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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无常索命案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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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封烛自黄泉道归来后,外表看似愈发冷酷,可内心却如翻涌不息的苦海,往昔经历如影随形,尤其是在黄泉道为救守灯人遗孤,动用禁术招来噬魂虫群攻击的那一幕,始终萦绕心头。当时,方宴秋毫不犹豫地用披风护住他与孩子,自己后背却被噬魂虫撕咬得血肉模糊,即便如此,方宴秋仍强撑着用灵力撑起结界,那惨烈场景,如烙印般深深刻在谢封烛心底。
阳间突发一系列诡异命案,死者死状可怖,恰似被黑无常索命,现场还残留着谢家镇魂香的灰烬。谢封烛受父亲谢无咎之命调查此案,试图维护谢家声誉,而方宴秋身为守灯人,敏锐察觉到命案与阴阳秩序的紧密联系,也暗自展开追查。
一日,两人在追踪线索至第七具尸体发现地时相遇。起初,双方心存戒备,但鉴于事态严重,决定暂时合作。
他们俯身仔细勘查尸体,谢封烛发现死者颈部勒痕极深,面色惊恐,双眼圆睁,仿佛生前目睹了极其恐怖的景象。方宴秋则在四周小心搜寻线索,凭借丰富经验判断,这绝非普通凶手所为,背后必定隐藏着一股强大且神秘的势力在操控。
为探寻真相,谢封烛决定施展「幽冥溯痕术」。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复杂情绪,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灵力如潮水般奔涌而出,缓缓注入地面。随着灵力渗入,周围空间泛起一阵奇异涟漪,光芒闪烁不定。谢封烛缓缓闭上双眼,意识渐渐陷入幻境之中。
在幻境里,阴暗雾气弥漫,模糊场景逐渐清晰。谢封烛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隐秘地下密室。密室中烛火摇曳,昏黄光影在墙壁上肆意舞动,营造出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一个黑袍人与谢家长老正站在一幅巨大的阴阳界图前密会。黑袍人身材高大,全身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只露出一双闪烁着诡异幽光的眼睛,犹如两团鬼火在黑暗中跳动。但谢封烛莫名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心中隐隐生出不安。
黑袍人声音低沉沙哑,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透着丝丝寒意:“谢长老,那几人的魂魄收集得如何了?灭魂之法需尽快完成,否则夜长梦多。”
谢家长老微微皱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这几日本就命案频发,引来了不少关注,再明目张胆地收集魂魄,恐生变故。而且,那些死者的魂魄似乎有些异常,总有一股神秘力量干扰,难以顺利摄取。”
黑袍人冷哼一声,眼中幽光更盛,充满威胁地说道:“哼,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若是耽误了大计,你也别想独善其身。灭魂之法一旦成功,阴阳两界都将在我们掌控之中,到那时,还怕什么关注?”
谢家长老额头冒出细密汗珠,连忙点头:“是是,我这就加派人手,加快进度。只是,那灭魂之后,引发的动荡该如何应对?”
黑袍人发出一阵阴森笑声,笑声在密室中回荡,让人毛骨悚然:“无需担心,只要按计划进行,一切尽在掌握。待邪力积蓄足够,区区动荡又何足为惧?”
