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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醉鬼 我浑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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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个激灵,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头皮发麻。
砸门声还在继续,大有如果我不开门就把门撞烂的感觉,我下意识四处环顾寻找那个防身的东西,但是菜刀之类的在公共厨房,房间里一时间也找不到尖锐的物品。而我的电话也不知道掉哪里了,就是找不到。
正当我在桌子下捞出个小板凳,砸门声一下子停了,接着就是男人的谩骂和闷哼声。
心里还存一些侥幸,我悄悄来到窗户前没发出声响,希望外面的人能以为屋里没人一会儿就走。没缘故我会与什么人交恶,非要伤害我才肯罢休。
拉开窗帘我往外一瞥,门外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正拽着林怡琪的头发往地上摔,摔完就要继续砸我的门。
林怡琪连忙爬起身拖住他的腿,男人骂骂咧咧把已经砸碎的只剩一个把手的啤酒瓶往她头上招呼,碎掉的玻璃瓶把手在她额头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林怡琪的手还是牢
牢的抓住男人的腿。
林怡琪眼见拉不住男人大喊,“着火了,救命啊!出来人!”
半夜了,除了我门前的动静,整个筒子楼死一般的沉静。似乎这个夜晚只有我们三个是醒着的,但又不是。
之前男人闹出的动静已经足够大了,现在无论怎么呼喊都不会有人出来帮忙。
正当我不知如何是好,男人猛一抬头朝窗户看去,浑浊的眼睛透过一缕一缕的头发盯住我的眼睛,男人挤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我手忙脚乱的放下掀起一角的窗帘,一瞬间打了个寒颤感觉浑身血液都停止流动了了。
“卖*家儿,你躲个七孙,就是你这个贱妮子给赔钱货出的主意吧!滚出来!”男人怒骂着,
“哗啦”一声,窗户碎了一地。
男人的一只手臂伸了出来想要窗户上爬进来,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男人刚半个身子要进来,我奋力举起板凳朝他脑袋上抡去。
这一下子不仅没把男人打晕反而激怒了他,男人嘴里狂骂着血亲和生殖器官,行为更激烈的要从窗户进来。
别的我不清楚,但是以他现在这个醉样加上被激怒后的毫无理智,如果我落在他手里怕是凶多吉少。
我不敢再砸他,估计如果一计重施他心里有防备可能会把我的凳子夺去。
容不得我多加思考,我连忙打开大门向外冲去。
筒子楼的房间非常狭窄,基本上大门和窗户隔不了两米,男人一听见动静猛地起身要去追我,这时候躺在地上的林怡琪又开始拖住他的腿,给我争取了一点时间逃走。
我往前跑了两步听见背后男人对林怡琪的施暴声,恐惧让我逃跑但但凡有点良心也做不到,我转身进了厨房,看见菜板上明晃晃的菜刀正要拿,余光中又注意到地上的啤酒瓶。
没有一点犹豫,我直接放下了菜刀拿起两个啤酒瓶,赶快跑出去,男人死活甩不开小小的林怡琪,一听见我的脚步声朝我看去,虽然他的腿行动不方便但是他的手臂还是灵活,我使劲扔出一个啤酒瓶在砸他身上,他一下吃痛,我没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用尽全力将最后一个啤酒瓶扔到他头上。
“艹”我脱口而出一句脏话,没想到他被这一下打的只是站不稳腿竟然还没倒下,我顾不上他头上的玻璃渣一个劲的锤他的头,用力的踹他。
到最后我双手鲜血淋漓男人终于倒下,我不放心又踹了他几脚。
我又跑到厨房拿了两个啤酒瓶递到奄奄一息的林怡琪手上,“他要是再醒,你就往他头上招呼,我去找个手机报警。”
林怡琪张张嘴想要开口,我皱着眉不高兴但也不忍心说重话只道,“这时候了别废话。”
林怡琪低声应下,攥紧啤酒瓶。
我转身回家里翻箱倒柜,最后在床和墙之间的间隙当中发现了被卡在当中的小灵通。
“喂,警察同志……”
……
“签不了。”我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的调解书感到一阵可笑,一时还以为是因为熬了一晚上熬傻了不认识字了。
眼前的民警叹了口气,又苦口婆心的劝我,“按理说,没人作证又加上林威说他断片了非要咬死是你故意伤害他,判你们个互殴都不为过。到时候你们都拘留了,他年纪内大到没啥事,你个小姑娘来,留个案底以后咋办。”
任谁被关了一个晚上现在都不会有什么好脾气,尤其是听到民警这一番说辞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啥叫没证据?林怡琪头上的血是自己摔的?我家的窗户也是自己破的?”
“你这小孩儿咋听不懂我说话啊?他说他断片了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就把你家窗户砸了。到时候让他赔不就行了?你打他打的也不轻啊。还有那什么林一七,你别说,她自己还就说是自己摔的。那是人家家务事,人自己都不管你也别跟着瞎掺和”了。民警也显得有些疲惫,想要小事化了应付着。
那男的是林怡琪的父亲我是一点也不奇怪,但我我怎么也没想到林怡琪竟然这个时候还会包庇他。她脑子被驴踢了吧!
我没忍住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喊到,“林怡琪说她是自己摔的?不是,你踏马信吗?她专门往碎的玻璃瓶上摔。”
见我情绪激动,民警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警察局不是让你撒野的地方,再说一句脏话试试。”说完有顺嘴低声说道,“小姑娘家家的,没个样子。”
我抿了一下嘴唇,深呼吸调整了一下情绪,“叔叔,你在调查一下好吗?当时你们来的时候那么多人家探头张望,一定有人知道事情经过的,他先闯到我家的,他当时要打我,他也打林怡琪了,他当时嘴上骂的清楚着呢,他真的是装傻充愣的骗你们呢。”
我紧紧的盯着民警,他眼中似乎一闪而过异样的神情,像是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我们问过了他们都说睡着了不知道。”
当时醉鬼闹事时没人出来我是可以理解的,但事到如今所有人还是不约而同的袒护他确实让我始料不及。“都这么说?”
“挨家挨户问的。”
“林怡琪也这么说?”
“她什么也没说。”民警见我不说话了,又继续道,“林威一醒来就咬死断片,一直嚷嚷着自己脑震荡了,一提起你就说你殴打他。最后多方调和他的医药费和你家窗户的费用就抵消了。签个字各回各家以后邻里间好好相处。”
我尝试再说些什么,可终究是蚍蜉撼树。 民警无力与我继续掰扯催促道,“快点签吧,早就联系过你爸爸了,他在外面等你。别让他着急快点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