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接手了我的烂尾项目》大Henry

11、跨年夜（1） 大家齐聚

　　12月31日，傍晚6点

　　“小九! 吉他调好了没？”李牧月踮着脚，正往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框上缠绕一串暖黄色的小灯，店里播放着轻松的爵士乐，空气里飘着刚磨好的咖啡香和烤饼干的甜味。

　　“这琴弦都锈得打颤了！大哥，你几年没碰它了？”小九的声音从吧台后传来，伴随着几声“嘣、嘣”的走音，显得有点抓狂。

　　“我来吧，”景方安笑着接过那把蒙尘的木吉他，指尖熟练地拨弄着旋钮，“你去后厨盯一下，今晚的‘跨年特供’菜单可不能出错。”

　　店门叮铃一声脆响，撞碎了流淌的音乐。

　　“方安哥，牧月哥，新年快乐啊！”江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怀里抱着几个摞得老高的、印着外文的硬纸箱，他侧着身子用肩膀顶开门，箱子摇摇欲坠。

　　“嚯！带了什么好东西？”李牧月停下手里的活儿，彩灯在他手上绕了半圈，好奇地探头看向那堆纸箱。

　　“瞧见没？认识我江昀，那就是你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江昀小心翼翼地把箱子放在一张空桌上，得意地挑眉，拍了拍最上面一个箱子，“正宗的好酒，从老头子酒柜里顺的！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景方安忍俊不禁，对小九说：“小九，快去帮帮咱们的江少爷，别让他这‘福气’闪了腰。”

　　“啧，”李牧月看着店里精心布置却略显空旷的座位，有点懊恼地揉了揉后颈，“失策了。今晚这种日子，要是正常营业，门槛都得被踩平。”

　　“啊？”江昀夸张地瞪大眼睛，音量拔高，“今天不是你招呼兄弟们来纯跨年聚会吗？都是熟人，能有啥新鲜劲儿？”

　　“哈！你还真信他？”景方安坐在高脚凳上，随手拨出一个流畅的和弦，音准悦耳，“这种赚钱的好时机，咱们李老板的生意经能放过？门口那特制跨年套餐的易拉宝，昨天就立好了。”

　　叮铃~

　　“表哥！你急什么急啊！说好顺路接我，你倒好，自己先溜了！”唐依依推门进来，冷风裹挟着一丝寒意，她嗔怪地瞪了江昀一眼，小脸冻得微红。

　　“哎呀，我这不…怕耽误牧月哥正事嘛。”江昀缩缩脖子，小声嘟囔，“你这暴脾气不改改，以后谁敢…”

　　“你！”唐依依脸更红了，气呼呼地，眼神却飞快地、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羞恼，瞟了一眼还在挂彩灯的李牧月。

　　叮铃~

　　“你好…请问，今晚是营业的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带着点试探响起，门口站着三个打扮精致的女生，好奇地打量着店内温馨的布置。

　　“营！当然营！热烈欢迎！”江昀瞬间像上了发条，一个箭步窜到门口，笑容灿烂得晃眼，“美女们里面请！位置随便挑，今晚氛围绝对棒！”

　　“江昀！”李牧月咬着后槽牙挤出个职业假笑，对小九使了个眼色，“小九，带客人入座。你再给我吓跑一个试试？”他转向江昀，压低声音，“收敛点！你那眼神跟饿狼似的。”

　　“牧月哥！我这是帮你招揽生意啊！”江昀一脸委屈，随即又跃跃欲试，“要不…我去门口帮你吆喝吆喝？凭我这魅力…”

　　“消停会儿行不行？我的大少爷！”李牧月终于挂好了那串灯，顺手一把薅住江昀外套的帽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把他往后拽，“门口的招牌够显眼了！劳驾您回自己位子上，安安静静地当个美男子，成吗？”他松开手，朝唐依依露出个温和的笑，“依依，随便坐，我先管管这个不让人省心的。”

　　江昀嘿嘿一笑，脚底抹油似的从李牧月手下滑开，抢先一步拉开玻璃门就往外溜。李牧月下意识跟着追出去，想把他揪回来。

　　门外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李牧月刚跨出门槛，前面溜得飞快的江昀却毫无预兆地突然停下转身——两人结结实实撞了个满怀！李牧月被撞得一个踉跄，江昀也“哎哟”一声，两人手忙脚乱地扶住对方才站稳。

　　“你停下来干毛…”李牧月刚想骂人，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越过江昀的肩膀，猛地定格——

