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医生，修补我的小虎牙哒哒哒哒哒》手指甜圈

6、让人腿软 聿驰修有个

　　岑漾被韩芙那一声石破天惊的“你还没跟聿医生说谢谢呢！”喊得魂飞魄散！不提这茬还好，一提，那刚刚被麻药和钻头暂时麻痹的羞耻感如同被浇了油的烈火，“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烧得他耳根滚烫，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蒸发！

　　他岑漾！虽然家境普通，但也是要脸面的啊！尤其是在聿驰修这种气场强大到让他站在三米开外就莫名心慌气短、靠近后更是腿隐隐发软的男人面前！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自己就像被剥光了所有伪装，总有种被全方位审视、被无形气场死死压制、所有缺点和窘迫都无所遁形的窒息感？
　　巨大的羞耻感如同海啸，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思考能力。他根本不敢、也完全没有勇气抬头去看聿驰修此刻的表情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跑！立刻！马上！永远不要再踏进这里一步！
　　凭着求生的本能，他僵硬地转动脖子，视线甚至不敢聚焦，只对着那个穿着白大褂、散发着冰冷松木气息的模糊身影方向，用还处于麻木状态、说话漏风的嘴，含混不清、语速快得嘟囔了一句:“谢谢你啊聿医生！干万别见了！”那“干万”两个字因为嘴唇麻木，发音都扭曲了，带着一种滑稽又无比真诚的迫切。
　　话音未落，甚至没等聿驰修有任何反，猛地甩开韩芙还拉着他胳膊的手！那力道之大，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决绝。他低着头，以一种近乎连滚带爬的狼狈速度，肩膀甚至不小心撞了一下半开的诊室门框，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也顾不上疼，头也不回地朝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亡命般冲了出去，身影瞬间就消失在光线稍暗的走廊尽头，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在回荡。
　　"哎！岑漾！你等等我啊！跑那么快干嘛！你脸还麻着呢小心摔着！”韩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力甩得一个趔趄，站稳后看着空荡荡的门口，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追了出去，焦急的喊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诊室内，瞬间被一种奇异的寂静笼罩。方才的疼痛呻吟、钻头尖啸、调侃斗嘴、仓皇逃离.....所有的喧嚣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仪器、洁白的墙壁，以及空气中浓烈而顽固的消毒水气味。
　　“噗嗤.....”倚在门边的星焙羽，看着岑漾那
　　堪比百米冲刺的逃窜背影和韩芙追出去时略显狼狈的姿态，终于彻底绷不住了，肩膀耸动着，发出一声清晰的笑声。他慢悠悠地踱步到聿驰修身边，用手肘亲昵地撞了撞这位冰山好友的胳膊，俊朗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玩味笑意，那双桃花眼都弯了起来:“哈！ 驰修，看见没？这小男孩，有点意思啊！脸皮薄得跟刚出锅的糯米纸似的，一戳就破，反应还贼逗！跟只炸了毛的小兔子似的，跑得比兔子还快！”他回味着刚才岑漾那副又羞又急、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模样，觉得格外有趣。
　　星焙羽转头看向聿驰修，脸上换上了一副“哥俩好”的邀功表情，语气带着点得意:“这次可真是麻烦你了啊，哥们儿欠你一顿大的！你说你，好不容易抽空从你那研究所跑来找咱们导师，结果导师开会去了，连个面都没见着。没等来导师，倒先被我这个不靠谱的给抓了壮丁，紧急征调来处理这小男孩的‘甜蜜危机'。”
　　他夸张地摊了摊手，随即又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兴奋:“不过话说回来，这波操作值了！哈哈，要是让咱们医学院那帮老同学知道，当年横扫各大奖项、导师捧在手心里怕化了、 被誉为‘高岭之花'竟然被我星焙羽一个电话就召唤过来，屈尊降贵地在我这小庙里给人看牙补位......啧啧啧，那画面，想想就带感！我这面子，简直比咱们院门口那石狮子还大了去了！”他越说越兴奋。
　　聿驰修全程面无表情地听着星焙羽聒噪的“邀功”和“畅想”。他慢条斯理地将刚才擦手用过的、揉成一团的纸巾，以一个精准的拋物线，“啪"地一声丢进了角落的脚踏式医疗垃圾桶。然后，他才缓缓转过身，正面对着星焙羽。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微微侧了侧头，金丝眼镜的镜片在无影灯的余晖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泽。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丝极淡、 却极具压迫感的意味。
　　星焙羽被这眼神看得笑容僵了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他知道聿驰修一向话少气场冷，但这眼神.....杀伤力还是这么强。他赶紧转移话题，试图打破这突如其来的低气压，语气也正经了几分:“咳，那个..... 对了，听导师提了一嘴，说你不打算留在首都那几个顶级口腔医院？准备来江源发展？还是自己开诊所？怎么想的啊？”他好奇地凑近一点，“凭你的本事和你们家的背景，让你爸打个招呼，进江源最好的口腔医院当个主任专家，那不是分分钟的事？躺着都能名利双收啊。就算不想靠家里，以你的身家，自己开一家顶级私人诊所，那也绝对是绰绰有余！”
　　空气安静了几秒。一个极其简短、却信息量爆炸的词，从聿驰修薄唇中清晰地吐了出来:
　　“陪我弟。”
　　"嗯？”星焙羽猛地一愣，诧异地瞪大了眼睛，“陪你弟？....聿阳？”他猛地想起聿家那个被宠上天的小儿子，“他来江源读大学了？”
　　聿驰修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星焙羽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复杂情绪--像是无奈，又像是沉重的责任感。
　　“家里人不放心，”聿驰修的声音依旧平淡， “让我看着点他。”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哥就好了，又帅又有能力的……”
　　“行了不说了，先走了”

