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挺大 没试过。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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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照野在福民古镇住了两晚已回。冬天的华桉村寒风夹着湿气吹得人冰骨寒毛，体感比山西冷很多。
腊月十八，唐照野在房里专心致志忙工作，唐晓爽一个电话打来，说她已经到了镇上让他去接。
“你要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说了你就不会让我来，哎呀，快来接我，冷死啦……”
唐照野别无他法，放下工作跟外婆说了一声，才开车去接人。
“老哥，我可想死你啦！”唐晓爽一个熊抱，然后左顾右盼，“我新添的哥哥呢？”
唐照野警告她：“来了就少说话，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能说！”
“知道啦，知道啦。都这么久了，你进展也太慢了，我是来帮你的，我当你的助攻。”
唐晓爽捏着拳头要给她哥助力，见她哥瞟过来的眼神，连忙在自己嘴上比划拉上拉链闭嘴，打开副驾驶车门溜进去。
唐照野把她的行李箱搬上后备箱，启动车子回家。
“程奶奶！”才进院子，唐晓爽就亲昵地大声喊到。
“欸！”外婆从厨房出来，“哎呀！真漂亮的姑娘，来来来，让奶奶好好看看。”
唐晓爽鹅蛋脸上镶了一对水灵灵的大眼，透着一股灵巧与机智，外婆拉着她的手直夸好看。
“程奶奶，我叫唐晓爽，可以叫我晓晓，也可以叫我晓爽。程奶奶，不好意思哦，我没跟您打招呼就突然跑过来，麻烦您啦。”唐晓爽乖巧道。
外婆笑着说：“不麻烦，有你们在我这里才热闹。进屋去烤火，哎哟！怎么长得这么水灵呀，奶奶喜欢，奶奶就喜欢长得好看的。”
唐晓爽朝她哥得意地仰起下巴“程奶奶我拿下了。”
外婆说：“过来玩多久啊？”
唐晓爽说：“玩到跟我哥一起回上海过年，我等下再到镇上去住……”
“住镇上怎么能行，快过年了镇上人多口杂，一个大姑娘家住那里不好，这么好看的姑娘要住家里才放心。”外婆看向唐照野，又说，“阿野，你就住阿度那屋去，你房间给晓晓住。”
唐照野一顿：“我去镇上住好了，再说向度……”
外婆打断他：“我跟阿度说，听奶奶的。”
唐照野说：“还是我跟他打电话吧。”
外婆也就不管了：“那你打吧。晓晓啊，喜欢吃什么菜？奶奶做给你吃。”
唐晓爽高兴道：“程奶奶，听我哥说您做的莲藕排骨汤可好吃了，我都馋了好久。”
外婆笑着说：“今天中午就给你做。”
唐照野走进阳光房，盯着向度的手机号码，迟迟才拨通。
“喂。”
“咳……向度，有个不情之请。”
“说说。”
“我妹妹突然来了，她住我那屋，我……”
对面低笑一声：“多大点儿事啊，你就住我房间。”
唐照野也觉得自己扭捏了，笑道：“谢谢！”
阳光房外大风刮过，田里的油菜叶茂盛翠绿，给萧条的冬天带来了希望。
“你什么时候回来过年？”
“不确定，反正过年前会回。”
“我二十六回上海。”
“知道了。”
唐照野挂断电话，背后传来咯咯咯的笑声。
“老哥，我们可以再多呆两天的，二十八回去都行，我来跟爸妈说。”
唐晓爽一脸要使坏的笑，让唐照野有些头疼，想着实在不行就提前回去。
“管好自己坚决不能惹祸，程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住你一惊一乍的。”
“得令！”唐晓爽行了一个军礼。
要说嘛，唐晓爽跟楼子还是接过几次视频的网友，网友见面，这不，小楼子才来不到两分钟，一口一个晓晓姐叫得甜，一个应得乐呵呵。
“晓晓姐，你好漂亮啊！”
“小楼子也跟视频里一样很可爱。”
楼子的脸蛋瞬间红了，笑得一口大白牙：“晓晓姐，上大学好玩吗？”
“好玩啊，我没有寒假作业哦。”
楼子一听张大嘴，眼里全是羡慕。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烤炭火，很无聊的对话说得起劲，楼子对大学的生活充满期待，他期待去了大学有很多好吃的，最羡慕没有作业。
唐晓爽是懂分寸的，也知道她哥的脾性。来的这几天，洗碗扫地这些都抢着做，每次跟外婆在一处，一声声奶奶叫得外婆心都化了，还总能听到外婆哈哈的笑声。这回外婆一有什么好吃的，总会第一个让她先吃。
