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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

      听说瓦列临冬岛的冬天很漫长很漫长,洛黎原本以为自己会冷得受不了。

      但或许是这段日子以来曲玉毫不手软地锻炼她使得她的体质好了很多,寒冷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再说,冬城城堡城墙厚重,非常抗寒保温,洛黎也就在曲玉忙得不见人影的时候松口气,选泽在城堡里探探险。

      这里的城堡和阿勒斯群岛上的小城堡截然不同,童话故事里说公主在城堡里迷路的事情是很有可能在这里的城堡发生的。
      不过她倒不是公主,勉强是个仆人。

      是的,在城堡其他人眼里她就是他们首领的仆人。

      日子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着,除了宜兰、白也之外,她还和其他人鱼说过话,有的对她态度还行、有的敷衍凑合,更多的是排斥冷待。

      对此,洛黎并不在意。
      她有自己的计划。

      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不回忆过去以及不谈论未来的前提下,她和曲玉的关系逐渐缓和。

      虽然他还是冷冷淡淡的,但偶尔回来时也会给她带一些小礼物,有时候是难得一见的小蛋糕,有时候是于冬日盛放的、她从未见过的花朵……

      *

      几天前,曲玉带着人手离开了瓦列临冬岛,至于去做什么,她没有问,总归是她不乐意听到的那些事。

      城堡再大,她逛久了也憋得慌。

      这一日她带上了曲玉给她的一把匕首,又叫上了柯奇亚随行,两人一齐在冬城里逛着。

      天气寒冷,但今日难得地出了太阳,因此街道两旁也有摆摊卖东西的。

      柯奇亚说大部分东西都是劫掠来的,洛黎一下子失去了逛的兴致。

      “救救我……救救我……救命呐……”
      洛黎随意的脚步忽而一顿,她侧耳倾听,立刻循着声音跑过去,柯奇亚拽住了她的手臂。

      洛黎扭头:?

      “别过去,那边是暖室。”
      暖室,瓦列临冬岛上男人厮混的地方。

      “可是……有人在喊救命。”

      柯奇亚皱眉:“这里几乎都是联国政府的罪犯。”

      “我去看一下,不会贸然行事的。”洛黎说着,甩脱柯奇亚的手,拔腿就跑。

      她个子小,跑起来灵活,很快就消失在柯奇亚的眼前,柯奇亚揪了揪头发,只能紧跟了上去。

      洛黎三两下踩着墙跟扒在墙头往里看,院子里喊得凄惨的女人表情悠然地朝她看过来,还笑了下。

      洛黎的心仿佛不停往下坠,中计了。她心道。

      身后三三两两的脚步声传来,她回头,果不其然三个壮硕的男人狞笑地看向她。
      “逮住你了。”

      是想抓她来要挟对付曲玉吗?洛黎心想。
      她不动声色的摸了摸身上的匕首,还是选泽束手就擒。硬刚绝对刚不过……
      曲玉还没回来,她还有时间等待机会偷偷溜走。

      只是——
      “洛黎!”

      柯奇亚一个滑铲出现在了她和壮硕男人距离的中间,洛黎头疼地看着眼前的状况。

      她自认为自己会是个有效的人质,但柯奇亚就说不定了。他要是和她一样束手就擒,估计得交代在这里。

      “跑啊——”
      洛黎拽住柯奇亚的手臂,拔腿狂奔。那些人立刻提刀追了上来。

      路,被堵住了。
      洛黎看着出现在前方的另一批人,心狠狠提了起来。

      柯奇亚拔剑,“等会儿你找机会跑。”

      洛黎:……
      “你才应该找机会跑,他们好像是冲着我来的。”

      “你有什么事,曲玉会杀了我。”

      剑影刀光闪烁,铿锵声不绝于耳,一整排的暖室有人闻声出来看了几眼又撇撇嘴回去了。

      在这里,杀人越货、奸淫掳掠都是常事。

      洛黎再身手灵活,也毫无施展的余地,毕竟每条路都被堵住了,很快她就被抓住了。

      柯奇亚负了伤,仍然手持剑反抗着。

      眼见刀往柯奇亚致命点砍去,洛黎反手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划过抓着她的男人的手腕,对方刺痛,手下意识一缩。

