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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神鬼灯行,轮回重生   窗外落 ...

  •   窗外落英缤纷,鸟儿在树梢相互纠缠嬉戏,桃花满枝,嫩草肆意的分布在大地上……等等等等,和谐之景不等清幽屋舍。

      慕涯好像被鸟啼声吵的不耐烦,使劲的挥舞着手臂,好像要赶走些什么:“大早晨的!还让不让本帝睡觉了!?”慕涯气的一个惊坐起。

      “等等……”慕涯感觉有些不对劲,挠了挠头发:“我不是死了吗?这又是哪?”

      只见屋内有缺了腿的椅子、断角的破桌、屋顶上还有些蜘蛛网,像是常年没人打扫,可与窗外景色相比,到又不像。

      慕涯呆滞的愣了会儿神,清醒后赶紧摸了摸后颈,一片光滑,没有丝毫伤疤:“唉?我这是……重生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肩膀上一块破洞,裤脚也有一块,大大小小的,有的还露出了线头。

      床下是缝了补丁的一双破鞋,鞋底子也是耷拉着的,大概是绣娘纳鞋底的时候没纳好罢,又或许是没仔细逢,缝上的补丁都不是一个色儿。

      慕涯拿起鞋子,在空中晃了晃,鞋底子就像小孩儿手里拿的泼浪鼓,颤颤的摆动着。

      慕涯把脚伸了进去,大指露了出来,往后退退,却又露出了脚后跟。好不容易弄好后,走起来还“啪嗒啪嗒”的。

      慕涯撇了撇嘴:“真是的,重生以后还不安生,好歹也给我换一个身份啊!怎么又要过这种苦日子!”

      他坐到梳妆台前,镜子是昏黄的,左上角还有道长长的裂纹,桌上也没什么摆设,只有一把断了数个齿的桃木梳子。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慕涯拿起梳子故作梳头。

      一个婢女打开了门,那婢女生的倒是秀丽,头发被一只桃木簪子挽起,眉心染了一点朱红,构成桃花样,倒是更衬皮肤白净。

      慕涯认识她,这婢女名为“雪儿”,当年本是公主----慕聘儿的贴身侍女,因打碎了一个上好夜光杯差点被打死,幸得慕涯救下,后来也就跟着慕涯了。再后来慕涯晋升成神后不久,她也跟着晋升了,只是不知道她的结局,肯能比自己活的长罢。

      “殿下,今日说是有位灵力深厚的尊人前来,陛下特让我告知您一下,梳妆打扮后前去朝堂。”

      “知道了,本殿梳洗片刻就去。”

      “殿下,雪儿来帮您吧。”雪儿拿起桌上的梳子,为慕涯梳理脏乱的头发。

      梳子梳起头发来很不顺畅,磕磕绊绊的,不知得有多大耐心的人,才能用这种梳子梳好头发。

      “殿下,陛下也真是的,从来都不给您买什么簪子啊锦绣啊,您看,就连这个桃木梳子还是娘娘给的。”雪儿抱怨着,有股无名火压在心底。

      “雪儿不得无礼,养育之恩已是莫大恩赐,怎敢贪得无厌?”

      慕涯这么说,也是出于孝道,毕竟谁敢诋毁自己的爹,更别说爹还是皇上了。

      “是是是,雪儿知错啦。”雪儿搪塞着。

      刚才雪儿说有什么灵力深厚的尊人,按我现在的岁数来看,那便是淮愫了,也好,我倒要看看这一世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慕涯想着想着,雪儿已经梳好了头发:“殿下,您该更衣了。”

      “嗯。”慕涯起身,看雪儿打开橱柜。

      里面大约有个四五件,其中四件已有补丁,剩余一件,便是出席大典的华服。

      雪儿火气更盛了,恨不马上去找皇上理论,顺便打几个人消消火气。

      “您看看,这来来回回不知几年了,只要有个什么典礼,您就穿这一件去,盼着陛下早点看这件俗了,给您换一件罢!”雪儿嘟着个小嘴,使劲把华服从架子上扯了下来。

      慕涯换好衣服后笑眯眯的冲着雪儿道:“有就很不错啦,知足常乐嘛。”

      雪儿一下子愣了神,过会儿那小脸儿就红了起来:“陛下看殿下您那么好看的份上也应当多给点好的。”

      慕涯稍作整理,刚想走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他一脸尴尬的看着雪儿。

      “雪儿,要不我们用完膳后再去?”

