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一杯 信阳毛尖 壹 明知这是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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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7年——工藤新一变小事件五年前
早晨的警视厅人来人往，长相秀气的年轻警官费劲地一手提起装满饮料的纸袋，用空闲的左手伸进外套口袋里摸索着门禁卡
“哪去了？我记得我带了啊……”初夏的气温不算太高，他的额头却不由得冒出了一层细汗
“哟，云山”叼着牙签的魁梧男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早啊”
“伊达班长——”年轻人看清来人长呼一声，瘫在了他身上
伊达航早有预料，两手熟练地撑住他腋下一把把他架了起来：“怎么了这是？低血糖？”
“才不是”云山雾嘟囔了一句，脸颊碰到对方胸口别着的透明卡套不禁觉得一凉
他直起腰重新站稳，把手里的东西往伊达航怀里塞：“帮我拿着，我卡找不着了”
“哦，好”他轻轻松松就提起了四袋放满饮料的纸袋：“今天都最后一天了，还买这些啊？”
“什么叫最后一天啊，我又不是不回来……找到了！”云山雾从裤子口袋里找到的门禁卡挂正，准备拿回饮料袋
伊达航却只还给了他最轻的一袋：“到了再给你”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分别按下两个不同的楼层
两年前外守洗衣店的那场爆炸，尽管云山雾积极配合医生的治疗方案,但高强度的恢复训练依旧给他的身体落下了后遗症，因此他无法接受需要在外风吹日晒的交通部的工作
因祸得福，搜查二课注意到了这位年轻人，向他发出了邀请
“我的身体你知道的，经常给前辈们添麻烦”他淡淡地笑了笑：“反正我有房有车不愁吃穿，与其把工资存在银行落灰，不如拿来买些前辈们爱吃的”
伊达航也笑了：“要是被松田听见，他又要喊你少爷了”
“他还有脸说”云山雾哼了一声，对着空气装模作样的挥了挥拳头：“等这小子嫁进我家，看我怎么收拾他”
“庭春姐最近还好吗？”
“姐姐忙得很，跟我上面几个哥哥去了冲绳出差，家里只剩我和弟弟们了”
谈笑间电梯到达了搜查二课的楼层，云山雾接过纸袋，笑着走下了电梯：“伊达班长，我先走了哦~今天出外勤也要注意安全！过马路千万记得看车！还有……”
“知道了，老妈”伊达航的声音随着电梯门缓缓合上减弱，最后消失不见
“还有四年……”他呢喃道：“我说的话，应该能记住吧”
萩原研二的命运随着他入职搜查一课的蝴蝶效应改变，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如此看来，救济他们五个也不是无法做到
“云山，傻站着干嘛呢？”与他同部门的中森银三喊道
“中森前辈，早啊”云山雾几乎是瞬间就到了他面前，他拿出一杯冰拿铁，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大杯少冰低咖啡因，牛奶换脱脂牛奶，包你喜欢！我师傅来了吗？”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弄得跟见不得人似的”中森银三无奈地看向这位比自己小很多的下属
“要是让我师傅知道我不止给他送早饭就惨了，他那人可小气了！连我给警视的零食都嫉妒，上次盯了我好久呢”
“不许说前辈的闲话”中森银三不轻不重地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藤冈昨晚通宵盯梢，还没来呢”
云山雾捂着脑袋装作吃痛的样子：“什么嘛，师傅又不带我”
“他这是照顾你，我还没见过他对谁像对你一样”
“我不需要他的‘特殊照顾’，我是警察，和你们一样是从警察学校毕业的警察”年轻警官不服输地反驳道：
“是，我是身体差，可我又不是一摔就碎的陶瓷娃娃”
“这些话留着跟你师傅说”中森银三指了指他的远动套装：“再不去换衣服，被警视看到当心挨骂”
“啊！走了走了”云山雾跑到一半又折了回来：“那个，中森前辈，追基德的时候注意点，小心人没抓住还闪了腰”
