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月色》茉茉奶绿

8、第 8 章 季笙被梁远

　　季笙被梁远问怔了。
　　为什么？
　　还没想清楚缘由，一个急躁的声音在身后炸开：“梁哥梁哥！蓉董过来了！”
　　梁远听见这话，顿感头疼，低斥了一句：“靠！”。
　　大神踢庙，能有什么好事？！
　　面上还是满面春风的准备迎接着，嘱咐道：“唐宁，慌什么慌，准备好咖啡，好好接待着就是了。”
　　“走吧，季笙你跟小唐把手续办齐，明天早上8点别迟了。”
　　唐宁：“哎，头儿，这是咱们招的新人？及时雨及时雨，最近大家都累成狗了，可算多了一个干活儿的，不过——没听人事的小姑娘说过哇？”
　　梁远笑着斥道：“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滚。”
　　唐宁虽然性子跳脱，嘴也碎，但有时候，真能说到点子上。
　　有些话他这个位置不方便明着和季笙说，但来他手底下，还真不能是来享福的。
　　万南新居的企划案，再加上以前的地产项目，真要把他和手底下的几个人都累趴了，牛马也不带这么使的，陆修鸿给的股息红利，还真不是好拿的。
　　回万南前也没跟他说过他这个比男人还狠戾的堂妹。
　　上了贼船回不了头了！
　　蓉总无事不登三宝殿，又不知道有什么幺蛾子了。
　　梁远敲门进去，笑盈盈地询问道：“今儿是吹的什么风，蓉总怎么有空到我这儿了？”
　　陆修蓉身材高挑，在落地窗旁边冷冷地俯视着高楼广厦，一张脸清冷干净的没有半点烟火气，偏又五官锋锐，美得胜妖，尤其是那双狐狸眼，上翘的眼尾扫过时眸光乍现，像是冰刀子一样戳在人身上，不由得就让人退避三分，不敢造次。
　　梁远心下感慨：浓颜系的大美女，脾性高傲，气质卓绝，眼光精准手腕狠辣，要不是她自己身居高位资源众多选择捧别人出道，凭陆修蓉的姿色本事自己就能在圈里混的风生水起。
　　“梁远，柳息声，我带走了。”
　　......
　　唐宁领着季笙办完各式手续，眉飞色舞的和季笙介绍着部里的情况，热情到了极致。
　　“小季，你以前搁哪儿高就啊？我跟你说，咋们头儿可是个工作狂，我们这儿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畜牲用！你别看远哥平日里像个脾性和善的，真在工作上出了差错，骂人骂的那个损呦，还不带一个脏字！”
　　“唐宁，让我逮住你了吧，又在这儿嘴炮啥呢？！有那闲工夫，你的设计稿都改过几遍了？”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行行好行行好，我这不是给新人介绍咋们部给他打预防针呢么，省的跟我刚来一样被远哥骂出心理阴影来。”
　　“德行，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软骨头动不动就掉金豆啊？”
　　“新人在呢，小姑奶奶你给我留点脸吧。”唐宁摸摸鼻尖，不好意思的看向季笙，尴尬地笑笑：“这是丽姐。”
　　“你好，顾丽。”
　　“你好，季笙。”
　　顾丽捧着咖啡，仔细打量了一下进来的新人，叹道：“又来了一个小帅哥，这下宣传部的小姑娘们又要疯一阵了。”
　　“可不是，以前柳息声进来的时候，连着一个多月，办公室里堆的都是小姑娘们送的咖啡奶茶果切点心，咋们也跟着沾福。”
　　“出息……说起来，我怎么感觉好久都没看见柳息声了？”
　　“他不是请了病假了么，真不是我吐槽，咱这干活儿，有时间挣钱没时间消费，偶尔想想也不知道拼个什么劲……”
　　“少贫了，我就是信老大哪天撂挑子跑了都不信你个小兔仔跑路。”
　　“嘿嘿，丽姐慧眼如炬，火眼睛睛，我对公司可是忠心耿耿，对老大也绝无二心，我就是……”
　　唐宁正插科打诨，从办公室内突然传来瓷器掷地的碎裂声，夹杂着梁远的怒喝：
　　“柳息声，你出息的很！”
　　办公室闲聊的几个员工都被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柳息声？他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不是请假了么？柳大帅哥这是干什么了？！老大怎么发这么大火？！”唐宁咽了咽唾沫，神色惊恐地望向办公室的方向。
　　“谁知道呢，柳息声今天来的时候，就心事重重的，连小段跟他打招呼都没注意到。”顾丽优雅地抿了一口咖啡，又道：“在咱们这行干上一段时间，就知道漂亮脸蛋好看是好看，但光好看可不带劲，真不如把雇主搞定方案定版往桌板上一拍的那刻帅。”
　　“呵呵……姐，我带新来的小季去他工位哈……”唐宁听着顾丽话音儿不对，就知道顾丽这是对柳息声这两周频繁请假不见人的不满，赶紧岔开话题。
　　不过也是，柳息声不在，部里本来就紧缺的人手更是捉襟见肘，段一柯都吐槽说最近熬了好几个大夜，脸都快垮了。