      “嗯,那尊人五更天就来了,现在应该也在和陛下聊着呢。”雪儿想了想去了厨房。

      不久,慕涯就看到雪儿带着几个白面团圆馒来了,抱着的那罐子便是些搭口的咸菜了。

      “殿下,只有这些了,还是我从发了霉的里面精挑细选出来的呢。”

      慕涯打开罐子,一股酸臭味直冲鼻尖,恶心的他只想找个地方吐一整天。

      “雪儿,你恨我吗?”

      慕涯把盖子重新拧上,大概是良心发现,那个“昏君”竟然开始关心别人了。

      “嗯?什么?奴婢怎么敢恨殿下。”雪儿马上跪了下来:“您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感激还来不及呢。”

      “但……你从跟着我开始就没什么好日子过。”慕涯轻轻扶起了雪儿。

      “奴婢不怕,奴婢只想跟着殿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奴婢也没有任何怨言。”

      慕涯苦笑着摇了摇头,眸中似有说不尽的心酸。

      “这么多团圆馒我也吃不上,给你一块吧。”慕涯拿起一块,递给了雪儿。

      “可是……”雪儿看着那框里仅剩的一块团圆馒,颤抖着嘴唇,声音带了些哭腔,伏跪在慕涯的腿前:“您是这世间最好的殿下,您是最好的殿下……!”

      “好啦好啦,快吃吧,再不吃啊,可就凉了。”慕涯刮了刮雪儿的鼻子,宠溺的看着雪儿。

      “嗯!”

      雪儿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应是很久都未曾吃饭了,而慕涯只是呆滞的看着窗外的落英。

      思绪好像又要把他牵扯到前世,可好像被什么神秘的力量阻止,不允许再推进一步。

      慕涯捂着额头皱了皱眉,像是忍隐着什么:“我去朝堂了。”慕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袖。

      “那奴婢……?”

      “你呆在家便好。”慕涯走到门前,想了想,朝着雪儿喊了句:“回来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桃花酥!”

      雪儿喜欢吃桃花酥,就像慕涯爱喝桃酒一样,听她说她母亲经常做桃花酥给她吃,那味道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能与其相比的。

      慕涯走着走着,忽看路旁有一桃树,树下站一人,衣诀飘飘,银簪轻挽青丝,桃瓣落入发间,慕涯觉得那人好生熟悉,便走上前去打个招呼,若不是熟人,交个朋友也是好的。

      桃瓣惊落,蓦然回首

      那人面容秀丽,柳叶眉,桃花眼,蕴含天地万物,红尘万千。慕涯双眼瞪大,与那人对视着,好不容易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长秋……”

      “什么?”

      那人凝视着慕涯,眼里却没有什么波澜,让人感觉这件事就应该发生似的。

      “您是那尊人了罢。”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您啊。”

      “我怎么不记得我认识你?

      “因为……”

      慕涯嘴角轻轻扯了扯:“因为我仰慕您很很久了,在下姓慕字涯。”

      “你是三皇子殿下?”

      “是。”

      “在下姓淮,名愫,字墨黎。”淮愫饶有兴趣的打量着慕涯“号……长秋。”

      慕涯想着前世是在朝堂与淮愫相识的,为何今夕会在桃树下相遇,难不成,淮愫也重生了!?

      想来又不太可能,若是淮愫真的重生了,又为何要趟这上一世的浑水,若不是前世淮愫卷进了这场纷争,可能他会成为上尊一辈子!总不能是因为相见自己吧?

      “尊人不是与父皇商议大事?怎的……”

      “哦,商议的差不多了,陛下也龙体烦劳,现在正在寝宫休息呢,三皇子殿下若有事还是过会儿去才好。”

      慕涯听出了这句话的意思,朝淮愫鞠了一躬:“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前去。”

      思考片刻,慕涯拉起了淮愫的手,笑着说道:“尊人,我们慕国其实啊还称慕安,每逢三月都有大典,到时候啊,举国欢庆,不如尊人与我一同赏此佳节?”