　　几米开外的人行道上，于诗吟静静地站在那里，昏黄的路灯光线勾勒出她熟悉的轮廓。她身旁站着一个同样望向这边的朋友。空气仿佛被瞬间抽走了声音，只剩下远处街道模糊的车流声。

　　“咳…”江昀察觉到李牧月的僵硬，压低声音，眼神疯狂示意，“那我…？”

　　“你刚才在店里喊‘欢迎光临’不是挺欢实的吗？”李牧月的声音也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被撞破的恼火和不易察觉的紧绷，“怎么，现在哑巴了？”

　　于诗吟往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地落在姿势还有些狼狈的两人身上，唇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你们…这是在？”

　　“欢迎光临！！！热烈欢迎于大小姐大驾光临！”江昀像是瞬间解除了静音模式，声音洪亮得能穿透半条街，脸上堆满夸张的热情笑容，“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冷！”

　　“欢迎光临，请进。”李牧月迅速调整表情，也扯出一个标准的、无可挑剔的微笑，侧身让开店门通道，动作干脆利落。

　　等于诗吟和她的朋友随着江昀的咋呼声走进店里，玻璃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店内的暖意和喧嚣。李牧月才重重地吐了口气，靠在冰冷的玻璃门框旁的墙壁上。他习惯性地伸手摸向裤兜——空的。又摸了摸外套口袋——还是空的。他烦躁地皱起眉。

　　“找这个？”旁边同样靠在墙上的江昀也跟着掏口袋，结果两手空空地摊开，一脸爱莫能助。

　　就在这时，店门再次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喏，”一只纤细的手伸了出来，指尖夹着一包未拆封的香烟，正是他常抽的那个牌子，旁边还躺着一个打火机，“看你好像需要。”

　　“嘿！于大小姐真是料事如神！活菩萨转…”江昀的彩虹屁还没吹完，就被李牧月一个凌厉的眼神硬生生瞪了回去，后半截话噎在喉咙里。

　　“谢了。”李牧月接过烟，塑料包装在寂静中发出轻微的“嘶啦”声。他熟练地拆开，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有立刻点燃，抬眼看向门缝后那双平静的眼睛，“你抽吗？”

　　“你见过我抽烟吗？”于诗吟轻轻扬了下眉毛，语气带着点熟悉的调侃。

　　“那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李牧月终于“咔哒”一声点燃了烟，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涌入肺腑，似乎驱散了些许紧绷感。他把烟盒随意地抛给旁边眼巴巴的江昀。

　　“习惯了，包里总放一包备着，指不定谁需要。”她的声音很平常，听不出什么情绪，“少抽点，对身体不好。我先去里面找位置。”说完，她轻轻带上了门。

　　李牧月没再说话，只是沉默地靠在墙上，望着眼前缓缓升腾的灰白色烟雾，夜色模糊了他的表情。江昀终于点上了烟，美美地吸了一口。

　　“喂喂喂！快看！”江昀突然用手肘狠狠撞了李牧月一下，下巴指向街道另一边，“云欣恬来了！嚯…等等，她旁边另外那个男的是谁？看着还挺人模狗样的，虽然比起小爷我嘛，还差了那么点意思。”他故意啧啧有声。

　　李牧月顺着目光望去。云欣恬裹着厚厚的围巾，正和一个穿着得体、身材高挑的男士并肩走来。他掐灭了还剩大半截的烟，朝走近的两人抬了抬手，脸上重新挂上淡淡的、没什么破绽的笑容：“来了。”

　　云欣恬走到近前，脸上带着被寒风吹过的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她递上一个包装得很精美的礼盒，上面还系着银色的丝带：“答应你的。喏，给你的。不过…回去再拆。”她特意强调了一句。

　　“谢了。”李牧月接过盒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微凉的手背。

　　“江昀，”他转头朝店里喊，“把我放柜台下面那个蓝色袋子拿来。”

　　“好嘞！”江昀应了一声，却没立刻动身，反而凑近两步，眼神在云欣恬、李牧月以及她身边那位男士之间滴溜溜地转，脸上写满了促狭的好奇，“哎我说，你俩这礼物交换仪式，非得在门口这风口浪尖上进行？又不是牛郎织女鹊桥会，进去暖和和地交换多好！”他笑嘻嘻地调侃着，作势就要推门进去。

　　云欣恬一行人进了门，云欣恬推开门后就看到了一个眼熟的面庞正在和景方安交谈，云欣恬眉头紧锁了一下，然后又舒展开来，于诗吟也偏头看到了云欣恬并且微笑点头示意，云欣恬也礼貌的回应，但是云欣恬心中却在想：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