腊月二十，向度回到北京，他主动放弃了项目最初的提议。没人愿意主动提及自己的童年，这个拒绝的态度就是调研的结果，他们不希望在自己生活的地方把这个伤疤展现在别人面前，不希望这一面给无关紧要的人看见，那样只会让人更痛苦。
结果是他早已预料到的，就他自己而言也是如此，不会轻易把童年的创伤说出口，但他又抱有一丝希冀，希图这扇紧闭的窗，从里面打开后有一束阳光照射进来，但太难了。
要不是唐照野这阵大风，一次次不断地小心翼翼拍打他这扇紧闭的窗，又从开的那丝细缝里递进来一朵小花。让他知道，有了春天的雷鸣闪电，花儿吸收了雨水才会绽放；让他知道，柔弱与坚韧并非对立，承受风吹雨打生命会更有韧性，会让他变得更强壮。
向度遇到了，但他成为不了别人的大风和阳光。
会议室。
江其容端了一杯咖啡放在向度面前，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关心道：“调研很不顺利？”
向度见他与自己相隔两人宽的距离，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个主题太过于尖锐，是我太过于理想化。”
江其容说：“这个结果你其实早已预料。阿度，你把自己困在了里面，你想找寻心里的那个答案，但你更清楚建筑师要保持客观视角，平衡功能需求和艺术表达。不过，我挺开心的，这个答案你已经找到了。”
向度说：“耽误了进度。”
江其容说：“未必，没有灵感，还不是自己理想的设计，做出来的东西那才叫耽误进度，我可不相信你没找到理想与现实之间的一个平衡点。”
“初稿放假前给你看。”向度喝了一口咖啡，“瑰夏。”
江其容说：“你还是这么厉害，尝一口就知道，你自己还做咖啡吗？”
向度说：“有空会做。”
江其容说：“还记得你大二放寒假前，刚学会做咖啡，打电话高兴地告诉我，要我一定一定尝你做的咖啡。”
向度浅笑：“现在想来挺傻的，上学那会儿总跟在你后头问东问西，还好你不嫌我烦。”
“有一个把我当知识库的帅学弟，谁能拒绝啊。”江其容想起自己的爱侣，笑里带着甜，“不过，那次方慕言吵着要一起去，我当时还以为他真是冲你的咖啡去的。这一个月，他总是时不时对我耍点儿小脾气，你知道什么原因吗？”
听到方慕言三个字，向度心里还是不太舒服，也不想知道原因，但还是问了一句：“什么原因？”
“你还记得那次社团招新，他来找我，我当时对他介绍你。我最近才知道，他那时把你当成情敌了，他知道我请你来了公司，他就吃醋，说我留念旧情。”江其容笑得更开心了。
向度无奈接话：“你没解释？”
“说了，没用。”江其容说到方慕言时眼里带着宠溺，“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顺理成章，没有什么大风大浪，日子一直过得平静温馨，不曾见他这样无理取闹过。可想而之，当时的你给他造成了多大的威胁，我竟然没发现，现在细想，当时他暗戳戳地生气，总算找到了由头。”
对于江其容这番想当然的话，向度挖苦道：“你反应这么迟钝没把他气跑也是绝了。”
但江其容没有听出他话里的话，又道：“说句你不喜欢的，我现在挺享受他吃醋的样子，不过，完全不是说我在利用你啊。”
“说明我优秀，还让他惦记着。”对于江其容的自恋，向度没说破。
“你呢？一直没敢问你，你有谈恋爱了吗？”江其容说。
向度端着咖啡的手一顿，脑中闪过唐照野的拥抱：“没有。”
“是还没接受自己的原因？”
“都这么久了，早已经自我认同了，只是没遇到合适的而已。”
江其容的手机响了，他一看，起身道：“走吧，下班了，方慕言催我回家。”
“我喝完咖啡再走。”向度说。
“那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明年脱单！”
“谢谢，那祝你好好享受……我成为你们生活的……添加剂的日子。”
向度喝完咖啡，公司里还有两人没走，他收拾电脑跟他们打了一声招呼下班。
空中飘起小雪，寒风刮得脸生疼，他戴上黑色羽绒服帽子走去地铁站，揣兜里的手机始终没有拨打出去，算了，过几天就回家了。
腊月二十四。清晨，北京一片白茫茫，让原本热闹的街道显得寂静萧条，但一下雪就有了年味，很是矛盾的氛围。
向度藏起满心惦念，忍耐至今，拍了一张北京的雪景照片发送给唐照野，却没有告诉他今天会回家。
华桉村。
接近傍晚，大伙儿围坐在院子里烧火，木柴烧得噼啪作响，橙红色的火焰摇曳，照得人脸色红润。
