但这局面基本是随意一手造成的,苏郃是想对随意好一些没错。

      但随意就是这样一个人,有些东西他一开始没有,那后面也就不用给他了。

      随意不敢要,也要不起。

      况且林卿说得也不错,苏郃为人太懦弱了,护不住家人,若自己不是他全心全意选择的人,那贴上去岂不是自讨苦吃?

      苏郃给随意斟了茶,许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尴尬的找随意感兴趣的话茬:“伯溪也来了?”

      这长辈开口,随意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提起衣摆,盘腿坐在苏郃对面。

      “嗯,和师傅说话呢。”

      苏郃笑着饮了口茶水,开始询问随意的近况:“近来可还好?清欢生辰人太多了,也没机会同你聊聊。”

      随意笑着扇扇子:“托您的福,好的不得了呢,刚把联盟收编了,最近也没什么事,想起来有些日子没往神殿跑了,就准备查些陈年旧事。”

      “想知道什么?”

      苏郃不是拐来拐去的性子,在他身上玩没意思,随意索性就直言了:“我觉得两千年前结界坏的蹊跷,您征战多年想来也比我懂,就想来问问您可知道些什么。”

      “这……”苏郃下意识拧着眉毛,没有回答问题。

      “哦~有些为难吗?那我换个问法。”

      随意悠闲的扇着扇子,全然不是盘问人的姿态:“在战争发生的前几百年间,今愿和今阳有没有发生过争执?”

      “父子两个意见不合想来也是常有的事吧。”

      “那——今愿失去人性后有没有再找过今阳了呢?”

      失去人性的神本不会去追溯曾经的情感的,这倒是个很值得苏郃好好思考一下的问题,稍有不慎可能就要卖了自己的盟友了。

      苏郃察觉出了随意话语中的试探,回话显然避重就轻了:“确有其事,不过是为了归还今阳的佩剑。”

      “唉,真是强有力的同盟呢。”随意的语调突然冷了下来,抬眼看着他。

      随意现在的姿势攻击性有些强了,腿撑起来架着一只胳膊,另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就这么盯着苏郃看。

      苏郃故作镇定道:“查到什么了?需要帮忙吗?”

      随意自顾自的和他打着哑迷:“你帮忙?不太敢呢。”

      “结界松动确实是引发了界外妖兽和界内的大战,但已经过去很久了,历代神一半的神力都在那个罩子上,愿愿也更是为了它把自己的一辈子都献了上去,自我修复能力很强的不必在意。”

      随意深吸了一口气,这长篇大论的解释和劝阻。

      问题。

      “事情虽然过了,但该追责还是要追责的,我是很尊敬您没错,但是在这件事上没得商量。结界松动是人为的,我最近在查是谁参与了这件事。”随意站起身,悄声在苏郃耳边说:“抓一个,杀一个。希望你有命能陪我玩,将军~”

      他们没聊多长时间随意就待不下去了,起身准备离去。

      苏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了,不要冲动,你太小了,很多事你还不明白。”

      随意闻言顿了顿,想了很久才说道:“道理我明白,时局混乱了、天平倾斜了,唯一的办法就是洗牌重开,但……不是现在。”

      两千年的大战不是,如今即将覆灭的联盟也不是。

      什么时候洗牌,他随意说了算。

      随意回身递给苏郃一卷卷轴,苏郃认得是神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随意却示意他噤声。

      苏郃展开卷轴,内测藏着一张很小的纸,上面写着:“我希望在规定的时间内,你和老林能在无位的界碑前候着,配合些,不会出问题的。”

      随意转身离去,一撩衣摆跨进正殿,满堂弟子便齐刷刷抬头。

      他指尖一转,折扇随着动作展开,轻轻晃动所带出的风把发丝往后吹了吹。

      “小师叔!”小弟子们呼啦啦围上来,有个扎双髻的小姑娘跑太急差点绊倒。

      随意折扇施法轻轻托起她:“诶呦,仔细别摔着,这么漂亮的脸蛋磕坏了,师叔该心疼了。”

      小姑娘瞬间从脸红到脖子根。白叙在后面直翻白眼:“有病吧。”

