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三校联赛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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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打听一个转校生的消息对方垣来说没有半点难度，更何况这个人还正处在谈论中心，找起来自然就更方便了。方垣在其他人眼里还算是比较礼貌的，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恶劣的性子才会显露出来。
不过非要说的话，其实也没有多礼貌多温和吧，不然方垣怎么可能收得到这么一帮小弟。真要说起来，还是因为这帮傻逼以为他是个好欺负的所以决定好好“照顾”一下方垣这个好学生，顺便把这个月的伙食费也一并赚了才惹上方垣的。
最后的结果就是，方垣温柔的笑着踩在了最后一个尚能爬起来的人背上，将他狠狠摁死在地上，跟方垣脸上的表情全然不同的行为，至此再也没什么人敢去找方垣的麻烦了。同时顺理成章的，这帮人就自觉地将方垣看作新大哥、主心骨，可实际上方垣烦死他们了。
一有机会就要把他们赶走，奈何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方垣让他们出去打听这个所谓的转校生在哪个班级，一群人就这么从围着的桌子开始，纷纷散开。方垣还以为自己至少能多清净一会儿，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准备趴在桌子上补觉，就已经有一个小弟带着消息过来了他这边了。
行吧，这个转校生的名气也是真挺大。
方垣下课的时候顺着得来的消息朝转校生所在的方向走过去，这一路上自然是不可能风平浪静的，不仅一堆人跟他挤一块儿，而且全是泛着花痴的女生。方垣当然不会去在乎会不会被其他人用另类的目光看待，他最无所谓的就是这个了。哦，他父母倒是挺在乎这个的。但是管他屁事，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也不可能来学校撒泼。
不过在方垣发现跟着人群挤了一会儿还是没办法顺利到达目的地门口的时候，他就黑着脸退出“队伍”了。一旁比较机灵的小弟大概也是看出了他心情的不好，狗腿子似的凑上前问：“老大，要不要我们帮你把那个小子带出来啊？”用狗腿子这个形容也没什么错，毕竟他们自己乐意当方垣狗腿子的。
方垣换下不爽的表情，淡淡道：“不用，不要多管闲事。”他是去感谢人家的，把人带过来算个什么事。
“好咧！”
到了放学那会儿，这帮泛花痴的女生才终于消停，一个个的都回了家。方垣这才愉快地从没啥人的走廊穿过，他的那帮小弟已经被他赶回家了，虽然不抱着那个转校生还在的期望，但他就是想去看一眼。
今晚那两人都有事不会回来，所以方垣这次没有时间的顾虑。总归时间多，他就去看一眼。
空荡荡的教室里面还有一个人影，方垣只是看了一眼就呆滞住了，难怪那帮女生一个个的一下课就要跑过来，这家伙长得真的好好看。教室里的男生大概也是察觉到了方垣的视线，冷冷地抬起眼眸看向走廊上站着的方垣。
夏煜安觉得挺难以理解的，这里的学生就这么好奇，为什么每次下课都要跑过来围观他，跟围观什么稀有动物似的。
夏煜安不怎么喜欢这种感觉，之前在医院的经历还没有忘记，现如今那些视线就跟针扎在他身体上那样，令他不太舒服。
方垣在夏煜安不怎么欢迎的眼神中走到了他的面前，夏煜安问道：“同学，你找我有事吗？”
大概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能把自己给忘了，方垣停顿了片刻，弯着眼睛说：“你好，我是想来谢谢你上次送我去医务室的。”虽然只是把他送过去，连在那里多留一会儿看看都没有。
夏煜安想起来了，一下就换回了比较友好的态度：“没事，我只是把你送过去而已，举手之劳。”
夏煜安一下就想起来了，他当时也确实没想到走着走着突然有个人会倒在他身上，幸好夏煜安已经知道医务室在哪里，不然怎么送过去还真的是一个麻烦的问题。
“我叫方垣，很高兴能认识你。”
“我叫夏煜安。”
“……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夏煜安其实有点犹豫，他还没做好认识新朋友的准备。
算了，说不定这个人是跟陆川他们一样好的人呢。
他觉得自己的运气应该还是有一点好的。
方垣道完谢突然就不怎么想离开了，继续问道：“煜安，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被这么亲昵叫名字的人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反应，提笔在括号里面填了个“A”后说：“我写完作业再回去。”
“我下次请你吃饭吧，算是谢谢你。”