      淮愫微微颔首:“既是殿下相邀,我若不从,倒是折了殿下的面子。”

      “哈哈哈,哪有哪有,尊人倒是折煞我了。”

      慕涯抬头,恰好桃花因风急而散落于枝,深深的倒映在慕涯的眼眸里,促成了一坛美酒。

      他觉得这棵桃树愈发熟悉,记忆中的梦好像被唤醒。

      慕涯连忙蹲下身来,大约于桃树北部五寸地开始刨土,湿润的泥土伴随着零散的花瓣卡进了慕涯的指缝,一刻有余,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浮现出泥土。

      “找到了!”慕涯兴奋得像个孩子。

      这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慕涯从淮愫死后一直就没有如此纯真的笑过了。

      “看啊长秋!看啊!这是我们最喜欢喝的桃酒!”慕涯把桃酒刨了出来,抖了抖上面的泥土。

      淮愫点了点头,脸上笑意更显,似是许可着什么,又好似对往日的依恋,他或许是没听到慕涯刚才兴奋时的失语,又或许并么有在意,还是说,他习惯了,依恋惯了。

      慕涯打开桃酒,一股幽香铺面而来,他使劲吸了吸鼻子,脸颊上泛起丝丝红晕。

      猛灌一口,酒酿顺着嘴角划过脖颈,流淌进那白皙的胸膛,滚动的喉结伴随着诱人的水声,叫人心动至极。

      借着酒劲,慕涯倒在了淮愫的怀里,依恋的抚摸着淮愫的脸颊:“长秋,我好恨,我好恨啊……”

      淮愫刚想说什么,慕涯就醉倒了,淮愫只得拉扯着慕涯回来了他记忆中的那间屋舍。

      只见那桃树干上刻下的“今夕为君,世世为君”

      暮色降临,人间烟火也在这一刻显现。

      “十文一根糖葫芦喽!十分一个糖葫芦咯!”

      卖糖葫芦的人吆喝着,走在大街中,

      “妈妈!我要糖葫芦!”

      “好好好,老板,来串糖葫芦。”

      “好嘞!”

      商贩拿出一根糖葫芦:“来,您收好。”

      不愧是安国大典,大街上繁华之景到能成为一片独特的天地了。

      有喷火的、打铁花的、高台唱戏的,游街舞龙的……伴随着百姓们的叫好声,更显其乐融融。

      慕涯和淮愫并肩走在大街上:“尊人啊,您有所不知,我们慕国不仅花样多,而且吃的也多。”

      说着,慕涯眼前一亮,急匆匆的跑了过去:“老板!来一屉白面团圆馒!”

      慕涯喜欢逛街,虽说一般不怎么出屋,但一出屋准往集市上跑,大概是不常见他,商贩们对他也不甚熟悉。

      “好嘞这位小公子。”商贩抽出一屉。

      慕涯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老板多少文啊!”

      “一个三文,一屉八个,看小公子可是外来人?那便收您二十文好了!”

      商贩乐呵呵的给慕涯打包着,慕涯摇了摇头:“哈哈,就算是外来人,咱该给的,也得给啊!”

      于是慕涯掏出了二十五文:“来!凑个整儿,不必找了!”

      “哎呦,谢公子。”商贩双手接过,塞进了袋子里。

      慕涯吃着回到了淮愫身边,大气的给了淮愫一个:“诺,尊人,别看这玩意俗气,但真是好吃!”

      淮愫接过白面团圆馒,却迟迟未吃。

      “怎么了?是不好吃吗?”慕涯疑惑的看着淮愫。

      其实慕涯也知道,像淮愫这样不可一世的样,怎可能会吃一个“陌生人”给的东西呢?虽然心中已有答案,但慕涯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憋屈。

      “怎么会,只是想起一个故人了。”淮愫咬了一口:“嗯,确实不错。”

      慕涯停止了脚步,心里的愤怒和不甘像是被光所笼罩,他不相信,他不敢相信,他或许是在逃避吧!

      “嗯……尊人,虽说丑事不外露,但我就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您……其实不必在我身上废那么多心思。”

      淮愫眨了眨眼,做出了一种无辜的模样:“可……就很好吃啊。”

      淮愫为了让慕涯相信,连吞了三个团圆馒。

      “唉唉唉,好了好了,我信了还不是,这可是我私钱买的!”