　　“去吧去吧，对了别忘了明天就是观城府的Deadline，赶紧交给我噢～”
　　“好嘞没问题，昨儿我和一珂就弄的差不多了，我安顿好小季，马上就发丽姐你邮箱！”
　　“小季，你跟我来，要不你先坐这个位置，你旁边是段一柯，有什么不清楚的我……”
　　“咣当——”
　　办公室的门被强力推开弹撞到墙角，发出一声巨响，周围的人都受了惊，看向一旁。
　　梁远走出来，沉着脸，从衣兜里摸出银质的打火机，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抽出一根香烟，衔在指尖，点上火。
　　“唐宁，新来的季笙手续办齐没？”
　　“齐了齐了，老大。”
　　“季笙，过来。”
　　？
　　季笙微皱了下眉，从唐宁身侧走过去。
　　“你直接去柳息声的位置，跟万宅新居的案子！”
　　“远哥，这……”
　　“怎么？唐宁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就是……”远哥这是气急了怎么能让刚来的新人跟万宅……
　　“行了，该干嘛干嘛去，别让我再看见你们摸鱼！”
　　梁远没好气地嘱咐完，大步流星地往楼上去了。
　　唐宁摸了摸鼻尖，神色略有不自然地对着里面的人道：“息声哥，你也听见远哥的话了，要不我帮你收拾一下东西？”
　　季笙扭头看向里面，逆着光，站在窗边的青年身型高瘦，普普通通的休闲装穿在身上却像是一水儿轻奢时尚，鸭舌帽盖着凌乱的黑发，面孔昳丽，唇色不知是因为干燥还是情绪而充血，唇红齿白，艳气逼人。
　　只他一个人的存在，就有种晴光映雪、和光同尘之感。
　　漂亮。
　　属于男人的漂亮。
　　和季笙的清冷沉默不同，那是另一种摄人心魄的好看。
　　但气质上又没有那么凌厉，只这一张脸，让人不由感叹造物之妙，钟灵毓秀。
　　“不用了，谢谢。”柳息声咳嗽了一声，推谢了唐宁。
　　“噢，那我先忙去了，息声哥你收拾完叫我一声我送你哈……季笙，那你的位置就在那儿了，你再稍等一会儿哈……”
　　季笙垂眸笑了下，道：“好，谢谢你了，耽误了你这么长时间。”
　　唐宁嘿嘿一笑，爽朗道：“客气，一个部的同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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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息声麻利地收拾了自己的个人用品，空出了靠在窗边的工位，桌上还留了一盆柳息声不要的熊童子，肥厚玲珑的叶片上一层细软的绒毛，相对而生的草本叶片像是稚子幼嫩的手掌，无声地在这个人人忙碌的部门迎送往来的设计师。
　　季笙和唐宁要了万宅新居的资料，简单熟悉了一下即将要接手的工作。
　　确实是个大工程。
　　光万南设计师们前期投入的心血就是非常可观的，如今地产行业低迷，大环境不景气，要想平稳落地，太考验掌舵人和设计者的水平了。
　　陆修鸿和陆修容两位年青话事人的分歧冲突，季笙作为陆修鸿身边跟着的人，从前虽只言片语的有所耳闻，但到底是旁观，而今天白天亲身在万南设计部的事突然让他隐约真切地察觉到，陆家这两位董事的一个念头，就直接影响万南集团未来的发展，这几乎涉及无数万南普通工作者的部门调动人事调整和日常生活。
　　也不知那个柳息声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梁远看似和善，但能在派系争斗如此严峻的万南身居要职，怎么也不可能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
　　自己虽然不是通过常规方式进入万南的，但往好处想，如果能在万南作出点成就，哪怕将来离开A市，也算履历镀金。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梁远居然真的让他一个新人跟这么重要的企划案，看起来像是因为跟那个走了的柳息声置气，但却直接把自己架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也不知道梁远准备把万南新居的哪部分设计工作分给他。
　　季笙又翻了几页万宅新居的资料，全面的立体垂直绿化结合生态水景，在社区内的几处公共节点设置专门的微气候调节模块，动线规避，后期高昂的维护成本……季笙选修过环境科学专业的相关课程，看着就不禁感慨，哪怕是在地产行业没落的今天，万南主推的项目依旧彰显着行业高光的余晖，撑的起一句翘楚，想到此处又略有忧心，万一梁远冷静下来，会不会直接把他安排到一些无意义的项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