“不用。”夏煜安放下笔，注视着方垣的眼睛，“就算是其他人晕倒了我也会送去医务室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方垣被拒绝了也没有多生气，只是在心里想，为什么那么好看的唇瓣会说出如此伤人心的话呢？
不对，为什么他会伤心？
这不太对劲，方垣觉得夏煜安是个不可控的因素，不过他喜欢尝试新鲜玩意。
“那我陪你吧，我家里……没什么人。”确实不能说有人，说到底都是一堆垃圾。
这一次夏煜安没有再拒绝：“好。”
要是他的那群不被他承认的小弟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当场膛目结舌。这还是他们老大吗？不是吧，这个一脸小白花楚楚可怜的人是谁？？？
他们老大不是走斯文败类那一路子的吗？！！改路子啦？！щ(?Д?щ)
那之后，方垣时有时无地会溜达去找夏煜安，当然也总是“碰巧”经过他们班级。他也说不出来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就跟着了魔一样，怎奈何他压根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腿。
为的也不过是能多看一眼男生的身影。
大概是那天的一眼太过惊艳了，即将落下的残阳仍将光芒挥洒大地，男生背着光，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方垣。头发服服帖帖的，偏偏看起来乖巧的男生用着极其不耐烦的眼神盯着他，就算是这样，也不会显得男生看起来有多违和。
但是很快方垣就发现，夏煜安这人对所有人都好，对所有人都是一样的。
原来对他的那份好不是例外的吗。
再一次看到夏煜安被围在人群之中，方垣很不爽地想，这些碍眼的臭虫。
人群中的夏煜安似乎发着光，落进方垣眼中就变得格外地刺眼。方垣孤零零地站在人群之外，看向人群中央那个光彩夺目的人，一向带着笑的表情忽的有些阴暗。
他搞不懂自己到底在不爽什么，总不会是因为嫉妒夏煜安吧。
可他从来都是不在乎这些的。
那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方垣从来都不是榆木脑袋，他很能想明白一切。就在偷听到有人跟夏煜安表白的那一刻，他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
女生有些害羞地看着面前喜欢的人，声音也弱弱的，似乎是不太好意思。夏煜安很耐心地听完了，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他有姐姐，所以更明白应该怎么对待女孩子。
就算是被拒绝了女生也没有多沮丧，能说出来就已经用光了她所有的勇气，再一次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多好之后，她就利索的离开去找她的小伙伴了。
夏煜安在原地待了一会儿，等确定女生已经走远之后才抬腿离开。
方垣觉得自己心里很嫉妒这个女生。
为什么嫉妒？不就是跟夏煜安表白吗？嫉妒她能跟夏煜安表白，开什么……
方垣愣了一下。
等他弄明白为什么嫉妒后，立刻就想明白了自己喜欢夏煜安。
一瞬间，方垣整个人都傻了，他有喜欢的人了，而且还是一个男生？
在这之前，方垣从来都不知道同性之间还可以互相喜欢，他身边从来没有这种情况，所以他也就从来都没有见过。
方垣没有放任自己的这份情感不管不顾，很快就上网了解这些。看着布满整个屏幕的“恶心”、“死变态”、“另类”、“不正常”以及“肮脏”，方垣眼神沉了沉，屏幕散发出来的蓝光映出他的整个脸庞。
肮脏吗，那又怎么样。
这本来就是被贴在他身上的一个名词。
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方垣清楚这条路不好走，甚至压根可能就是一条死路。可是他想走走看，他喜欢夏煜安，喜欢是没有错的。
如果连喜欢都有错的话，那整个世界就是一个笑话。
同性恋不脏。
一点都不脏。
方垣想到最后都有些咬牙切齿。
夏煜安那么好，方垣觉得自己会喜欢他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夏煜安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他的眼睛里有太多人了，多到有时候连方垣都没有注意到。
就像方垣对于那些说词无所谓一样，对夏煜安来说，方垣也同样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这不行，他不接受！
他要让夏煜安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只属于他一个人。
他要把夏煜安从那高高的位置拉下来，跟他一起坠入深渊。
一起沉入黑暗吧，他要他们在这片寒冷的天地之中互相取暖。
夏煜安生来就应该是在人群之中的，可是方垣不想看到这样，他希望夏煜安可以只依赖他一个人，只相信他一个人。方垣想，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夏煜安能无条件地相信他。但似乎这有些痴心妄想了，夏煜安只是拿他当朋友，也只会拿他当朋友。方垣不着急，他要让夏煜安慢慢跳进他的陷阱，心甘情愿的那种。
