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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只是姐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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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一旁的山羊在古里安离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在接受眼前这个特别强大的人是之前那个少年古里安。
那个少年腼腆冷淡,在他手下是很听话的。
山羊相对于其他像是国王一样对待手下人的领主,性格和脾气已经是顶天的好了。
他不和玛丽安和雅格相比,因为雅格本来就很肆意,至于玛丽安,她干什么都是好的。
山羊确实不想闹出矛盾,他想的都是怎么能避免这一场斗争。
关于领主之间的斗争,山羊了解的比弗琴尔要多很多。
后天就是剧目节了,小镇上住了很多来参加节日的领主,他们肯定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但是他们又只敢在暗处观察。
而古里安对待弗琴尔的态度,让山羊看到了这件事情的转机。
弗琴尔也许能阻止古里安的疯狂也说不定。
只是如果他想要弗琴尔去和古里安交涉的话,还是要先过了雅格的那一关。
山羊的头低垂了一下。
雅格。
雅格还是没有放弃把弗琴尔送回去的想法,因为和随时都会爆发战争的歌岭大陆相比,让弗琴尔健康长大的那个世界才更安全。
山羊还是要等到剧目节那天,才能放开了手脚去对抗那些虎视眈眈的领主。
剧目节表面上是经典剧目的汇演,但其实是为各个领主切磋甚至做交易搭了一个舞台,这里随时会看到死亡和用性命做的交易。
雅格最初的坏名声也是更多从这里传出去的,只是他已经许久没有露面了,好多人甚至不认得愚人的真面目。
但今年,所有人那个可以和他做任何交易的愚人也出现了。
这就注定有些充满野心的人想要赌走雅格的能量。
“走了。”
雅格一手拉着弗琴尔的手,一手毫不客气地拽住山羊的腰带把他拎起来。
“哎哎哎,我受伤了......你多少在乎一下我的感受行吗?”
山羊有气无力地为自己抗争着,他的话还没说完,腰腹部就有了柔软的力量托住了他。
他倒垂着头朝着弗琴尔投去感激的眼神,因为雅格根本不可能那么温柔对他。
然后山羊和弗琴尔都默契地闭上了嘴巴,跟着冷着脸像是在沉思的雅格回到了玛丽安修道院。
玛丽安看上去也是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
她还没来得及收拾一天的疲惫,就看见雅格气势汹汹地拎着山羊进了门。
“治好他。”
雅格丢下一句话,顺便把山羊丢到玛丽安面前。
料到了雅格会这样做的玛丽安已经预备接住看上去情况很是糟糕的山羊。
雅格还是冷淡着脸拉着弗琴尔扭头就走,好像不想再看见山羊和玛丽安似的。
他带着弗琴尔穿过修道院的小门,直到弗琴尔回到房间之后他还是一句话都没说。
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感知到雅格情绪的弗琴尔有些混乱了,而今天他对玛丽安和山羊的态度,又让她开始胡思乱想。
雅格爱她,但是......
之前他对于玛丽安的感情也是真实的,她直到不应该苛求雅格完全从对玛丽安的感情中走出来。
毕竟现在她和雅格都还没到那种非常安定的情感状态。
弗琴尔可以肯定的是,一向温柔热烈的雅格这次真的是气得不轻。
弗琴尔仔细感知了一下雅格的位置,发现他正老老实实坐在屋子的扶手椅上。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至少雅格没有失去理智乱跑。
弗琴尔准备等雅格消气之后再去找他,她准备先去盥洗室洗去一身的灰尘。
但她刚打开门就被一个人的阴影笼罩了,雅格挺直着背站在门口盯着她看。
雅格原本就比她高了二十公分还不止,这样站在门口让弗琴尔吓得一激灵。
尤其雅格还正好背对着烛光,弗琴尔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雅格现在浑身散发的压迫感,如果是换一个人的话,恐怕早就开口求饶了。
“我走了你就让我走?真不来找我?”
雅格开口,声调比之前冷了一些,但是还是不忍心对弗琴尔太过分,“我以为我生气的够明显了。”
雅格往前走了几步进到屋子里,原本坚持站在原地和他对峙的弗琴尔稍稍后退了几步,好让她能和雅格正常交流而不是贴在一起。
她没想到这一步会刺激到了雅格,他伸手把弗琴尔拉到怀里,让她仰着头看着自己。
弗琴尔并不意外雅格现在的行为,毕竟在她刚进入城堡的时候,雅格也短暂地露出了强势的一面。
想也知道,如果雅格真的一直那样温柔又热烈,那也不会在战争中活下来。
也不会有那么多和别人做赌局的记录留下来。
雅格只是对她特别温柔罢了。
“所以你要把我赶走?”弗琴尔看着有些阴沉的雅格,突然睁大眼睛浅笑一声反问。
这一句话把雅格问懵了,他以为弗琴尔真的这样想,他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舍得你离开。”
雅格看着弗琴尔水润的嘴唇,先根据自己的意愿凑上去亲了一口,然后才有些咬牙切齿的样子补充。
“我讨厌那个人。”
“谁?”
