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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真相,必定水落石出” 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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疤脸男子突然服毒自尽,线索就此中断,谢封烛和方宴秋满心无奈与愤懑。但就在他们离开废弃道观不久,谢封烛收到父亲的传信:
吾儿封烛及方宴秋公子亲启:
封烛吾儿,见字如晤!
近日,谢家幸得阴阳簿残页,此乃家族之无上荣耀,亦是阴阳两界之大事。为表庆贺,谢家将于今晚大摆宴席,宴请各方宾朋。
吾深知,吾儿一向聪慧过人,对家族事务多有上心,此次盛会,实盼吾儿携方公子一同前来,共襄盛举。方公子身为守灯人,见识广博,谢家亦对其颇为敬重,想必此次宴会,定能让二位有所收获。
届时,宴会上有诸多阴阳界友人齐聚,共谈趣事。吾儿,你自小便对家族荣耀极为看重,此次盛会,切不可缺席!父久念之,愿赴宴。
为父 :谢无咎
谢封烛看着手中的信,冷峻的面容上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父亲一贯对他态度冰冷,如今这般反常邀约,其中必有蹊跷。方宴秋在旁看到信的内容,思索后低声道:“这或许是个契机,宴会上或能寻到新线索,也可试探你父亲。”
谢封烛轻轻颔首,“去看看便知。”声音低沉,透着与生俱来的清冷。
宴会当晚,谢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往来皆是阴阳两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谢封烛与方宴秋踏入大厅,众人的目光瞬间投来。谢封烛的父亲谢无咎站在厅中,身着华丽服饰,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可在谢封烛眼中,那笑容虚伪得如同面具。
“封烛,你来了,还有方公子,快请入座。”谢无咎快步迎上。
谢封烛微微点头,未发一言,与方宴秋一同入座。整个宴会过程中,谢封烛神色淡漠,对父亲在众人面前的高谈阔论充耳不闻,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终于,酒过三巡,宾客渐次散去。谢无咎也因饮酒过多,脚步踉跄,由下人搀扶着回房休息。谢封烛望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如霜。
方宴秋轻碰谢封烛,“去屋顶?”
两人避开下人,登上屋顶。月光如水,洒在他们身上,四周静谧无声。谢封烛拿起酒壶,仰头灌下一口酒,清冷的声音打破寂静:“从小到大,我从未从他那里得到过温情,今日这般,实在怪异。”
方宴秋沉默片刻,接过酒壶喝了一口,“我虽不懂父子间这些纠葛,但我知道,真相不会被掩埋。或许他有他的盘算。”
谢封烛苦笑,“盘算?我怕这盘算背后,是我不敢面对的真相。我一直盼着他能像个父亲,可又怕他真的像个父亲……”方宴秋沉默着。
谢封烛冷笑一声,“真相,定会水落石出!只不过需要点时间。”
方宴秋点点头,“嗯”了一声。
突然,谢封烛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方宴秋,“方宴秋,你我相识不久,你为何一直帮我?别告诉我没有目的。”语气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方宴秋微微一怔,随后神色凝重地看着谢封烛,缓缓说道:“谢封烛,你母亲是我姑姑。当年,守灯人家族覆灭与你父母离世在同一晚,其中疑点重重。我父母死在家族灭亡的那一夜,是姑姑暗中照料我。我想弄清她和守灯人家族灭亡的真相。而你,是关键。”
谢封烛身体微微一僵,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片刻后,冷冷开口:“既是如此,往后便坦诚相对,若你有半分隐瞒……”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方宴秋点头,“我明白。希望我们能一起揭开真相。”
一阵微风吹过,彼岸花的香气弥漫开来。谢封烛看着那几株彼岸花,眼神罕见地柔和了几分,“我一直喜欢彼岸花。它生长在阴阳交界,遗世独立,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开得热烈而决绝。”
方宴秋微微挑眉,“倒是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花,在多数人眼中,它带着几分不祥。”
谢封烛轻轻摇头,“不祥与否,不过是世人偏见。它见证了太多阴阳间的生死离别,却依旧绽放,这是一种别样的坚韧。”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谢家的下人在慌乱奔走。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涌起不好的预感,听到那阵尖锐的惊呼声,谢封烛和方宴秋心中一凛,几乎同时飞身朝着声音来源处奔去。
他们赶到时,只见一群谢家下人正围在一处庭院前,神色惊恐。谢封烛分开众人,走进庭院,发现地上躺着一名年轻的谢家弟子,面色惨白如纸,气息微弱,口中还喃喃自语着一些含糊不清的话语。
方宴秋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这名弟子的状况,片刻后,面色凝重地说道:“他似乎是中了一种极为阴邪的法术,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即将离体。”
谢封烛眉头紧皱,冷峻的脸上满是思索之色,“难道是父亲获得阴阳簿残页后,引发了什么邪祟觊觎?又或者……这与之前的无常索命案本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时,其他谢家子弟和长辈也纷纷赶到。一位长老模样的人看着地上的弟子,痛心疾首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近日族中总是莫名出现这种诡异之事,再这样下去,谢家怕是要陷入大乱啊!”