“……臭小子！”等中森银□□应过来，他早就溜到十米开外了
“前辈拜拜——”
“警视早！警视辛苦了！警视请喝咖啡！警视再见！”从警视办公室出来的云山雾呼出一口气
拿出再放下，他不断重复这套动作
“柳崎前辈……武川前辈……神雅前辈……四条前辈……”云山雾清点着已有饮料的桌面，他手边的纸袋里只剩两杯咖啡了
他把写好的便利贴贴在热焦糖玛奇朵的杯套上，将这杯独一无二的专属咖啡面朝座椅放在了藤冈毅的座位上
最后一杯热可可是给云山雾的后辈染谷优太的
他越过桌上的档案文件朝对面的办公桌看去，不由得一愣：“优太？你不会一晚上没回家吧”
“……唔，小雾哥”发丝凌乱的脑袋动了动，他似乎还在梦中，模模糊糊地笑着说：“我好像闻到了热可可的味道”
“你没闻错”云山雾打开杯盖，浓郁的香气钻进染谷优太的鼻子里，他瞬间就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小雾哥你真好——”他眉开眼笑地捧着纸杯，全然不知自己脸上被压出了大片红印：“真羡慕你啊，不用通宵干活就是好”
云山雾的眼神黯了黯：“昨晚你跟师傅在一起？”
“啊、那个、这个”染谷优太察觉到他的失落，咬着杯沿组织了一会语言才道：“藤冈前辈不是故意不带你的，你看明天就立夏了，小雾哥你调到文职的事情……痛痛痛”
云山雾收回用来敲他头的文件夹：“喊哥就喊哥，怎么就非得加个小”
“因为小雾哥你很小只嘛，明明比我大一岁，个头还没我高，而且长相也像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
“你再说？给我规规矩矩的喊前辈啊，小鬼！”云山雾抄起了文件夹作势要打，此时他兜里响起的电话铃声对染谷优太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
“又惹什么麻烦了？……啊？……我知道了，马上来……你给我老实呆着！”挂断电话的云山雾将文件夹放回原位：“我有急事，先走了啊”
染谷优太好笑地注视着他跑远的背影：“惹祸精一号……会是谁呢？”
“六安信！”
警视厅交通部，正懒散地靠在办公椅上吃早饭的机车服青年被他这一声吼吓得一抖，险些挤扁了手里的果汁盒
他对面留着深棕色及腰披肩长发的下垂眼女警就没那么好运了，崭新开封的梅子饭团逃出她的手心，眼瞧着就要掉到地上
“接到了！”
梅子饭团落入云山雾的掌心，他甚至有时间抽出一张纸巾垫在饭团和手之间
“满分——”宫本由美比了个耶：“不愧是警校传说之一，有着‘背后灵’外号的云山雾警官！”
“那都是两年前的外号了，由美你怎么还记得”云山雾在六安信的搀扶下起身
“哼哼~我这个美女警察由美大人记忆也很好哦”宫本由美双手叉腰，骄傲地扬起了头：“信酱没听说过吧，关于云山警官的警校传说！”
“求你别说……”
“一定要说！”六安信将一个新的饭团恭敬地送到她手里：“我们貌美如花秀外慧中的由美警官一定会告诉我的对吧”
[私聊
庐山云雾：你俩就相处了一会关系就变这么好了？
六安瓜片：讨人欢心很容易啊，对症下药嘛~安溪哥也教过你的
庐山云雾：那不是能对真心待你的人用的技俩。姐姐也教过你的
六安瓜片：宫本由美只是你的后辈吧
六安瓜片：而且，我们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他们对你我而言，真不真心并不重要
庐山云雾：先不说这个，被碰瓷是怎么回事？
六安瓜片：那人估计是看我车子贵就撞上来了，加上我把车停在了路边，就一起被带来了
庐山云雾：违章停车啊，吊销你驾照了没？
六安瓜片：吊销就吊销，反正我驾照是假的，再让九曲哥办一张就是了
庐山云雾：达！咩！
庐山云雾：被发现后果很严重的！不许这么做！听见没！]
“你们有在听吗？”宫本由美挑了挑眉
“当然在听，被叫做‘背后灵’是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有东西掉了，我哥就会凭空出现对吧”六安信又挑了罐桃子汽水给她，甜言蜜语道：“由美警官渴了吧，给你果汁~”
“够了！”云山雾打断两人，拎起青年的后领拖着他就往外走：“没什么事我们先走了。失礼”
“欸欸欸哥哥哥快放手，喘不过气儿了……”六安信挣扎之际还不忘跟宫本由美说再见
宫本由美呆呆地挥了挥手：“……生气了啊，从没见过云山警官生气呢”