弗琴尔眼睛弯了弯,然后表情又变得正经,她开始明知故问地逗他了。
“古里安。他到底是你什么人?”雅格眼里闪过一丝嫉妒。
但下一瞬间他就想到了弗琴尔其实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来他是你很好的朋友,羊皮卷是他给你的,我不知道他到底给了你多少东西,而且......”
雅格的声音有些压抑,他有些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而且万一你更喜欢那种长相,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呢?”
弗琴尔忍不住抬手拍了拍雅格的脑门,又拨开他顺滑的黑发,环着他的脖颈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可我忍不住这样想。”雅格把额头贴在弗琴尔的额头上,半闭着眼睛。
“不过他总想挑拨我和你的关系倒是真的,而且差一点就要成功了。”
弗琴尔想到自己之前的胡思乱想,也感觉心底有些乱乱的烦躁。
雅格的头一下子就抬起来了,眼里满满的都是探究,嘴也不由自主地撇了撇。
那架势摆明了弗琴尔不说明白他就不会放开手。
可弗琴尔该从哪里开口呢,如果当初她没有那么对这段感情动摇,古里安的话就并不会起到什么挑拨作用。
她要承认自己对于玛丽安的嫉妒吗。
可她说不出口。
雅格感受到了弗琴尔的为难,他重新贴上弗琴尔的额头,慢慢等着她梳理好自己的内心。
即使弗琴尔对于感情那么勇敢,但是没人是天生不怕任何东西的。
没人会永远不胆怯。
“我一直不想提起那次我情绪失控的样子。”
弗琴尔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而雅格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次。
那是她话说得最重的一次,他很少见到弗琴尔那样情绪失控的样子,那时她说出的话都几乎要杀死他了。
“因为玛丽安。”
弗琴尔说完就觉得自己好像耗尽了所有的力气。
她偏过头埋到了雅格的肩头,有些别扭地不愿去看雅格的脸。
而雅格以为弗琴尔会责怪他那时的胆怯,但是这个名字打乱了他的思绪。
“为......”为什么?
雅格的话还没说完就闭了嘴,他意识到了弗琴尔误会了什么。
但他不着急解释,而是伸手抚上了弗琴尔的后脑勺。
“哦?因为玛丽安?”
雅格的话显得冷静又克制,如果弗琴尔抬头的话就能看见他嘴角压抑不住的笑意。
“古里安说你和她之间有很深刻的爱情,而那个时候我甚至不能知道你到底会经历什么危险,这让我很难受。”
弗琴尔慢慢说着。
即使弗琴尔的醋意让雅格很受用,但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让他打了个寒战。
那个酿酒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可怕。
“然后呢。”
雅格还是轻声引导着弗琴尔继续说着。
“他说他认识我,而且让我自己选择要不要恢复力量,谁都不想继续弱小,所以即使要付出惨痛的代价,我也想要变得强大。”
弗琴尔的话逐渐变得坚定起来,这让雅格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
“幸好你在我身边,才没让我被自己的能量吞噬。”
弗琴尔有些庆幸地蹭了蹭雅格的肩头。
“即使你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但你还是和之前一样,那么坚定勇敢。”
雅格忍不住自己的笑意,但他话里的认真一点都不少。
“如果不是你之前努力获得了那些能量,我也没机会帮你驯服它。”
那时的弗琴尔和现在一样,没有选择一直弱小,一直被他人保护。
她那时毫不犹豫地选择面对痛苦,让自己变得强大。
否则他们也没有机会能够合力杀死蛇怪。
“反正现在我不会离开了。”弗琴尔听出了雅格话里的笑意,有些耍赖地转移了话题。
“看来古里安的事情我们了解清楚了。”雅格很深沉地点点头。
然后贴在弗琴尔耳边继续说着,“那我给你讲讲我和玛丽安的故事吧。”
弗琴尔没有接话,雅格就自顾自地往下继续讲。
“很久之前,在一个普通的小镇上,就像蓝旗剧场小镇一样,有一个孩子出生了,就是年轻时候的玛丽安,这个时候父母只能匆匆把她交给修女抚养,而再过了两年,那个父母又给了修女一个男孩......”
弗琴尔认真听着这个故事,她惊讶于雅格对于玛丽安过去的了解,又对雅格故意卖关子感到焦急。
“然后呢?”
“然后,这个男孩就在玛丽安的管教下长大成人,在还是严肃禁欲的那段时间,他......”
雅格又用了那种尾音带着挑逗的话语,让弗琴尔的耳朵痒痒的,她又忍不住转头想要催促雅格继续讲下去。
听上去像是一个很惊世骇俗的故事呢。
“在那个时候他都发誓如果是自己先出生两年绝对会当个更严格的哥哥,把她关在屋子里抄书。”
雅格讲完之后,弗琴尔并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直到两秒之后,咬着牙脸通红的弗琴尔给了雅格一拳,然后气恼地挣开他要把他推出去。
但是没有施加任何魔法的动作完全撼动不了雅格,反倒让他有了机会抓住她的手腕。
而雅格略微一探身,在弗琴尔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就坐到了梳妆台上。
等她稳稳坐好,雅格才松开她的手。
只是又垂眼看着她的脸,一只手托起了她的下巴,一只手撑在桌子上弯腰吻了上去。