火盆里煨了红薯，唐晓爽与楼子各拿一块糍粑在烤，外婆和张婶张叔在说谁家的孩子回来过年了，又问起张原芳什么时候回。
外婆的手机响起，一看来电显示她快速接听：“阿度，你什么时候回来？”
对面的声音听着愉悦：“铁娘子，我快到镇上啦。”
挂了电话，唐照野立马说他去接人。才起身，唐晓爽和楼子已经跑到车旁边等着，楼子笑得脸颊的肉把眼睛挤成一条缝。唐晓爽更是一脸兴奋，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阿度哥，恨不得她来踩油门。
唐照野心里期待见到人，油门没松，带着他们一车开到镇上。
“阿度哥！”车还没停稳，楼子打开窗户朝外大喊。
“哟，小楼子也来啦。”向度说。
楼子跳下车，高兴地说：“阿度哥，我瘦了十斤。”
冬天的楼子穿着羽绒服显得更加圆润，看不出哪里瘦了。向度掐着他依旧肉肉的脸蛋，说：“不错，但没长高。”
“明年会长高的。”
“阿度哥。”唐晓爽叫了声。
“晓晓吧。”向度侧目。
“是我。”
“上车再说。”唐照野拉过向度的行李放进后备箱。
向度心里满含暖意，从来没有人接他回家过，这样有“家人”来接他的感觉真的很好，真的是回家过年的感觉。
回家这十几分钟的路程，楼子一张嘴没停过，从外婆到胖三大大小小的事都汇报给他的大侠听。向度这次不吝啬夸奖，夸得楼子晚上做梦都要笑醒了。
“外婆！”
车还没到家，就见到外婆站在院子前的小路上在等他。
“你啊，回来又不早点跟我说，昨天还问你什么时候回呢？”外婆说。
“您老人家有这么多人陪着，我回来当然得给你一个惊喜。”向度给外婆一个大大的拥抱，开心地搂着她进院子，行李自会有人拿进来。
“张叔，张婶。”
“欸，回来了好呀，坐这里烤火。”张婶说。
“烤了红薯？闻着香气我都饿了。”向度说。
“小的应该熟了，吃一个先垫着，我跟你张婶去做饭，今晚一起吃。”外婆说。
张叔问了他几句在城里上班的事，就默默地看着他们几个孩子在闹。
小年夜的晚餐丰盛，摆满一个大圆桌。
“楼子，奖励你的。”向度夹了一个大鸡腿放楼子碗里。
楼子这次可没想着减肥，这可是他大侠夹给自己的，可以吃。
唐晓爽的关注点在她哥和向度身上，一边跟楼子说着话，余光里可都是他俩。
到了晚上，向度洗完澡一身热气进房，唐照野已经躺床上在看手机里的照片，他说：“北京的雪挺大。”
“是挺大的。”向度掀开被子窝进床，困得连打哈欠，“连续下了好几天。”
“我关灯了。”唐照野把手机放床头柜，得到回应关了灯。
一时房内漆黑一团，冬天没有虫鸣鸟叫，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房里没开空调，向度喜欢冬天缩在暖洋洋的被窝里，呼吸凉飕飕的空气。两人没有刻意避让，胳膊挨着胳膊，接触的那块地方更加暖和。
向度侧过身对着唐照野，把被子裹得严实，轻声道：“我要是抢你被子，我往哪边翻身睡，你就跟着我往哪边挪。”
黑暗里人影模糊难辨，入耳只有唐照野好听的温和声音：“如果把你绑起来，你还会乱睡吗？”
“没试过。”向度说。
房里安静了。除了自己的心跳声，这次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一趟爬山之行，又发生了向度主动俯身亲吻唐照野的那一下，纵然最后并未真正碰上，两人之间那层心照不宣的氛围却悄然变了，距离无形间拉近许多，他们都沉溺在这份恰到好处的暧昧里，暗自贪恋这份独有的亲近。
窸窸窣窣，唐照野侧身把向度揽入怀中，又抵着他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试一次。”
回应他的是，向度一腿压在他的大腿上，一手环在他的腰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小时候看动画片别人都是这样抱着个大熊睡的。”
唐照野轻轻笑了，掖好向度后背的被子，顺着他的背脊轻轻安抚：“睡吧。”
一日舟车劳累，又连续加班赶项目进度，向度早已疲惫不堪，不到一分钟，呼吸均匀，沉沉睡去。
相拥的两人让寒气没有一丝机会渗入，唐照野在向度额头上落下一吻，心安入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挺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