      趁此机会她摆脱了对方的控制,匕首挡住了砍向柯奇亚的一刀。

      对方力道实在太大,她手腕震痛,侧腰被其抬脚踹了一下。

      痛——
      洛黎倒在地上。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怒喝响起。

      白也的声音。
      洛黎望过去,白也的神情还残留着满足的意味,想来也知道他刚刚做了什么。
      她嘴角抽了抽,接下来的打斗几乎是单方面的碾压了。

      白也甩掉了剑身上沾着的血液,朝她和柯奇亚走过来,他的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冬城里还有联国政府的人。

      洛黎、柯奇亚朝他道了谢,白也摆摆手并不在意,三人一道回冬城城堡。

      然而城堡里同样也经过了一场打斗,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之后洛黎才知道原来当天有一大部分人潜伏进了城堡里准备抓她,没想到她反而在那天出了城堡,因此才紧急设了陷阱引诱她过去。

      曲玉回来的时候听闻了此事,脸色难看得要命。

      彼时,她才刚将衣摆卷起来,拿了药准备给自己的侧腰处擦擦药,还好痛归痛,骨头没有裂开。
      “你回来了。”

      他黑着脸一副想杀人的表情,冷冰冰睨着她道:“让你学使剑、用枪是为了让你自保,不是去找死的。自不量力就想去救人,要是没有白也,柯奇亚一个人怎么护得住你?”

      洛黎抿唇,神情讪讪,她放下药水想将衣摆放下来。他余光看见那一片的青紫,绷着脸坐过去,抬手制止了。

      屋内壁炉里火光晃动,木柴哔哩啪啦地燃烧着。

      “药给我。”他伸手。

      洛黎迟疑了片刻,但见他越发阴沉的表情,她还是递给了他。

      冰凉的指尖沾着湿润的药水轻轻涂抹在她的侧腰处,洛黎生理性地抖了下。

      “疼吗?”

      “有点痒。”

      曲玉抿唇瞥了她一眼,记起她最怕痒的事了,他加快动作迅速将药擦完。
      那一大片的淤青触目惊心,搅弄得他心底怒气喷发。

      洛黎小心忐忑地观察着他的脸色,想了想低声道:“对不起。”

      他忽然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手臂环绕在她的肩膀上,指尖微微颤抖。那禁锢着她的力道极具压迫感,她感觉到他似乎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矛盾、反复、不知所措。

      洛黎目光落在了隐隐绰绰跳跃着的火光中,她俯首埋在他的颈侧,静静地靠着他。

      而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动作轻柔,仿佛她是他的无价之宝一样。

      这个念头从脑海里滑过,她又苦涩地将其抛掷脑后,如果真的是无价之宝,他又怎么会舍得丢下她呢?

      柔软、酸涩的情绪在她心中流淌,洛黎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他顺从地放松了禁锢的力道。

      湿润温暖的亲吻落在少年光影绰绰的脸庞上,接着是嘴角。

      少年的呼吸忽而压抑急促起来,微凉的掌心温柔地抚摸上她的脸颊。

      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少年的眼里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他似乎在问可不可以……

      洛黎鼻腔发出低缓的一声“嗯”,再次凑近他薄薄的唇,少年温柔克制地吻了她一次又一次,停留在她唇上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

      一室寂静,光影晃动,唇齿交缠的细微水声从耳边钻入,在扩散到脑海、四肢百骸,仿佛全身被温热的水泡着一样,她开始发软,整个人酥酥麻麻地靠在了他的怀里。

      他一掌心托着她的后腰,一掌心压着她的后脑勺,她任凭他予取予夺。

      洛黎无意识地揪住他的胸前的布料,仿佛飘浮在海面上一样的小小船只一样需要找到锚点,他就是她的锚点,抓住他,她也就安心了下来。

      他还在不停地亲吻她,不论以前作为神官大人,还是现在的首领银蓝,他都不是一个有耐心温和的人。
      但此刻,他温柔得让她心颤、着迷。

      “曲玉……”
      她低吟出声,黏腻的嗓音在夜色中徜徉。

      少年食髓知味,渴求得到更多。

      *

      这个冬天,曲玉十八岁了。

      按照联国政府的法律和习俗,十八岁已经成年了,疼爱孩子的父母会热泪盈眶地给孩子举办隆重的成年礼。

      如果曲玉还是阿勒斯群岛的神官大人,她不敢想象那成年礼得多隆重热闹。
      听说联国政府也会送上贺礼。

      但现在,一切与生日、父母有关的话题,谁都不会提起,心口已满是苍夷,轻轻一碰便会疼入骨髓。
      毕竟文泽于十八岁拔剑自刎,父母双亲被他亲手弑杀以证他的大业。