谢封烛看向这位长老,冷冷问道:“长老,此前可还有类似情况发生?为何从未听闻?”
长老面露尴尬之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实不相瞒,此前也有几名弟子出现过类似症状,但都以为是他们修炼时走火入魔,并未太过在意。如今看来,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谢封烛心中暗忖,看来谢家内部隐藏的问题远比自己想象的严重。他转头对方宴秋说道:“你我二人分头行动,你去查看其他出现类似症状的弟子,看看能否找到共通之处;我去父亲书房,看能否从阴阳簿残页上发现线索。”
方宴秋点头表示赞同,两人随即分开行动。
谢封烛趁着夜色,再次潜入父亲的书房。书房内一片寂静,只有桌上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他小心翼翼地翻找着与阴阳簿残页有关的物件,终于在一个暗格中找到了那本所谓的阴阳簿残页。
残页看上去年代久远,纸张泛黄,上面的字迹晦涩难懂。谢封烛运转灵力,试图解读其中奥秘,就在这时,残页上突然泛起一阵奇异的光芒,光芒中隐隐浮现出一些画面。
画面中,一个神秘的黑袍人站在一座古老的祭坛前,周围环绕着无数怨灵。黑袍人手中拿着阴阳簿残页,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怨灵们疯狂地朝着一个方向涌去,而那个方向,似乎正是谢家所在之处。
谢封烛心中大惊,难道这个黑袍人与父亲有关?还是说父亲也是被这黑袍人算计?正当他想要进一步看清黑袍人的面容时,画面突然消失,阴阳簿残页也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方宴秋在查看其他弟子后,匆匆赶来书房与谢封烛会合。
“我发现那些出现症状的弟子,都曾在家族的藏书阁中借阅过同一批书籍,但奇怪的是,当我去藏书阁查找时,那些书籍却不翼而飞了。”方宴秋说道。
谢封烛将自己在阴阳簿残页上看到的画面告知方宴秋,方宴秋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这一切并非偶然,背后必定有一个庞大的阴谋在运作。藏书阁书籍失踪,弟子莫名中招,阴阳簿残页又出现诡异画面,这些线索之间肯定有着紧密的联系。”
谢封烛神色冷峻,“不管幕后黑手是谁,既然他们敢在谢家动手,我定不会放过他们。但在此之前,我们需要更多线索,才能揭开这重重迷雾。”
谢封烛和方宴秋深知事态紧急,必须尽快找到更多线索。两人商议后,决定从藏书阁入手,尽管书籍失踪,但或许还留有其他蛛丝马迹。
再次踏入藏书阁,里面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谢封烛开启阴阳洞察之眼,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方宴秋则施展守灯人的寻踪秘术,试图感知那些失踪书籍残留的灵力波动。
突然,谢封烛在一个书架的底部发现了一道若有若无的符文印记。他蹲下身子,轻轻触摸符文,一股微弱的邪恶气息顺着指尖传来。“这符文透着邪性,与之前那名弟子身上的阴邪法术似乎同源。”谢封烛说道。
方宴秋凑过来查看,“这符文我从未见过,看来背后之人所施展的术法极为隐秘。”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灵力探测石,放置在符文旁。探测石闪烁出诡异的紫色光芒,光芒越强,代表附近残留的灵力越邪恶。
根据探测石的指引,两人在藏书阁的夹层中又发现了一本被隐藏的破旧笔记。笔记的纸张已经脆化,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为齑粉。小心翼翼地翻开,上面记载着一些关于禁忌法术的片段,以及一个神秘组织的零星信息。
“‘暗夜幽影’,这似乎是一个妄图打破阴阳平衡,获取无上力量的神秘组织。”方宴秋念出笔记上的内容,眉头紧锁。
谢封烛面色凝重,“上次在道观里的那个有疤的男人属于这个组织,记得吧?这个组织与谢家的一系列诡异事件脱不了干系。可他们为何要针对谢家?又为何要借助阴阳簿残页和那些失踪的书籍?”
就在此时,藏书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将笔记藏好,摆出防御姿态。
门被猛地推开,进来的是谢家长老和几位谢家弟子。长老看到谢封烛和方宴秋,神色一怔,随即喝道:“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藏书阁乃家族重地,岂是你们随意进出的!”
谢封烛冷冷回应:“长老,族中接连出现诡异之事,我们正在调查,或许能找到真相,还请长老莫要阻拦。”
长老面色一沉,“胡闹!这等大事,怎可让外族弟子入内?自有家族高层商议解决,你们两个小辈不要在这里添乱。速速离开!”
方宴秋向前一步,说道:“长老,事已至此,还望您能坦诚相告。此前族中弟子出现类似症状,您却隐瞒不报,是否知道些什么?”
长老脸色微变,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休要胡言!我岂会隐瞒?你们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说罢,他一挥手,身后的谢家弟子便围了上来。
谢封烛和方宴秋被众人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