“云山那混小子去哪了？”藤冈毅捧着热焦糖玛奇朵小口啜饮，杯套上的粉色樱花便利贴已不翼而飞
喝完饮料并“毁尸灭迹”的染谷优太回答道：“云山前辈接了个电话说有急事出去了”
“他去哪了？”
“不知道”
“不知道？”藤冈毅瞪眼：“我看你喝热可可的时候开心的很嘛，一张嘴全是可可味。去，把他找来！”
“是”
明明自己也喝的很开心。染谷优太暗自吐槽道，藤冈毅前辈果然很小气啊
“行了，自己回去”云山雾冷着脸松开拽着他的手：“路上注意点”
“真狠心啊，小雾哥”六安信揉了揉被勒红的脖颈，嬉皮笑脸地搭上他的肩：“你真舍得你家小幺一个人回去吗？说不准，会遇上什么变态杀手，到时候你可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小雾哥！”
“优太？”
六安信听到两人对对方的称呼不禁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挡在了他们中间，侧头问道：“他是谁？小雾哥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就能叫的吗？”
他没有压低声音，染谷优太闻言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地看向被他身影遮住大半的云山雾
“小信，太失礼了！”云山雾一掌干脆地拍在自家弟弟后脑勺上：“这位是我同组的后辈染谷优太，快道歉”
六安信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抱歉”，听不出丝毫诚意，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才放下的手又勾上了云山雾的脖子：“只是后辈用不着喊那么亲热吧，你说对吗？小雾哥”
“哪那么多废话？”云山雾给了他一记肘击“赶紧回去，我还要工作”
六安信借着捂肚子的动作伏在他耳边道：“晚上回家吃饭吗？”
他摇头：“你们吃吧，我和班长他们有约”
“知道了”
临走前，六安信还向染谷优太抛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什么啊，黏黏乎乎的”云山雾不解地摸了摸耳垂：“我下手太重，把脑子也打坏率？”
“小、云山前辈”染谷优太看他的眼色改了口，斟酌着开口道：“他是你的男朋友吗？”
“不是，是我弟弟”云山雾的回答意料之外的爽快
惊讶的人变成了染谷优太：“欸？为什么云山前辈一点都没被吓到啊？果然云山前辈是……是……那个吗？”
“因为跟哥哥和班长他们出去玩的时候总会被人问，久而久之就习惯了。至于你的后一个问题，如果‘那个’的意思是指我是不是同，那么我只能告诉你——我无所谓”
“无所谓啊”染谷优太松了口气：“是还没有喜欢的人吗？”
“或男或女，总归是心动了才会知道”
“是吗？说不定……”染谷优太及时收声，顿了顿鼓起勇气问道：“云山前辈，我可以喊你的名字吗？可以跟你一起出去玩、一起吃饭吗？就像伊达警官他们一样”
云山雾微怔，低声说了一句话，随后笑着转头与他对视：“我没时间谈情说爱。无论向我表白的人是谁，我都会这样回答”
“真狠心啊，云山前辈”他垂眸，将情绪尽数藏于眼底
“对了，你找我有事？”
“啊！藤冈前辈！”
此时，搜查二课藤冈组组长藤冈毅怒拍桌面
“让他去找人，人呢？！”
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二课，专责侦查智慧型罪案，例如诈骗、背信、非法侵占等商业罪行，以及公职人员的滥用职权和选举舞弊案件
以搜查二课管理官茶木神太郎警视为首，其部下中森银三警部带组主负责怪盗基德案，公职人员的滥用职权等案件由四条组负责，而身为云山雾师傅的藤冈毅警部则是负责处理诈骗、背信、非法侵占等商业罪行
“这是背信！完完全全就是诈骗啊！”
云山雾一口气灌下半杯带沫的啤酒，无力地趴在擦得锃亮的实木桌上
难得都准时下班的伊达航、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和云山雾如约聚在了经常光顾的酒馆
“我明明和染谷一样是警察，我还比他多一年经验”他伸出两根手指列举：“凭什么师傅带他盯梢不带我！”