      “哎呀这不是阿宁嘛?”随意用扇子轻挑起身旁另一个少年下巴:“上回偷跑下山你娘揍你了没?你师傅骂你了没有?出事了来投奔师兄啊。”

      “小孩。”林卿的声音从殿外飘进来。

      意思很明显了,不要闹。

      随意将折扇合拢,乖顺的应了声:“好好知道了。”

      “哇塞。”随意按着白叙的肩,捏着他的头发,完全是为了报复他之前的行为:“白叔叔今日这发带不错,衬得您老人家……”

      他故意拉长声调:“特别上年纪。”

      满堂哄笑中,白叙一把攥住他手腕:“你妈的精神分裂啊!”

      “诶呦,这就急了?不过我还真有精神病。”随意笑嘻嘻的把手挣出来:“你要看诊断证明吗?”

      “你赢了。”白叙咬咬牙:“早知道就不该带你上来,到了主场林卿压不住你了。”

      随意白了他一眼:“跟你站在一起空气会被污染的,我要回院里。”

      白叙见随意走远了,赶紧转过头把小辈们拉过来,低声耳语:“你们几个可千万别被那个小屁孩给迷惑了,他可不是个好东西,听到了没有!”

      趁着人走了才敢偷偷的说坏话,随意打心里鄙视这种行为。

      但白叙不听,白叙继续。

      ——

      “听苏郃说,你要严查两千年前结界的事?”林卿的声音突然从随意身后传来。

      林卿不想干预公事,但随意如果真的狠心做下了什么决定,他会被外界伤害的很严重,这是不可能有任何改变的事实。

      随意对此毫不关心,正盯着梅树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剑痕发呆。

      林卿带自己的那些年总是喜欢在石桌上放一壶酒,他在树下练剑,自己趴在树上看。

      每次他都会把梅花击落逗自己,这几道剑痕就是那时留下的。

      得亏他没使多大力气,不然树倒了他就没地方休息了。

      随意慢悠悠转过身,顺手摘了片梅叶在指尖转着玩:“啊?什么结界?”

      奇怪,明明平时在家闻不到的,怎么他一回来那梅花的香气就回来了?随意暗想着。

      随意每晚都要趴在书案前练字,左手不便使力,林卿就站在他身后,扶着他的手,慢慢描绘,一笔一划。

      一旦离得近些,那股香气就会不讲道理的扑过来,何其霸道。

      林卿把一颗糖塞到随意嘴里,笑道:“小骗子,苏郃还能瞎说?”

      随意垂眸看了看手里的叶子,说道:“真没骗你,这都沉了多少年的事了,抓着不放干嘛?我又不是很闲。你信他不信我呀?”

      一阵尖锐的疼痛突然刺入太阳穴,随意喉结滚动,硬生生咽下一声闷哼。

      他状若自然地后退半步,靠住梅树粗糙的树干。

      “对了,”他扯开话题,嘴角扬起一丝弧度:“这个铃铛能刻字吗?”

      说着还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银镯。

      林卿看了看说:“都给你了,当然随你。”

      “那好,怕林哥哥到时候找我麻烦嘛,提前请示一下……我房里还有几壶好酒,拎来给你尝尝?”

      林卿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现在?”

      “就一会儿。”随意眨眨眼,双手合十摇晃着:“等着啊,敢跑我就要闹了。”

      他转身时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稳住身形,哼着小调往屋里走。

      直到拐过回廊,确认林卿看不见了,随意的背脊才猛地佝偻下来。

      “我靠……他妈的……”

      逃似的躲进房内关上门,仅仅不到三分钟,随意和再也支撑不住了,结结实实跪倒在地上。

      他蜷缩成一团,冷汗浸透了里衣,只有死死咬住手腕,痛苦的呻吟才能不露出来,被林卿听到他就完蛋了。

      眼前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昆仑的雪,破裂的结界,死掉的乞丐和烂了脸的女孩。

      “唔……”齿间泄出一丝呜咽,随意把脸埋进膝盖间,十指插入发间:“操……老子什么也没干啊……”

      他还是努力的在想自己因为什么出问题,单单是救了个老妖怪不可能是这样的程度。

      莫不是哪里出了问题他没有解决?

