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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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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了,街上人很少,零零星星的只有几个路人,大雪茫茫间更是不显眼。
曦和没有打车,只想静静走一段路,不知道时间也不知道方向的走了一段路后到了住宅区,或许是雪太大了掩盖住了路面的凹凸,又或许是她太走神没有注意看路,一个踉跄竟跌坐在雪面上。
这算什么?住家保姆还要求她单身,这种桥段放在狗血剧里一出场就被观众看破套路了,她不知道他提出这种要求是为了什么,她也没有精力去想,雪浸湿了她额前的头发,腿也因为坐在雪面上开始冰冷起来。
忘记了在雪夜了走了多久,当晚曦和就发起了高烧。
是一个外出的阿姨发现的她,因为她刚好跌在那位热心阿姨回家的必经之路上,她脚略微扭到了,又加上雪天路滑,热心的阿姨一路把她送回了家,曦和为表感谢,从包里抽了二百块钱略表谢意,哪知阿姨全力推拒,叫她不要放在心上,曦和只好存了号码说是脚好了以后去拜访。
保暖工作做得非常到位,却还是意料之外的感冒了。干脆请了病假在家休养,窗帘拉得密不透光,吃饭全靠外送,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天光。
不知道是第几天夜里,曦和喝了冲剂后睡得朦朦胧胧间,床头柜上传来的震动把她从梦境边缘拉回来,眯着眼接通,那头静了好几秒钟才传来人声:“来接一下我吧,未延路这里。”
曦和略思索了会儿,“你打错了。”然后想也没想的挂了电话。
几乎是立刻,那头电话又打了过来,曦和彻底的没了睡意,被吵醒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瞥了一眼来电显示的名字,音量都提高了:“你要干嘛啊贺逢尧?电话一个接一个。”
那头似乎被这语气吓到了,语气也不复刚才的柔和:“喂,你是我的保姆诶,叫你来接我怎么了?”
曦和药劲上来了正困得难受,才没空理会什么保姆不保姆的,“自己打车回,我难受死了我还来接你,又不是小孩。”
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关机,蒙着头一觉睡到天光大亮。
吃了好几天的药,休息也足够了,闹钟准时响起,曦和精气神十足的化了淡妆美美的上班去了。
下午下班回家的路上,接到了贺逢尧质问的电话。
“我说你的布料要不要了?几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的衣服已经几天没人洗了你知道吗?”
曦和觉得贺逢尧总有一开口就惹她生气的本事,但还是为了布料忍一忍,带点阴阳怪气的反问:“那你知不知道,那天回去我扭了脚还发了好几次高烧?”
“......你不舒服为什么不和我说?”
曦和打着方向盘左转,漫不经心的语气:“你一个雇主还管保姆的死活?别说这些了,赶紧把布料送去我爸公司吧,正着急呢。”
“等你想起来黄花菜早就凉透了,我第二天就送过去了,倒是你,赶紧收拾收拾东西来洗碗做饭。”
曦和一下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反应了,呆呆的呢喃:“还真要住家?”
那头仿佛像谈论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那不然呢,我晚上下班也没个准点,不找住家保姆还有热饭吃?”
曦和胡乱应了两句,把车停在地库里乘电梯上楼回家,心里却乱糟糟的。
这真的太离谱了,什么住家保姆,这不是打着幌子同居吗,让叶老师知道还不得杀了她?