黑袍人说着,微微侧头,谢封烛借着微弱光线,竟从黑袍人露出的下巴轮廓,惊觉这黑袍人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父亲谢无咎。震惊与痛苦瞬间涌上心头,让他险些失去对幻境的感知。
正当谢封烛想要凑近听清更多关键对话时,幻境突然剧烈扭曲起来。四周景象如破碎镜子般纷纷剥落,一股强大力量试图将他挤出幻境。
方宴秋在一旁见谢封烛神色不对,眉头紧锁,身体微微颤抖,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立刻意识到谢封烛可能陷入了危险。方宴秋迅速拿出引魂灯,口中念念有词,引魂灯光芒大盛,一道纯净而耀眼的光芒射向谢封烛,成功破除了幻境。
“你看到了什么?”方宴秋焦急地问道。
谢封烛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眼神中透着难以置信与痛苦,喘着粗气说道:“那黑袍人……很可能是……是我父亲。他们似乎在谋划用一种灭魂之法,收集魂魄,企图掌控阴阳两界。但还没听清更多,幻境就被一股力量破坏了。”
方宴秋眉头紧皱,神色凝重:“看来此事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背后牵扯的阴谋巨大,而且与谢家关系匪浅。如果黑袍人真是你父亲,那接下来的局面恐怕更加棘手。”
之后,方宴秋施展「魂灯问影」与死者残魂沟通,得知凶手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且下一个目标可能是个孩子。两人顺着线索追查,来到一处废弃宅院。
刚踏入宅院,便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他们循声找去,发现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孩。谢封烛一眼认出,这孩子竟是邵大人的遗孤。邵大人曾是刚正不阿的朝廷命官,因揭发多个世家大族的恶行而惨遭迫害。
此时,宅院四周突然涌出无数噬魂虫,如黑色潮水般疯狂涌来。原来,凶手早在此设下陷阱。噬魂虫尖锐的嘶鸣声充斥四周。谢封烛灵力大不如前,但为保护孩子,立刻施展禁术阻拦噬魂虫。然而,这却激怒了虫群,更多噬魂虫汹涌而至。
方宴秋见状,毫不犹豫地脱下披风,将谢封烛和孩子护在身后。噬魂虫疯狂地撕咬着披风,瞬间披风便千疮百孔,方宴秋的后背也被噬魂虫咬得血肉模糊,但他咬牙强撑,用灵力撑起结界。
谢封烛看着方宴秋为了自己和孩子拼命,心中五味杂陈。在两人的努力下,终于暂时逼退噬魂虫。
孩子惊恐地看着他们,谢封烛轻声安抚:“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孩子在谢封烛的安抚下,情绪稍稍稳定,但仍满脸惊恐,眼神中透露出对未知危险的深深恐惧。方宴秋迅速撕下衣物布条,简单地包扎好后背被噬魂虫咬伤的伤口,丝丝血迹很快渗透布条。他看向谢封烛,表情凝重地说道:“线索这下断得彻底,可这孩子明显还是凶手的目标,背后的阴谋肯定盘根错节,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谢封烛眉头紧锁,内心天人交战。幻境中那疑似父亲的黑袍人身影如噩梦般萦绕在他心头,可多年来父亲在他心中树立起的正直高大形象,又让他本能地抗拒这个可怕的猜测。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纠结:“幻境中的景象太过模糊,仅凭那点相似之处,就断定是父亲,实在太过鲁莽。也许这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我想先在谢家内部悄悄查探,确认无误后再做定夺。”
方宴秋理解地点点头,拍了拍谢封烛的肩膀,以示安慰:“我懂你心中的顾虑,只是事态紧急,若真如幻境所暗示,拖延下去,不知还会引发多少祸事。”
谢封烛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我会谨慎行事。从谢家内部入手,先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指向父亲的线索。只是,这孩子跟着我回谢家太过危险,得麻烦你照顾他一段时间。”
方宴秋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随即将孩子安置在一个极为隐蔽且安全的地方,并布置下守护结界,留下通讯灵物,以便随时联系。
之后,谢封烛独自返回谢家。他佯装若无其事,与族中长辈和弟子们谈笑风生,试图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找到蛛丝马迹,然而几天下来,一无所获。
心急如焚的谢封烛决定冒险潜入父亲的书房。深夜,万籁俱寂,他如鬼魅般避开巡逻守卫,轻轻推开书房门。书房内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墨香,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投下诡异的光影。谢封烛在书架和书桌间仔细翻找,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终于,在书桌的暗格中,他发现了一本神秘的手记。手记的纸张已经泛黄,边缘有些许破损,似乎年代久远。翻开手记,里面记载着一些禁术和神秘仪式,其中部分内容与幻境中听到的“灭魂之法”隐隐相关。谢封烛的心跳陡然加快,继续翻阅,手记末尾竟出现了父亲独有的印记。
这一发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击中谢封烛的内心。他不愿相信父亲会与如此邪恶的阴谋有牵连,可眼前的证据又让他无法忽视。
就在他陷入痛苦挣扎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谢封烛心中一惊,匆忙将手记藏好,闪身躲入阴影之中。
门被缓缓推开,进来的是一位平日里与父亲交往密切的族中长老。他神色慌张,在书房中四处翻找,嘴里还低声嘟囔着:“到底藏哪儿去了……”
谢封烛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暗自揣测长老的来意,难道他知道自己发现了秘密?