      洛黎的十八岁在外流浪、曲玉的十八岁在杀人中度过。他已经是个成年人了。
      成年人对怀中的女孩越发贪婪。

      窗外寒风凛冽,室内火炉蒸腾。燃烧的木柴是瓦列临冬岛上特有的松木,很耐烧,燃烧时也会释放出淡淡的松香味。

      床上的毛毯厚重柔软温暖,光.裸的肌肤落在上面仿佛陷进去了一般舒适,洛黎迷迷糊糊地趴在其上,混沌的思维里划过朦胧的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她看着他?

      很快她的疑问便消散无踪,混乱的思维里没有一丝清明,视野里书柜上还插着上次曲玉带回来的、难得在冬日盛放的花朵,粉色的花瓣层层叠叠,柔软美好。

      冬日干燥,为了避免被摘取下来的花朵过早地枯萎,洛黎每日都会轻洒一些水珠上去湿润花瓣。而此刻她也同这花瓣一样。

      俯趴着的少女长长低吟,身体下意识仰起,纤细的脖颈更显脆弱纤长。
      长吟声断,少女疲倦地落回柔软的毛毯里,红唇微张,失神地望着室内昏暗的天花板。

      奇怪又浓烈的渴望从腹部漫延至四肢百骸,她想要什么,但她又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是在这一刻她遵循内心的冲动唤了一声又一声,“曲玉……曲玉……”

      洛黎想回头……
      回头看看他的脸。

      然而背部上方忽然绕过来他的手掌,掌心带着厚重的茧卡住了她的下颌,他不让她看他。

      为什么?
      为什么不让她看看他?

      她又这么想起来,愤懑下她张嘴咬住了他的虎口。

      洛黎感受到贴在她背后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接着耳垂一阵温热,是他轻含着,牙齿在耳垂软肉上咬了又咬。
      疼倒是不怎么疼,只是痒得很。

      她含糊地喊着他的名字,她一喊,他的呼吸越发浓重。

      炙热湿润的亲吻从耳垂渐渐往下,她的胯骨被温热的手掌桎梏,床上的毛毯厚重柔软,她的膝盖不怎么疼。

      彼此的界限更加亲密,胸口脑海都被磅礴的情潮塞满。

      眼前的世界开始一晃一晃,如海水潮涨潮退。

      低低的闷哼声在身后响起,却如擂鼓一样响彻她的心头,她听到他喊“洛黎、洛黎。”

      曲玉一向很少喊她的名字。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只有在被她气得跳脚的时候才会连名带姓、义正言辞地喊她“洛黎”。

      她没想过她的名字会在此刻从他嘴里被叫出,他每喊一次,她的心就酸涨一分。

      最后到底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也不知道了,只隐约记得有人抱着她泡在温热的水中,舒适、温暖。
      她就这么安心地睡了过去。

      *

      醒过来时,洛黎意识还未回拢,双眼发懵地盯着屋内的天花板,壁炉里的木柴早已燃烧殆尽,灰蒙蒙的光线从窗外钻进来。

      她一动,全身酸软,不自觉地溢出一声低吟。

      “有哪里不舒服吗?”
      身侧传来平静的问讯,但洛黎一愣,虽然他们俩自重逢之后就一直同床共枕,但这却是她第一次醒过来后身边还睡着他。

      大白天的,两人侧身面对着面,昨夜的靡乱在脑海中一晃而过,她的脸瞬间涨红发烫。

      贝齿轻咬红唇,少女又密又长的睫毛颤了颤,察觉到他平静的语气下,眼底却流露出隐秘的紧张,她轻声道:“还好,就是身体有点酸。”

      四目相对,洛黎羞得闭上眼往他怀里钻,再不肯抬眸对上他那双看似波澜不惊的碧眸。

      久违的,彼此间气氛温和安宁,早间的时光在交颈相卧中消磨掉了。

      洛黎为彼此间的亲密而心存窃喜。
      他们永远会是最亲密的人,她在他的心里份量一定会越来越重,终有一日,她的所求所需会是他心中最优先的级别。

      到了那一日,她将有足够的底气去动摇他要走的道路,只要他愿意回头,加上老头儿留下的东西,他们一定能长相厮守一辈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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