算了,都答应人家了,更何况就一个多月的时间,咬咬牙就过了,大不了当合租好了。
曦和就这样说服了自己,简单吃了晚饭后收拾了些生活必需品,按贺逢尧给的住址打车过去。
他不在家,连门锁密码一块给了她,曦和按照他的描述上了二楼,找到那间所谓的“专属保姆房”。其实是一个正常的次卧房间,空间不大但是配备了卫浴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曦和早知道他不会真的让她住什么所谓的保姆房,一点也不意外。
曦和只略微收拾了一会儿,因为在路上的时候贺逢尧刚“交代”了她:房间是走廊尽头那个,床单被套都是昨晚换的,他大概九点到家,要做好吃的等他回来,随便吃什么都好,最重要的一点是衣服都在客厅阳台的篮子里,今天务必要洗完,还要特别注意别洗坏了。
曦和觉得这人真的事儿挺多,但交换在先,看了看时间只好先把阳台的脏衣服解决掉。
他的衣服倒是讲究,羊毛的要用洗衣袋套上换轻柔模式,外套要洗好了烘干再熨烫,裤子倒是随便洗一洗都OK,曦和完成了洗衣任务,略微瞟了一眼时间就转战厨房。厨房里倒是设备工具都齐全,美中不足的是冰箱里的菜很少,曦和随手拿起来看了看,那些绿叶菜已经都蔫了,思考了两秒决定煮一碗简单的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可不是偷懒,那些残败的食材一冰箱都凑不出一个菜。
两颗鸡蛋加盐搅匀,下锅煎熟炒散以后盛起来,蒜末和番茄一起翻炒出香味以后加入过了冷水的面条,水开再加入冰箱里还能吃的几颗青菜,加盐和蚝油小火焖煮两分钟,曦和盖上锅盖出了厨房上二楼去拿手机,下楼的时候门锁的“咔嗒”声刚好响起——贺逢尧回来了。
虽然有着住家保姆这一遮羞布,但曦和清楚的知道本质上是同居,难免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克服,“你回来啦,刚好吃饭。”
对贺逢尧来说,现在这一刻是很奇妙的体验。
因为有时候加班、有时候晚饭时间有应酬,他其实不在家里吃晚饭,那个做饭的阿姨也不是什么住家保姆,只是负责早上买来早餐然后洗洗衣服打扫一下卫生,做完这些事情就下班。所以他无论晚上几点回家家里都是一片黑,开灯前一秒客厅永远只映照着落地窗外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
今天是第一次,他回家的时刻屋里灯光亮着,玄关处有一双黑色女式短靴,有人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对他说:“你回来啦。”
甚至觉得有点晕眩。
曦和下了楼梯,踩着一次性拖鞋去厨房里盛面,叫他:“先吃吧,一会儿面坨了。”
把面端到桌上放下,曦和觉得自己真的很有做丫鬟的天赋,默默叹气。“将就吃吧,你那个冰箱里的菜很多不能吃了,我煮得很多,应该够你吃。”
他笑起来,脱了外套放在沙发上,一边挽袖口一边走到餐桌旁坐下,故意揶揄她:“我看看你做的面能吃吗?”
曦和早知道他是这种死德行,不和他争论什么,默默坐到沙发上去开了电视看剧。
其实也不是想看剧,只是觉得有一点外界的声音,气氛好像会轻松好多。
晚间的栏目没什么好看的,屏幕上在播古早狗血偶像剧,曦和没什么兴趣,拿着手机在看购物网站。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碰撞声,曦和抬起来头来叫他:“怎么样,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贺逢尧擦干了手关了厨房灯走出来,难得夸赞一句:“居然还不错。”
曦和还没来得及骄傲,又听见他补充:“也可能是我真的饿了,吃什么都好吃。”
这次是真的有点不想接话茬,曦和直接跳过这个话题,“明天你得去买菜回来,不然家里没东西吃了。”
“冰箱里不是还有很多东西?”
“你那都放了多久了,我可不吃。”
她挠挠头,从沙发上捞起外套,“行,明天我去看看,我先上楼洗澡。”
曦和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坐了十来分钟终于有困意,关了暖气和灯光轻手轻脚地上楼睡觉。
第二天是大雪天。
曦和不认床,不管在哪都能睡得很好,脑子六点半准时响起,花二十分钟快速洗漱打理完,再花十分钟吃早餐,路上的时间看看新闻,每天都如此。
今天倒是有点意外,曦和穿戴整齐提着包下楼的时候,厨房的灯亮着。她本来是打算随便煮个鸡蛋垫垫肚子就算了,没想到桌上已经摆了好几盘花花绿绿的东西。
曦和走近了看清菜色,有点惊讶:“我的天,你早餐都吃这么丰盛吗?”
厨房里的人影没回头,手上动作一点没停,端着两个盘子出来,放在桌上邀功似的对她说:“那当然,一天之计在于晨。”
曦和完全没有要搭手的打算,放了包坐下来先吃一块切好的苹果片,慢悠悠的喝一口牛奶,等那个忙碌的身影终于带着最后一个菜品坐在桌边,才问他:“你不赶时间吧?”
贺逢尧夹了一半三明治到她的碗里,猜得到她的心思,“不赶,可以送你。”
曦和对这种默契早就习惯,咬了两口三明治被惊艳到,直呼好吃,“你这个怎么做的好好吃。”
贺逢尧三两口咬完了三明治,回答她:“鸡蛋打匀下锅放面包片,翻面然后放蔬菜然后洒酱,折起来就行。”
曦和点头,嚼完了嘴里的东西,又一口气喝完杯里的牛奶,催他:“快走,晚了我要迟到。”
从这里到医院少说要十五分钟,再算上红绿灯电梯等等的意外,预留二十分钟是必须,这会儿再不出门是真的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