这位长老搜寻无果后,满脸懊恼地低声咒骂几句,然后匆匆离开。谢封烛从阴影中走出,深知此事愈发复杂危险。
他带着满心的困惑与痛苦,悄悄离开书房,找到方宴秋,将书房的发现和盘托出。方宴秋面色凝重,沉思片刻后说道:“看来幻境所见并非毫无根据,你父亲的嫌疑确实增大了。但我们还缺少确凿证据,不能仅凭这些就下结论。接下来,我们可以从那几个死者身上再找找线索,说不定能发现新的突破口。”
谢封烛紧咬下唇,眼中满是痛苦与挣扎:“我还是不敢相信父亲会做出这种事,可证据摆在眼前……好吧,我们就从死者入手。”
两人再次回到命案现场,展开地毯式搜索。谢封烛运用阴阳洞察之眼,仔细观察现场的每一个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灵力波动;方宴秋则施展守灯人的特殊术法,试图从残留的魂魄气息中获取更多信息。
经过一番艰苦搜寻,方宴秋在一处极为隐蔽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奇异灵力波动。顺着这股灵力追踪,他们来到了城郊一座废弃的道观。
道观早已破败不堪,墙壁坍塌,杂草丛生,弥漫着一股阴森腐朽之气。两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道观,刚走进大殿,便听到一阵隐隐约约的诵经声。这诵经声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仿佛带着某种魔力,直钻人心,让人不寒而栗。
谢封烛和方宴秋对视一眼,眼神中充满警惕,各自握紧手中法器。谢封烛紧紧握住镇魂铃,灵力灌注其中,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方宴秋则点亮引魂灯,柔和却坚定的光芒瞬间照亮了部分黑暗的大殿,为他们驱散了些许恐惧。
他们顺着诵经声的方向,缓缓朝着大殿后方走去。在大殿后方的密室入口,他们发现了一些杂乱的脚印,脚印深浅不一,看样子是多人留下的,而且还比较新鲜,似乎这些人刚离开不久。
两人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踏入密室。密室中摆放着一些陈旧的桌椅和古怪的器具,墙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
在密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石台,石台上摆放着那七具尸体和其他物品,如衣物碎片、随身配饰等。谢封烛和方宴秋走近石台,仔细查看这些物品。
方宴秋拿起一块衣物碎片,发现上面绣有独特的花纹,经过仔细辨认,他脸色微变:“这花纹是谢家旁支的族徽图案,看来此事与谢家关系密切。”
谢封烛心中一沉,他拿起一个死者的玉佩,运用阴阳洞察之眼,发现玉佩上残留着微弱的谢家灵力波动,而且这股波动与他在幻境中感受到黑袍人身上的气息有几分相似。
“难道真的是谢家在背后策划这一切?可父亲……他真的会参与吗?”谢封烛喃喃自语,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密室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快,不能让他们发现!”
“要是被他们跑了,我们都得完蛋!”
