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死猫 “爸”我 ...
-
“爸”我低声叫了一声,没敢抬头和我爸对视。
直到走出警察局爸爸才张口说话,“伤的严重吗?”
“没事。”我心里莫名有些虚。
“没事就好,这两天我给你们学校请过假了,你好好休息休息,调整一下心态。”爸爸平静的语调,莫名让我感到有些担心,“昨天警察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妈担心坏了,但工厂那里走不开人,我连夜又回来了。”
我点点头没应声。
“你和那一家人有什么联系吗?”
“没。”没有丝毫犹豫,我直接否认了。我真的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看待林怡琪了
“好,爸爸相信你,这事我们也有责任,要是我和你妈在家那个王八蛋也不敢这样干”爸爸揽过我的肩膀轻轻的拍拍我的头。
鼻尖一酸我强忍住泪意,“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啊,本来就是无妄之灾。”
“别管是谁的关系了,受伤的不还是你吗?看你的手。”说着爸爸一只手拎起了我的小臂,把我包扎好的手向前晃晃。“警察把情况都给我说明了,那王八蛋现在敢这么干,等过两天我去工作了,保不齐他还敢干什么混账事”
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听到爸爸的话,我没有多感到害怕更多的是气愤。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气的是那个男人还是邻居们亦或是林怡琪。
“咱也不用害怕,他们一家人都没一个正常的,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爸爸见我没吱声,还以为我是害怕了,安慰我道,“晏晏,你看你正好也高中了,学习紧张了。住校咋样?等你放假了,要是我们在家你就回家,要是不在家,你就去你舅妈家。”
“不要。”我言简意赅地拒绝了,凭什么我要躲着他们?我没做解释,我自己都说不清什么感觉?我很少和父母吵架,即使再怎么不满他们提的意见,也只是用强硬的态度拒绝,不想做更多的争执。
青春期的孩子有时候就是能狂的无所畏惧,说白了就是理性丧失的蠢。
爸爸显然没想到我会有这样的反应,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晏晏,你别任性,你生气,我们不能把你带在身边吗?”
我眉头一皱,没想到我爸的脑回路怎么这么奇怪。这都什么和什么呀?我有表达这个意思吗?“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住校?想让我和你妈一直担心吗?”爸爸耷拉着个脸,声音不自觉的太高了。
“回家,等你冷静了再交流。”我快步向前走,没兴趣当街给我爸争吵,主要是我也知道是自己理亏。
但是爸爸显然没有因为我这一句话就停止争论,我快步往前走,他边跟着边继续喋喋不休,一直到了筒子楼下面。
见我和我爸回来,一些还在家的邻居们不动声色地将视线往我们这里瞥。
积攒了一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好看吗?好看吗!谁他妈再看,晚上砸谁窗户!”我对着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不计后果的大喊,将平时的顾虑全都抛诸脑后。
爸爸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不由分说的把我往楼上拽,边走还边说着闭嘴。
周围的邻居一阵唏嘘,我挣脱开爸爸的牵制往楼上走。
爸爸怒不可遏地批评我,“你个小姑娘,这样说话,你叫人家咋说你?你刚刚在吼给谁看?我说你两句,你还吼起来了!”
“我没说你,我哪个字说你了?”我真被他搞的又气又急。
赶快上楼梯回家,突然到了楼梯拐角口我脚步一停。
一条白猫的尸体躺在血泊当中,正好横在我家门口。
我低呼了一声,连忙往后退碰上了追我的爸爸。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了?多危险在楼梯上。你……”爸爸的话,说了一半和我一起愣在了原地。
愣了一会儿,爸爸气愤的嚷嚷着,“这谁干的?”说着向四处望去。
“林威。”我连忙将视线从白猫的尸体上闪过。它是碘伏,不用仔细看,我也能认得出来。
即便是我这样不喜欢猫的人,看到这样的场景,除了对逝去的生命本身的恐惧,更多是敬畏与气愤。
爸爸骂了句脏话,“在这示威呢。”他看着我又问道,“确定吗?”
我咬着牙感到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
我们两个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我以为爸爸会去找林威理论,到了最后也只是拿了个铁铲将碘伏的尸体铲走丢到垃圾堆里。
在爸爸去丢掉的尸体的时候,趁着他不注意我跑到了厨房,我依旧只拿了啤酒瓶。
我跑到林威门前猛地踹他的门,大喊着让他滚出来。
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我使劲握住啤酒瓶任由包扎好的伤口,再次裂开血液浸湿纱布。
正当我抡起啤酒瓶打算砸向他的窗户时,门突然被打开了。
林怡琪站在门前,低着还裹着纱布的头。
“他呢?”我看到林怡琪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开口问道。
“没回家。”林怡琪语气平淡一如既往。
我顺手将玻璃瓶砸到地上碎成一片。轻轻地将包住纱布的右手举起,大拇指放在林怡琪受伤的额头上。
手指用力按在她的伤口上,冷笑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啊?好好的怎么能摔了?”
林怡琪头上被我按住的那一块纱布也开始变红,但她似乎什么也没有察觉,没有躲开,我的手甚至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我的手掌拂过她的后脑勺,强迫她转向地上的玻璃块,“我还没见过呢,你再摔一个吧。”
林怡琪仿佛像一个木头人一样还是在那低着头直直的站着,连带着心也是木头做的。
“你沉默是吧?行,你他妈贱不贱?他把你打死了你就高兴了是吧。既然你喜欢这样,那你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之前就当我贱,那你家的事别他妈也连带着我。”
我将林怡琪往后一推,她趔趄了一下才站稳。“对不起”林怡琪道歉的声音小到仿佛自言自语。
听到林怡琪的道歉我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别装了,我就不该掺和你的事,你要是不救碘伏,不知道它能少受多少罪呢?死了活活了又死……”
闻言林怡琪眼中一闪而过的震惊,“碘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