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三校联赛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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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垣显然也是没想到这种地方还能被其他不是本校的人发现，而且还毁了他的好事！方垣阴着脸看了已经“死在”地上的黑板擦，接着迅速扭头瞪向这个不速之客。
是他！这就是那个抢了他在煜安身边的位置！
他本来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亲到他心心念念的人了！又是因为这个人！！
江景云现在看起来很正常，但在这种情况下越是正常才是真的越不正常啊，再加上刚刚情急之下扔黑板擦的行为，如果他身边现在有把刀的话，江景云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把方垣捅死。
这人渣到底是怎么做到半点羞耻知心都没有的。
江景云正打算说话，却是忽的停住了口，站在原地冷着脸看方垣那边。方垣不明所以，既然你不说，那我可就要说了。只是他还尚未开口，一股冲击力直接把他踢向前方。
方垣在压制夏煜安的时候已经受了好几下重击，这会儿整个人往前倾，扶住桌子才得以稳住身体。踢倒他的人似乎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夏煜安按住方垣，将方垣紧紧压在课桌上，抬腿抵住他的后背，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方垣。
如果江景云没有出来的话，方垣现在的手臂就已经被卸下来了，要不是担心把人打得太过火，他又何必需要收住力，早把方垣揍个狗吃屎了。（▼へ▼メ）
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人居然要来……强吻他？！！啊？！！
夏煜安低着眉眼让人难以捉摸透他的情绪，灯光下的他看起来是那样的脆弱，下巴处还有被方垣掐出来的红印，江景云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在跳。夏煜安现在看方垣的眼神仿佛跟看一具尸体一般，不带半点情绪。他可以接受方垣跟他认错，也可以尽量把方垣的表白听进去。
但是动手就不一样了，什么时候随便什么样的人都能来碰他了？
夏煜安能听完方垣的那一番话，绝不止是因为方垣当时看起来跟个疯子一样，还有因为……他心里其实还念及着曾经跟方垣一起玩的时候，至少他那会儿是真的付出了真心。
所以夏煜安才堪堪听完了所有。
疯子？也是，疯子的行为怎么可能被人看出来呢。
夏煜安不觉得同性恋就怎么样，是不是很脏，是不是很恶心。他现在这样，只是因为方垣的行为惹恼了他。如果说刚刚还参杂着那么一点怜悯心的话，那么现在夏煜安真的什么都不想了。
方垣还是这样，这么久了还是一点都没变，一样的卑劣。
夏煜安踢的那脚没有收好力气，以至于方垣现在压根没有反抗的力气，夏煜安也就形同虚设地压着，“方垣，你在找死吗？”
江景云冷眼旁观，丝毫没有打算上前阻止夏煜安的想法，早知道会这样，他最开始就不会多余提醒煜安冷静。
方垣像是没想到夏煜安会这么说一般，突然笑道：“煜安，我这是在像你示爱啊。”
夏煜安还是冷着脸，手脚利落地再次给了方垣一下。这间教室最突出的好处就是，监控是坏的。因为在他们老师领导看来，确实没什么人会来这里，所以就算监控坏了也没有派人来修过。
也不能怪乔东的学生都那么喜欢溜到这间教室，毕竟可是难得能休闲的地方。
方垣脑子有点懵，身体哪一处都在叫嚣着疼痛，夏煜安那是真的挑着弱点来打的。方垣不想再把身体最后一点力气用掉，本来就生得病态的脸此刻更是苍白，只可惜他脸贴在桌子上，而抵着他的人完全没有惜香怜玉的意识。
方垣却不觉得伤心，印象里这样的夏煜安才是对的，就是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似乎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没办法摧毁他。
他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看夏煜安的眼睛，他太害怕了。
这样就很好，只要不用看到煜安的眼睛就好。
不过夏煜安似乎也明白方垣最害怕的是什么，抓起方垣的头发逼迫他抬头注视自己的眼睛。方垣瞳孔颤了一下，然后挣扎着要躲开，夏煜安没有让他如愿，死死地将他的头固定在那里，要方垣看着他的眼睛。
方垣脸上的血色很快就褪去，似乎夏煜安的眼睛里藏着什么深渊巨兽，一点一点地将方垣的生命力吸食殆尽。
夏煜安大大方方地盯着他，方垣终于看清了，那双以前一直会朝他弯的好看的桃花眼已经不再带有任何感情了，就连刚刚还有因他而存在的悲悯也一并消失了。
江景云他看不到方垣有怎样的神情，但是他这个位置可以看到夏煜安的眼神，如果是他被喜欢的人这么注视的话，江景云觉得自己一定会想要死的。
方垣同样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挣扎慢慢地就停了下来，夏煜安也终于舍得放开手，退到边上。方垣犹如脱水的鱼般滑坐在地上，头只是往下垂，手死死抓在地上，恨不得能抠出什么来证实这一切都是假的。
为什么不恨他了？不喜欢他就算了，为什么不能恨他，恨一辈子也好啊……