第一步，他把夏煜安身边的那些臭虫赶走。
方垣的计划很顺利，随着流言慢慢地传播，再加上原先比较了解夏煜安的那一批人已经陆陆续续毕业，夏煜安开始不再被人所关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可是方垣仍不满足于此，于是到了后面，等到夏煜安回过头来才发现，他好像被整个乔东个排斥在外了。夏煜安自然察觉出里面的不对劲，就算其他的暂时先不管，但是他至少从不在学校惹事吧。
这是为什么，夏煜安想不明白。
自从失忆之后，他觉得跟人交朋友好难。
方垣从始至终都陪在夏煜安身边，就算夏煜安身边的人走光了他也还停留在他身边，一直好好扮演懵懂无知的“小白兔”。那帮小弟在方垣发现自己喜欢夏煜安之后就被方垣强制要求不准在夏煜安面前出现，也只有在平时干坏事的时候才会把他们喊出来。不然要是被看到的话，他还怎么演下去。自从一点点更深入地了解夏煜安之后，方垣发现夏煜安对这种乖乖的性格更能放下警惕心，于是就一直维持着这种状态。
他有点庆幸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反常态地选择扮乖，不然他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待在夏煜安身边。
夏煜安踢了脚边的小石子，想不明白地问：“我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大家这么排斥我？”夏煜安没说出口的是，就连老师都不喜欢他，怎么说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突然就跟换了一批一样。
明明上一周还能笑着跟他说话，突然就变了。
因为变化太快，夏煜安一时半会儿都没缓过来。等回过神来，他身边就已经只剩下方垣一个人了。
方垣安慰道：“不会啊，我觉得你很好。是他们没眼光，他们眼瞎了才不跟你玩。”
“没关系，这不是还有我吗？不要担心，我会一直跟你玩的，我很有眼光，煜安。”说道最后，方垣有些腼腆地对着夏煜安露出了一个笑容。
自然的，只有他才会一直在夏煜安身边。
这个位置，只能是他的。
谁也抢不走，也别想抢走。
见方垣露出了跟夏煜安第一次见面时候的表情，夏煜安也笑了：“谢谢，还好有你。”他想，还好他一开始就有接受方垣这个朋友，不然现在这种情况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陆川他们虽然不在这边，但平时也会互相发消息。夏煜安不想让他们过多的担心自己，也就从没有跟他们说过。
方垣大概是除了陆川他们之外，跟他最要好的一个朋友了。
那时候的夏煜安是如此的天真。
命运还没有将他磨灭，他还是带着善意的目光看着这个世界。
看吧，方垣就知道他没有做错。煜安自己都说还好有他了，真好，煜安现在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了。
在最开始实施计划的时候，方垣也曾犹豫过。夏煜安是很聪明的人，如果被他察觉到了方垣的意图，方垣不敢想象那之后的场景。他很可能失去跟夏煜安待在一起的机会，连最简单的朋友都可能做不了。
这个结果令方垣格外地抓狂，他没办法接受这个失败的未来。
方垣也想过，如果失败了就把夏煜安关起来，每天只能看到他一个人。不过他现在没有这个能力，方垣挺烦的。
最后方垣还是实施了当初决定的这个计划，虽然风险很大，但幸好现在学校里剩下的都是一帮白痴，骗起来不会有多难。嗯……除了他跟煜安。没有风险的投资，那就不算投资了。方垣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比起顾虑这些有的没的，他发现自己更加接受不了整天围在夏煜安身边的那群人。
他的私心触使他迈出了这一步。
严重错误的一步。
方垣不懂，现在也不想懂。
他早该想明白的，那天教室的那一眼，他就已经心动了。
那时候的方垣大概永远也想不到，如果他没有这样做，他跟夏煜安的未来就不会是这样。方垣意识不到，大概这辈子都意识不到了。
他给自己带来了一个痛苦的未来，他最不喜欢也最不愿意接受的未来。
落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影子漆黑无比，就好似方垣的内心一般，令人看不清，猜不透，如何都看不出里面到底藏着些什么东西。
只有方垣自己清楚，那里面藏着一个夏煜安。
藏得死死的。
夏煜安对于能交到方垣这个朋友感到高兴，方垣对于煜安身边只剩他一个人同样感到高兴。两人各自想着心事，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看不到未来的他们，又如何能知道他们正朝着偏离彼此的方向走去。
他们是没有未来的。
方垣看不到未来，但是他不信一切，他只相信自己掌握的。