“身体不好、后遗症、受不了暑热……通通都是屁话！”云山雾将头深深埋进臂弯，声线中带上了些许哭腔：
“师傅不喜欢我就早说嘛”
“kiri酱，你在哭吗？”萩原研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他的脑袋
“在哭哦，快哄我”他露出一只水汪汪的眼睛，朝他们眨眨眼
“你还是小孩吗？”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招手喊来服务生：“再加两扎啤酒”
“今天轮到阵平酱买单吗？”云山雾问
松田阵平被他喊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是啊，干嘛？”
“这里还要一碗豚骨拉面、可乐饼、炸鸡块和鸡肉串！”
“那我也加一份酱油拉面”萩原研二附和道
就连伊达航也顺势加了份菜
“等轮到你，有你好看的”松田阵平剜了他一眼
“我又不缺钱”云山雾笑得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你想当我姐夫可不能小气，更何况我还有六个哥哥两个弟弟，到时候你跟人家见面总不能两手空空吧。我姐姐喜欢大气的男人”
“到底是庭春姐喜欢，还是你喜欢？”他托腮反问
“我喜欢就是姐姐喜欢”云山雾重重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匆忙放下伸向鸡块的筷子：“还没问哥哥姐姐们出差怎么样了呢”
【一家亲（10）】
【雾：哥哥姐姐们在冲绳过得好吗？】
冲绳海边民宿三楼阳台，两道身形相似的背影依偎着，楼下是男人们手持烟花棒玩闹的身影
“他们难得有这样好的兴致”
碧罗庭春拢了拢薄毯，迎面吹来的咸腥海风令她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她讨厌海
“老爷子已经睡了”西井龙湖收回视线：“你也回去歇会吧，有我看着呢”
“万一出了什么事，你……”
“放心放心”他指了指未熄屏的手机：“我都录下来了，小雾在群里发了消息，不回他会难过的”
“好吧”碧罗庭春脱下薄毯盖在他身上：“别着凉了”
“知道了，姐姐”
“欸——”
窝在银灰色福特蒙迪欧副驾驶座上的云山雾惊叹出声
收到对方短信来接人的青年瞥了他一眼，问：“怎么了？哥”
“姐姐拍了他们在海边玩的照片，放了好多烟花！”云山雾撇嘴，遗憾地说：“我也想看啊，夏日夜晚海边绽放的烟花”
“那就去吧，我和信会陪着你的”他说
“不要”云山雾隔着屏幕抚摸着在绽放瞬间定格的烟花：“那种地方要和大家一起去才有意义。过几天就是建组三周年了，我们一起去吧”
“好。对了哥，你的西装没带回来洗吗？”
云山雾一拍脑门：“完蛋，我给忘了。只能明天再回警视厅一趟了，麻烦你送我了，小安”
“兄弟之间说什么麻烦”信阳安温和地笑笑：“今天早上的事，信都跟我说了”
“你们俩之间有秘密吗？”云山雾调侃他这两位素来形影不离的弟弟
他回避了这个问题，道：“你生他的气，无非是因为你真把宫本由美当成活生生的人、可以深交的朋友，而信却不这么想”
“其实你知道信说得对，我们终会离开的，他只是不想你伤心。哥你也后悔对他发火了吧，不然也不会带夜宵给他”
云山雾低头盯着怀里温热的纸袋：“我是带给你吃的”
“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吃夜宵这项坏习惯”信阳安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明明和六安信同岁的他性格却更加成熟：“你那叫染谷的后辈真对哥你有意思？”
“嗯。我拒绝他了，想当你哥对象，他还远远不够呢”
“信对他正如当初的你对松田，唯一不同的是，信比你更坚定。明知这是段无疾而终的感情就不该开始，为了我们，也是为了他们”
“我说的感情，不止爱情”
不止爱情啊
云山雾握在手心的手机提示灯闪了闪，是伊达航发来的信息，他并没有点开查看，而是怔怔地盯着屏保发呆
那是他们六人唯一保存下来的合照，一张只有他们手部的合照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一杯 信阳毛尖 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