是他错了吗？可是喜欢没有错啊，他就是喜欢煜安，喜欢的死去活来的那种。方垣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又或者说，他现在还能怎么办。一直小心翼翼护在心里的火苗慢慢地熄灭了，方垣失神地看着这一切，骤然反应过来，猛地扑向火苗，除了被烫伤的手之外，他只收获了一堆雪。
洁白的雪，方垣不要，他想要那火苗，就算会烫伤他也一样，他要煜安。
强扭的瓜不甜，可是甜不甜也得先尝一下才知道。
方垣自然知道自己是打不过夏煜安的，但是他有很多办法，只要他死缠烂打，他就不信夏煜安会一直无动于衷。可是夏煜安刚刚的那一眼逼走了方垣所剩不多的勇气，方垣不敢想也不愿意想，就算是现在他也不愿意去直面那个结果——他始终没办法接受的结果和事实。
说到底，还是他太偏执了。
如果一切还来得及，一切还能重头开始的话，他还是可能会这样做。方垣没有其他办法了，这是他所能想出的最后的办法。不这样的话，夏煜安永远都不会注意到他的，甚至可以说，方垣的存在在夏煜安看来本就是可有可无的。
想到这一点，方垣无意识地又握紧了自己的手指，指尖刺破掌心，可是那点痛觉没能将方垣唤醒，更大的痛苦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他这辈子似乎追不上煜安的脚步了，方垣难受地想，那个强占别人位置的家伙为什么能比他快那么多，那么紧地跟在煜安身后。
为什么他什么都做不到。
方垣终于松开了饱受摧残的手指，捂住了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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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垣，你为什么又考砸了？”
“这点小错误也能犯？重新抄五十遍，背不会今晚就不要睡觉了。”
“出去玩？跟谁？几个人？不行，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学业有多紧张，不好好学习反倒想出去玩，你怎么想的？”
方垣沉默着接受这一切，麻木地提笔学习，房间外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和瓷器摔裂在地上的声音自动被他屏蔽，又或者没有，他听得到，只是没力气去管。
乔东中学来了个转校生，方垣不在乎也不关心这些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的事情，就算是炎炎夏日，方垣还是穿着长袖，似乎一点都不热一样。
才不是这样，方垣想，他的后背都湿透了，这个天气，他恨不得能直接中暑，晕死最好了。
远远落后在他后边的小弟们倒是没有发现方垣的异常，也可能是发现了，只是担心说出来会被方垣迁怒这才没说。
可能他其实也有那么一点乌鸦嘴的能力吧，虽然只是在心里想想而已，但是方垣却突然觉得一阵头晕，整个人往后栽。
唉，看来晕倒前他后脑勺还会多一个大包，也不知道这次得多久才会好。方垣在心里想。
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他觉得自己落入了一个怀抱，还有几声呼唤，似乎是在喊他“同学”？这是方垣从没在校园内听过的声音，特别的好听。
可能是他碰上天使了吧，这么看来，他终于再也不用听日复一日的争吵声了。
终于有人带他走了。
……
方垣慢慢转醒，映入视线的首先是一片白色，然后是带着口罩的校医，他想起来自己不久前好像被自己咒晕了。
行吧，算他倒霉。
方垣觉得自己的手臂上被一阵凉风吹过，他抬眼一看，自己的长袖已经被脱掉了，手臂上布满狰狞的伤疤。有旧的，也有新的，有一些到现在还没有来得及结疤，只不过似乎因为没有被悉心处理且在这种高温天气下，隐隐有发炎的迹象。
方垣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脱了就脱了，确实没什么好藏的。
他本来就是这么肮脏。
校医拿起碘伏给他手臂上的伤口涂，有些于心不忍地说：“有事可以跟家长沟通或者找老师处理，不行就直接报警。”
“谢谢。”方垣礼貌地答谢。
报警？报警把他的双亲通通抓进去吗？方垣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弯了嘴角。这么一想，好像跟白日做梦一样。
他压根就不搭理想象中那些人对他的咒骂，只是觉得他们被警车带走的那个场景格外有意思。方垣不是个多健谈的人，刚好合了他父母的眼。
“只有这样才是优秀的，方垣，你是我们的孩子，你要优秀。”
“你还不够优秀，所以你要继续努力。”
方垣无端想起了这两句话，厌恶地将脑子清空。
“你知道是谁把我送过来的吗？”
校医没有犹豫，立马就回答：“应该就是最近大家一直在说的那个转校生了，不过他把你送过来之后就走了。”
“接着就浩浩荡荡进来了一群人，看着应该是你的朋友，不过他们跟前面的男生刚好错开。他们在这里呆了一会儿，刚刚才走的。”
转校生？方垣若有所思，虽然他没有刻意去关注，但这个人的消息多到连他这个什么都不想知道的人都听说了。
“谢谢。”方垣再一次郑重道谢，后来那一批想都不用想，估计就是他那帮没用的小弟了。
连他晕倒都不知道，一帮蠢货。
方垣觉得跟他们待在一起很快就会拉低他的智商，不过比起这些，他现在更想知道这个转校生的信息。
他不喜欢欠着别人，最好就是能尽快跟转校生道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