他一错再错，终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方垣从没想过半途会被夏煜安发现，不，不是没想过，只是他从来不愿意承认罢了。夏煜安不傻，要是一直都发现不了那才是真的奇怪。
方垣很早就知道夏煜安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事情已经做了，他仗着夏煜安在意他继续变本加厉。
这样的局面，是他一手造成的。
他没资格后悔。
被夏煜安痛快揍了一顿之后的方垣觉得心里有些慌乱，不是因为身上的那些伤，是源于站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他喜欢的人。
听着父母的指责和辱骂，方垣第一次皱起了眉。
“你是不是没把我们当回事！你为什么要跟同学打架！”
“我们供着你读书，你给我们带回来了什么？”
“学校就是教你怎么打架的？你就是这么上学的？！”
“那是哪家小孩，这么没教养！”
“……”
方垣等他们说够了之后，才沉着脸出声：“不要找他的麻烦。”
“你怎么说话的？！啊？教你供你，你真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是吧！”
方垣名义上的父亲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很重的一巴掌，方垣的脸偏了过去，被打到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感觉。
“你再说一遍？”
方垣听着这父亲说的话，觉得自己这十几年跟个笑话一样。也是，他都这么脏了，多个笑话又怎么样。
“不要找他的麻烦。”方垣再一次说，脸上的眼镜已经掉在地上。
平时的斯文似乎全靠脸上的眼镜撑着，乍一下没了眼镜，使得方垣看起来像是浑身都充满戾气。
男生的身板已经不再像小时候那样瘦小，如今正在逐渐拔高，现如今已经能跟他的父亲齐高了。
那天，方垣第一次跟家里人吵架。
也是那天，他再也没有夏煜安的消息了。
唯一知道的，就是夏煜安转学了的消息。
一开始的方垣并不相信，日复一日地在学校等，放学了也舍不得走，等到保安过来赶人才拖着步子回去。他不相信夏煜安真的就这样走了，真的就这样不要他了。
方垣打死都不会相信。
那么好的夏煜安，怎么可能真的走了呢。
随着时间的流逝，方垣的脸色也越来越不好看了。
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
小弟们也不敢再凑过去多过问，俗话说得好，“话多者必死。”，更何况他们老大现在看起来很想找人揍一顿呢。
自从那天吵过以后，家里那两位才开始有那么一点关心他，毕竟他们可是把所有期望都压在方垣身上了。
方垣对此一直都是不冷不淡的态度。
只有夏煜安不会因为其他什么原因而对他好，方垣每每想到这一点就觉得心在绞痛。
很多个晚上，他都会想自己当初是不是真的不应该这么做。
可是很快他又打消了自己心里的疑问，他没错，如果不这样，煜安不可能会看到他。
他太不起眼了，只能用这种卑劣的方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
“煜安，我真的好想你……”
一丝冰凉的东西滑过脸颊，落在手背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垣也不得不相信夏煜安真的不会再回来这个事实，虽然难以接受，但事实就是这样。
方垣不得不接受。
除此之外，他没有其他的选择。
小弟们也没闲着，经常到处打听有没有夏煜安的消息，奈何压根啥也打听不到。
当时的夏煜安窝在家里，哪也没去，自然是不可能打听得到消息的。当然每次他一想歇下，就立马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林老头压着到书本面前，动作比他这个小年轻还要利索不知道几倍！！！
迫于威严，夏煜安就算是自己待在家里，也不会落下功课。
方垣从没想过还会再一次听到夏煜安的消息，只是这个消息并不是让他很愉快。
夏煜安转去了隔壁的南烨中学。
离他很远。
夏煜安当真不打算再继续跟他好了。
鬼使神差之下，他要张齐帮忙散播流言，准备故技重施。只是这次没有那么好运，南烨那帮人可不是吃素的。
张齐这人也是够蠢的，居然还能被人逮住给揍了一顿。
得知消息的方垣眼皮跳了跳，他再也没办法牢牢困住夏煜安了。
这个身来就应该在人群中央的人，又一次被人簇拥着。
方垣要眼红死了。
那个当初在车上乱说话的白痴，已经被方垣揍了一顿狠的，自然也不敢再滋事。
那为什么夏煜安还不愿意回来，为什么要去南烨那边？
方垣想了很久，终于承认了。
夏煜安是因为他才不回来的，夏煜安恶心死他了。
同性恋不恶心的，方垣很伤心地想。
不是死变态，不是神经病，也不是异类。
男生也可以跟男生在一起，女生也可以跟女生在一起，就像男生跟女生在一起那样。
这是正常的。
只是比较少见的性取向而已。
为什么连煜安都要恶心他……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三校联赛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