      慕涯抢去了淮愫怀里的馒头和手上拿的那个,像极了护食的崽子,六亲不认的。

      其实慕涯也是个可怜人,平时他穿的衣服,就算是乞丐也要叫他一声“老祖”,若是去比什么河姆渡人、北京人……慕涯最大的特点,就是他穿了衣服,还有比较聪明的脑子,可能连脑子在当时也不是很聪明,毕竟不能瞧不起原始人的智慧。

      “我还以为你很有钱呢,当时装的那么大方,没钱还不见好就收?”淮愫双手环胸,像是很期待慕涯的回答。

      “哎呀,这人啊,要有善心。”慕涯笑着肘了一下淮愫的胸膛。

      淮愫后退了几步,恰看那明月当空,恶趣味大起:“殿下看那月亮像什么?”

      慕涯随口便道:“像那白面团圆馒!”

      看这慕涯也确实没有什么文化,不说宫中玉碟,也不说王侯将相家的玉盘,却说是那俗尘的团圆馒。

      淮愫抬头欲再看明月,但他第一眼看到的却不再是明月,而是那万家点燃的孔明灯。

      慕涯看淮愫没有说话,还以为他在嘲笑自己没文化,刚想抬头辩解,却也被那万家孔明灯所震撼。

      他们一直欣赏着,谁也不愿从此繁景中走出来。

      此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彼此之间的寂静:“我们一起放一个孔明灯吧!”

      淮愫瞳孔微缩,转眼笑容灿烂:“好”

      二人走在华街上,路边的小孩子拿着花灯,追逐着、打闹着……

      时而有人家点燃孔明灯,双手祈福。

      慕涯和淮愫买好了孔明灯,来到河边:“尊人,我们放孔明灯的时候,都会在孔明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这样及其灵验的!”

      说着,慕涯拿起毛笔,蘸了蘸松墨,在孔明灯上写下两行字。

      淮愫也拿起笔来,但只写了两个字。

      “我写好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出,霎时间,人间的欢腾好像不属于他们,他们的眼眸倒映着彼此,而倒映的东西,往往是最深刻的灵魂所在。

      “咳咳,该点火了……”淮愫打破了这不知何的氛围感。

      “啊,哦哦,好,我们点火,点火。”慕涯虽说着,但他迟迟没有动作。

      淮愫像知道什么似的,摇了摇头,拿起了旁边的火筒。

      “呼”

      火筒被淮愫吹着,孔明灯点燃,二人松开双手,孔明灯便晃晃悠悠的飞了起来。

      淮愫的手在背后轻轻一勾,不知哪来的鎏金缠绕在孔明灯的周围,像像绸缎一样延伸到各处孔明灯,又像水波一样丝滑顺畅。

      “哎!你们看!那是什么?!”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嗓子,百姓们都仰望着那突如其来的鎏金。

      “哎呀!这是天神保佑啊!天神保佑我慕国国泰民安,繁荣昌盛啊!”

      “是啊是啊!往往这一年,陛下都会大赦天下,与民同乐,肯定是陛下的贤明感动了天神!”

      淮愫笑了笑,把慕涯带到一家瓦顶上:“看,霄雨,今天多美啊……”

      “是啊,长秋,今天多美啊……”

      两人说完相视一笑,竟没有什么违和感,慕涯是没什么文采,但也不会傻到这事都看不出来。

      “又是一世,为何你还要来淌这趟浑水?”

      “因为,我不甘心。”

      “你有什么不甘心的?”

      淮愫这次却没再说什么,只是痴痴的望着孔明灯。

      慕涯却不死心:“你……难道不想杀了我吗?”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因为前世……”

      慕涯欲言又止,不忍心再说下去。

      “前世不是你的过错,所以这一世,我要做个……不明白的明白人。”

      淮愫拍了拍慕涯的肩膀:“你看,就像那孔明灯一样,我们即使知道自己的结局,也要努力奋进才是,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改变呢?”

      慕涯狠狠的抱住了淮愫:“那我们的结局是……”

      “人间之永生,长安于三秋”

      两人相拥在一起,像是多年未见的好友,又像是久别重逢的恋人,他们知道自己的结局,但他们不甘,他们各有自己的目标,这一世,他们要洗刷人间不公!

      忽然一道刺耳声音打破了这华灯之景。

      “不好啦!不好啦!她来了……!”

      血溅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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