      神殿?迷雾?鬼怪失控?因为什么?!

      还是说和这些没关系,纯粹是自己灵魂碎干净马上要完蛋了?!

      神魂撕裂的痛楚让他几乎失去思考能力,只有一件事清晰地刻在脑海里:“不能被发现,尤其是不能被林卿发现。”

      被发现他就去死。

      但是人生永远就是怕什么来什么,活了多少年都一样。

      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随意浑身一僵。

      “小孩?”林卿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酒呢?”

      随意急促地喘息几下,强撑着坐直身体:“找……找不到了!”

      他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快:“可能被白叙那老东西偷喝了,要不你去找他问问?”

      随意已经不管自己说了什么屁话了,只要能把人撵走就好。

      门外沉默了片刻。

      “开门。”林卿的语气有些沉。

      随意掐着自己大腿,指甲陷进皮肉:“诶呦别啊,我给你的礼物还在屋里呢,要是不给我这个面子我可就回去找我哥了。”

      瞎话真是张口就来,眼前闪着尸体耳边听着尖叫还能扯出来这样的谎。

      林卿叹了口气,像是靠着门坐了下来。

      也是,他那么聪明,洞察力那么强,身边还有个天天在他耳朵边吹风的白叙,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呢。

      一个双眼空洞的女人爬在随意身上,嘴上不停呢喃着什么。

      随意调戏似的刮了下她的下巴,扯着嘴角,完全破罐子破摔了,小声说:“陪我说说话呗。”

      他要疼疯了,掐完大腿又去掐掌心,借着那点细微的锐痛保持清醒。

      那个腐烂的女人正用空洞的眼眶贴着他鼻尖,腐臭味熏得他胃里翻江倒海。

      有点恶心……

      门外衣料摩挲声响起,林卿似乎调整了坐姿:“想聊什么?”

      “聊聊……”随意突然被女人枯骨般的手掐住喉咙,莫不是因为随意调戏而报复他不成?

      冰凉的触感让他声音发颤:“说说你第一次见我?”

      他到底说了什么东西啊……

      他故意把银铃晃得叮当响,盖过自己不正常的喘息。

      女人的嘴唇开始蠕动,密密麻麻的蛆虫掉在他衣襟上。

      更恶心了……

      “那会……”林卿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好像把那女人带远了些:“一见我就炸毛,一条小鱼就把你小耳朵炸出来了。”

      随意想笑,却被喉咙里的压力逼出半声哽咽。

      他盯着女人嘴角越裂越大的伤口,小声说了一句:“姐姐……绕了我吧……”

      但林卿的声音只要一出现,随意就会分出所有的心思去听。

      这就是他的活路。

      “那时我就在想……”林卿继续道,手指轻轻叩着门板:“这小孩挺好玩的。”

      女人突然发出尖锐的啸叫,打断了随意的思绪,随意被吓了一跳,浑身一抖,猛地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蔓延:“嘘。”

      随意笑了笑,将手指抵在唇边让女人小声些,林卿虽说是听不到,但有些影响随意听他讲话了。

      随意立马去接话:“还不是……因为……你突然施法,是个人都会警惕的吧……呜,欺负人,好怕怕呢。”

      叩门声停了。

      随意眼前发黑,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毯上,洇出深色痕迹。

      “开玩笑。”林卿的声音突然很近,仿佛就贴在他耳边:“你那会跟个小木头人一样,能被这个吓到?”

      女人化作黑雾炸开,随意终于崩溃地蜷缩起来。

      如果疼痛不能确定是否是在惩罚他,那这个女人就可以确定了。

      林卿从杂乱无章的铃声就能听出来出大问题了。

      “开门,我不说第三遍。”林卿这次用了命令语气。

      随意用尽最后力气摸到腰间的短刀,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再……再等等……”

      他胡乱扯开话题:“等孟津师兄回来了我们去江南玩吧。”

      门外传来金属轻响,是林卿的佩剑搁在了地上。

      林卿现在已经极度烦躁了,怕是已经到了手上握着东西会失控的程度了。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林卿的声音突然放柔:“像某个缩头乌龟。”

      林卿的呼吸声变得清晰,他应该正贴着门缝说话:“宝贝,害怕不丢人,疼了也可以哭,我说过不止一次,你怎么不明白呢?”

