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重返故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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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起校园里的梧桐叶，沙沙作响。省实验中学的校门口，初朝暮站定了脚步。三年了，她第一次回到这个地方。铁栅栏上的紫藤依旧茂盛，保安室的大爷还是那个爱听收音机的老人，只是头发更白了些。
"紧张？"祁愿顾站在她身侧，手里拎着一袋水果，看起来就像普通来探望老师的学生。他今天难得穿了件规整的衬衫，领口微敞，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初朝暮摇摇头，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镯："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回来。"
"祁哥！这边！"宋文嘉在不远处招手，他穿着省实验的校服，怀里抱着几本书，笑得阳光灿烂，"我跟门卫说是回来看老师的，他直接就放我们进来了。"
张馨怡小跑过来，往初朝暮手里塞了一束包装精美的康乃馨："拿着，这样更像回母校看望老师的学生。"
初朝暮低头闻了闻花香，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祁愿顾看着她微微扬起的嘴角，伸手替她拨开被风吹乱的刘海："放松点，没人会怀疑。"
校园里很安静，偶尔有抱着作业本的学生匆匆走过。初朝暮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脚步不自觉地放慢。这里的一草一木都和三年前一样，只是宣传栏里换上了新的光荣榜，周沉的照片赫然在列——"优秀青年教师"。
"啧，"宋文嘉撇撇嘴，"这种人也能当老师。"
祁愿顾轻轻撞了下他的肩膀："少说话，多观察。"
他们装作随意参观的样子，慢慢靠近实验楼。初朝暮的心跳加速，手心里渗出细密的汗。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别怕，"祁愿顾的声音很低，拇指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有我在。"
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初朝暮莫名安心了几分。
实验楼前，几个学生正在搬运器材。其中一人抬头，初朝暮呼吸一滞——是当年跟在周沉身边的学弟，现在已经是科技小组的骨干了。
"朝暮学姐？"对方惊讶地睁大眼睛，"真的是你！"
初朝暮僵在原地，祁愿顾却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你好，我们是朝暮的高中同学，今天陪她回来看老师。"
"啊，是这样！"学弟热情地笑了，"周老师正在实验室，要我带你们过去吗？"
初朝暮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掐进了祁愿顾的手背。他却面不改色："不用了，我们想先逛逛校园。对了，科技小组还在用三楼的旧实验室吗？"
"早搬了！现在用五楼的新实验室，设备可先进了。"
等学弟走远，张馨怡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宋文嘉擦了擦额头的汗："祁哥，你怎么知道要问实验室的事？"
祁愿顾没回答，只是看向初朝暮："要去看看吗？"
五楼的走廊安静得出奇。透过实验室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空无一人，但电脑还亮着。初朝暮的心跳如鼓，银镯在腕间微微发烫。
"门锁着，"宋文嘉试了试门把手，"要不算了？"
祁愿顾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刚才那学弟掉的。"
"你什么时候——"张馨怡瞪大眼睛。
"嘘。"祁愿顾将卡贴在感应器上，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实验室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初朝暮的指尖抚过实验台，那里还放着几份打开的文件夹。她的目光突然定在一份标着"基因样本"的文件上——里面的数据表格再熟悉不过，和哥哥笔记本里记载的一模一样。
"果然......"她的声音发抖，"周沉一直在继续哥哥的研究。"
祁愿顾站在电脑前，快速浏览着文件目录。突然，走廊传来脚步声和钥匙的碰撞声。
"有人来了！"张馨怡惊慌地压低声音。
初朝暮迅速将文件放回原处，祁愿顾却站在原地没动。脚步声越来越近，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清晰可闻——
"周老师！"宋文嘉突然大声喊道，同时猛地拉开实验室的门，"我们正好路过，看到您的电脑没关，想帮忙关一下！"
门口，周沉愣住了。他穿着白大褂，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从宋文嘉脸上移到初朝暮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初朝暮？"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实验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初朝暮感到一阵眩晕，三年前那些恶意的目光、刺耳的指责又涌了回来。就在这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
"周老师好，"祁愿顾上前半步，不着痕迹地将初朝暮挡在身后，"我们是来参加校友开放日的，冒昧打扰了。"
周沉的视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笑："真是......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移向实验台，在看到那份被移动过的文件时，眼神陡然变冷。
"实验室重地，闲人免进。"他语气依然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请你们出去。"
走出实验楼时，初朝暮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祁愿顾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没事了。"
夕阳西下，将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初朝暮望着熟悉的校园，突然觉得，这一次，她不再是孤军奋战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重返故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