谢封烛和方宴秋对视一眼,迅速找地方隐蔽起来。
谢封烛和方宴秋迅速躲到密室的阴影处,屏息凝神。一群身着黑衣的人涌入密室,他们步伐匆忙,神色紧张。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他低声咒骂道:“该死,一定是有人走漏了风声,居然让他们找到这儿。”
一个瘦子附和道:“大哥,怎么办?那两人不好对付,万一……”
疤脸男子瞪了他一眼,恶狠狠地说:“怕什么!我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他们两个?只要他们没发现关键线索,就还有机会。”
谢封烛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自思索,看来这些穿黑衣服的人是奉命来销毁证据的。他悄悄对方宴秋使了个眼色,示意找准时机突袭。
趁着他们在密室四处翻找,试图销毁物品时,谢封烛突然从阴影中窜出,挥动镇魂铃。清脆的铃声瞬间在密室中炸开,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扩散开来,几个人当场被震倒在地。方宴秋也紧随其后,引魂灯光芒大放,照亮了整个密室,光芒所及之处,他们纷纷抬手遮挡眼睛。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何与谢家勾结,犯下这等命案?”谢封烛怒喝道。
疤脸男子稳住身形,看着谢封烛,冷笑一声:“哼,谢家的事,轮不到你这个毛头小子来管。今天你们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说罢,他一挥手,黑衣人迅速将谢封烛和方宴秋团团围住。
双方陷入对峙,气氛剑拔弩张。突然,一个黑衣人趁谢封烛不备,从背后偷袭。谢封烛察觉到背后的动静,侧身一闪,同时反手用镇魂铃击中那名黑衣人。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方宴秋则与其他黑衣人展开激战,他手中引魂灯不断释放出净化之力,与黑衣人身上散发的邪恶气息相互抗衡。然而,黑衣人人数众多,且个个武艺不俗,谢封烛和方宴秋渐渐有些吃力。
激战中,谢封烛发现疤脸男子似乎在寻找机会靠近石台,企图毁掉那些关键证据。他心中一凛,深知不能让他得逞。于是,谢封烛拼尽全力,突破黑衣人的包围圈,朝着疤脸男子冲去。
疤脸男子见谢封烛冲来,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他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突然,从地下涌出数条黑色藤蔓,朝着谢封烛缠绕而去。谢封烛连忙挥动镇魂铃,试图斩断藤蔓,但藤蔓坚韧异常,镇魂铃的灵力只能暂时减缓它们的攻势。
方宴秋看到谢封烛陷入困境,心中焦急。他看准时机,将引魂灯抛向空中,然后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起古老的咒语。引魂灯光芒大盛,一道强烈的净化之光从天而降,不仅将围攻谢封烛的藤蔓瞬间净化,还将周围的黑衣人震退数步。
趁着黑衣人阵脚大乱,谢封烛和方宴秋相互配合,逐渐占据上风。疤脸男子见势不妙,想要逃跑。谢封烛岂能让他如愿,他将灵力注入镇魂铃,发出一道强大的音波,击中疤脸男子的腿部。疤脸男子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谢封烛和方宴秋迅速上前,将疤脸男子制住。“说,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谢家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谢封烛逼问道。
疤脸男子一脸顽固,咬紧牙关,拒不回答。就在这时,方宴秋发现疤脸男子身上有一块令牌,上面刻着一个神秘的符号。方宴秋仔细端详令牌,脸色突然变得十分难看:“谢封烛,这个符号我曾在守灯人的古籍中见过,它代表着一个妄图颠覆阴阳秩序的神秘组织。难道谢家与这个组织勾结在了一起?”
谢封烛心中一震,谢家若真与这样的组织勾结,那父亲的嫌疑无疑又增大了几分。可他仍不愿相信父亲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
“不管怎样,我们一定要从他口中问出真相。”谢封烛说着,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然而,疤脸男子突然眼神一狠,嘴角流出一丝黑血。他竟然服下了事先藏好的毒药,瞬间气绝身亡。
“可恶!”谢封烛愤怒地跺脚。线索再次中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