      随意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尽管自己已经极力在憋了,但仍然被林卿听到了。

      天呐……救命啊……

      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是林卿在撬锁。

      “不准进来!”随意突然大声喊道,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

      撬锁声停了。

      长久的寂静后,林卿轻声说:“好……”

      随意愣住,幻象都模糊了一瞬。

      他让他失望了吗?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林卿轻轻敲了敲门:“数到三,把手贴在门上。”

      随意有些意识不清,下意识的去摸镯子:“干什么?”

      “我在门外准备了桂花糕。”林卿的声音带着刻意营造的轻松:“你喜欢的那家。”

      这拙劣的谎言让随意眼眶发热。

      他太熟悉林卿的套路。

      随意深吸一口气,暗暗运功,要强行把眼前这些东西都逼出去。

      他好歹也是神……

      天道把他弄的那么狼狈,可以。

      人类要把他拽下来粘满泥,可以。

      同门嫉妒想杀他,可以。

      但是幻象不行。

      “一。”

      一个烂了脸的小道童咬住了他手臂,随意就地扼住他的脖子。

      绝对不行。

      “二。”

      幻象突然变成庄承煜死亡的场景,随意发出一声小动物般的哀鸣:“开什么玩笑?庄承煜……”

      “三。”

      手贴上木门,幻象也如潮水退去,林卿听到随意长长舒了口气,自己也舒了口气。

      “骗子……”随意把额头抵在门上:“明明没有桂花糕,讨厌你。”

      林卿低笑出声,轻轻敲着房门:“你又不爱吃那个。”

      “是……不爱吃……”随意被一阵强烈的眩晕击中。

      在陷入黑暗前,他恍惚听见林卿叫他的声音。

      没过多久。

      有冰凉的手指搭上他的腕脉。

      “别动!”随意猛地抽手。

      他还没完全清醒,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反应,短刀立刻鞘,停在来人的咽喉前。

      但凡敢动一下,就死。

      “妈呀……”白叙两指夹住刀刃:“真凶。”

      随意这才看清状况。

      他躺在自己床上,帐子放下一半,从另一半能看到已是深夜。

      林卿坐在床尾,手里端着药碗,眉毛快皱上天了,不太高兴。

      随意收回刀打了个哈欠:“神经病吧大晚上跑我屋里。”

      “到底怎么了?”白叙甩了甩被震麻的手指:“林伯溪急得差点把房子拆了”

      林卿把药碗重重搁在床头小几上:“闭上嘴。”

      随意从未见过林卿这般模样,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结果不知又牵动了哪一处,带来一阵抽痛。

      但他装了很多年,除了他自己根本没人能看出来。

      “行了。”白叙突然按住他肩膀:“诊脉。”

      这次随意没反抗,也是因为林卿一直盯着自己,他要是真在林卿的底线上蹦迪保不齐会发生什么呢。

      白叙的指尖刚搭上他腕间,眉头就皱了起来:“气血逆行,灵脉淤堵……不应该啊,你小时候不就这个毛病?”

      林卿再次沉声开口:“看点重点,这点皮毛的身体问题我也会看。”

      手腕处的手指突然上,白叙边动边嘟囔:“手套摘了。”

      随意挑眉,做作道:“诶呦,大晚上又是脱衣服又是摘手套的,这是做甚?”

      “嘿,还能由了你了?”白叙直接去扯他左手手套。

      下一秒寒光乍现,随意右手持刀抵在白叙的心口,力道明显是动了杀心了。

      随意冷了脸:“有时候是不是真的太给你们脸了,很烦你们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沟通起来很费劲,很累。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好歹也是新神,给我放尊重点。”

      白叙缓缓松开他左手,方才要是躲慢半拍,这只手就跟他说再见了。

      白叙叹口气说:“行吧。”

      随意摇晃着刀,挑眉笑道:“千万别仗着自己长我几岁就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把我惹急了可就不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白叙其实是有些怵随意的,他拍拍衣摆站起身道:“没大碍,就是平时太压抑憋的。哭出来就好了。”

      随意立马放下刀,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姿态:“放屁你个庸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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