　　(街道边)
　　“岑漾！你给我站住！你不会是害羞了吧。”韩芙气喘吁吁地追上正扶着路边一棵行道树、捂着半边脸大喘气的岑漾。
　　岑漾喘匀了气，直起身，脸上的热度还没完全褪去，但逃离了那个令人室息的诊室和聿驰修的气场范围，他总算感觉活过来一点。他揉了揉还有些麻木不适的腮帮子，梗着脖子，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尊严”，声音因为麻木和刚才的狂奔还有些不稳:“我..我有什么好跑的！我那是...那是着急回家！还有，谁害羞了？！”立刻反驳韩芙话里隐含的意思，“对方就是个看牙的医生！ 还是个男的！我承认他是长得....嗯....是挺帅的....”他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聿驰修低垂的眼睫、专注的眼神、修长的手指，还有那股萦绕不去的冷冽松香.....但下一秒，诊室里社死的画面又汹涌而来，他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提高了音量，：“但是！纵使他帅得惊天地泣鬼神！那也不能抵消他让我在短短半小时内经历人生最多次社死的事实啊！”他掰着手指头，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差点喷出来(幸好脸麻，动作幅度不大)，“第一次！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甜食摄入过量’！那眼神，跟看实验室里贪吃长胖的小白鼠一样！第二次！我疼得眼泪汪汪被他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像个待宰的羔羊！第三次！那个星什么羽进来，说什么‘老牛吃嫩草’、‘被甜点宠坏'，我成了你们嘴里的‘招财宝’和‘品鉴官’！第四次！你！韩芙姐！你还好意思说！你非要我在那种情况下跟他道谢！我那张脸当时还能要吗？啊？！”
　　岑漾越说越气，一想到每次对上那个聿医生的眼睛，自己就不自觉地心慌气短，甚至.....腿软？这感觉太憋屈了！
　　“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声，像是要把胸腔里那股郁气都吐出来，“总之，那个诊室！那个聿医生！我这辈子都不想再见了！复诊？谁爱去谁去！疼死我也不去了！”他赌气地说道
　　韩芙看着他这副明明怂得要死还非要嘴硬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她当然看出岑漾对聿驰修那种复杂又别扭的反应绝不仅仅是“讨厌社死”那么简单。但她没戳破，只是翻了个白眼:“行行行，你厉害！你清高！你有骨气！疼死别找我哭！”她上前一步，挽住岑漾没捂脸的那只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点哄劝，“好啦，别气了，脸还肿着呢，生气不利于恢复。走，姐请你喝点温的，绿豆汤就算了，太凉。喝点温牛奶？然后乖乖回家休息。医嘱还是要听的，不然真疼起来，遭罪的还是你自己 。
　　他任由韩芙拉着往前走，嘴里还在愤愤不平地嘟囔着，只是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只有自己能听见的碎碎念。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还在兀自气鼓鼓，一个则带着看透一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